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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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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原佑年勾起一抹坏笑,凑近她耳边说:“亲爱的百科全书小姐,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

    许以稚狐疑:“什么?”

    原佑年微微笑:“你得了精神病, 而我得了帅病。你是精神病重度患者,而我是帅病重度患者。”

    她噎住。

    原佑年不假思索道:“我们一定是天生地设的一对儿,你看,多般配啊。”

    许以稚皱起眉头,一脸认真地说:“原佑年,你有病啊!”

    原佑年欣慰地点点头:“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我帅病已经病入膏肓的?”

    许以稚:“……”

    在原佑年继续厚颜无耻地开口之前,许以稚忽然意识到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于是毫不犹豫地踹了他一脚。

    就是这一脚,许以稚扑通一声从床上滚落在地,连人带被一起,彻底从噩梦中惊醒。

    许以稚难得睡了个舒服的觉,但并没有一觉放纵地睡到了大中午。

    她的生物钟在早上六点半就将她从梦中强制拽了出来。

    为此,甚至不惜在噩梦中给她开了一个金手指,让她自己意识到了梦境的存在。

    许以稚仰面躺在冰凉的木板地上,凉被压在身下,稍微舒服一点,她睁开眼,慢吞吞地回想着。

    清晨的太阳透过空气中弥漫的薄雾,照射进她的房间,微微映亮许以稚的视线。

    这是她高考后的第三天。

    也是第三天保持高中作息早起。

    许以稚在地板上赖了一会儿床,兴许是刚刚高考完,她的思绪已经全部除学习以外的杂事装满,仿佛是生锈了的齿轮。

    眼前的光线逐渐与省实验操场上的斜阳重叠,模糊着她的视线。

    耳畔传来一道清晰爽朗的少年音,炙热的呼吸下,字字发烫,“对啊,我喜欢你。”

    许以稚脸颊不自觉地又红了些,她抬手遮住薄红的眼皮,回想起她给出的答案。

    夕阳里,操场上,风张大嘴巴怅然呼吸着,吞吐着燥热的空气。

    “可你怎么确定你喜欢我?”

    许以稚坦然说,“喜欢这种事情很容易被冲动裹挟,说不定等你褪下这股热情后,你就会注意到我身上数不胜数的瑕疵和缺点。”

    原佑年心跳砸鼓似的在胸腔内落下,他垂头看她,认真地倾听着。

    “所以,你不一定真的喜欢我,也可能是……”许以稚想了下,补充说,“误会。”

    隔了会儿,原佑年点点头,“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对么?”

    许以稚问:“你喜欢我什么?”

    原佑年咽了下口水,他张口时才猛然发觉自己的嗓音都是颤抖的,明明无数次站上过舞台,面对过各路评委老师和观众,他早已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心脏。

    却在遇见许以稚时一次又一次晃动。

    他喜欢她什么呢?真的是一时冲动吗?

    原佑年思考过这个问题,比起冲动,原佑年更想选择另一个词代替,叫做纯粹。

    喜欢这种事情是很简单纯粹的,喜欢就是喜欢,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想要看到她,想要无时无刻都得知她的消息。

    至少,他自认为自己不会再对另一个人毫无保留地献出纯粹的喜欢。

    他语无伦次说着,“喜欢你勇敢强大,喜欢你聪慧睿智,喜欢你笑你哭你生气你皱眉,喜欢你担心我,喜欢你对我说生日祝福,喜欢你祝我独一无二,喜欢你帮我学习,喜欢你跟我说话,喜欢你是你……无论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的那种喜欢。”

    许以稚屏住呼吸,缓缓说:“这才九个。”

    气氛忽然松动了一瞬,原佑年的脸快要被无形的热浪烫熟,他说,“你觉得不够,那我就每天都说一个。”

    “不要。”她斩钉截铁地拒绝。

    原佑年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她怎么说不要都这么吸引他?!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仍然尴尬凝滞。

    过了会儿,许以稚说:“现在还没高考。”

    原佑年:“我知道,其实我本来是想高考后再说这些话的,但是——”

    但是他实在是害怕,害怕其他人捷足先登,害怕他晚了一步就会错失全部。

    “嗯?”

    “那不然,高考后我们早恋吧。”原佑年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于是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早恋不是早恋,等你成年后,我追你好不好。”

    许以稚噗嗤一声笑出来,“早恋这件事你想多久了?”

    原佑年别过脸,喉结一滚嘟囔着:“我才没有……”

    “你说打折,要考多少分来着?”

    原佑年一愣,“三……三百五。”

    许以稚:“太少了。”

    原佑年:“那要多少?”

    “你考五百分吧,”许以稚说,“如果我们还能一起去京北看雪,我就告诉你我的答案。”——

    午后,孟静要回家看望许以稚的外婆,孟茹带着陈茂也一同过来。

    许彦晖开着车。

    路上,孟茹不经意提起,“高中毕业了,马上要上大学,也不知道唯唯有对象没有。”

    许以稚说:“没有。”

    孟茹:“那抓紧时间早点找一个,你亲戚家的一个哥哥,比你只大三个月,现在谈女朋友都几个月了,发展还稳定。”

    “那祝他们幸福。”

    孟茹说:“你可别不当回事,早点发展早点定下来,谈恋爱还是必须的。”

    许以稚趴在窗边,背过身去说:“我才十七岁,还没成年呢。”

    孟茹追说道:“这不今年就要成年了,差不了两个月。”

    听到这话,许以稚忽然有些无力,有种年纪轻轻被催婚的错觉。

    许彦晖打着方向盘,圆场说:“算了,她高考刚结束,这点事情不急。”

    见许以稚这边说不动,孟茹又开始去劝孟静,还说自己认识几个靠谱的同龄男生,“唯唯爱学习,估计也怎么认识男生,我给她介绍几个。”

    说着,孟茹还特意调出来几张照片,递给孟静看。

    许以稚一脸无语。

    透过后视镜,孟静拧起眉头,抬头说:“这人长得不板正。”

    孟茹:“这怎么还不板正?我看人家小伙子长得挺有学问的啊,跟唯唯有很多话题能聊。”

    孟静咦了一声,一针见血道:“这人长得太磕碜了吧。”

    噗呲一下,许以稚没忍住,要了手机拿来看,上面的男生却是长得一言难尽,虽然不至于是精神小伙的样貌,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长得像行走的标准的数理化答案。

    孟茹说:“有时候,人不可貌相,长得好看的男生花心。”

    许以稚记得,孟茹的前夫就是玩得花,后来出轨,抛下她们母子两人。

    她说:“我不喜欢这样的。”

    孟茹还想再说些什么,孟静却打断道:“算了算了,她也不着急谈恋爱,遇到合适的再说。”

    孟茹:“帅哥不多。”

    许彦晖插话道:“上次在省实验,我还看到一个长得清正的男生,跟唯唯认识。”

    许以稚笑了笑,说:“你不是加了他联系方式?”

    “对啊,”许彦晖赞叹说,“真别说,人家审美不错,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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