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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折傲骨(强取豪夺)》17-20(第7/13页)
我当真累了。君侯!”她压抑腔调,无措,难受,空白,也恼恨自己坚持不到最后。
“哦?”他凑近问,“那你说去哪儿,这就承受不住,往日和别人也这样?”
本想留半月适应,叫她遗忘冯伦。是她自己不领情,如今为何不能提那人,是她自找的。此刻是他在壑中,她先前的走神,那样怀念的情态,分明是在想念旁人,那口气他还没出。
她吼:“回去。”
他提力,移步提醒:“如此,就不算一夜奴婢了。”
灯如豆,夜还长。齿松带,掌也解绳,揉皱的绸缎褪离凝脂。崔寂也没了遮蔽,她似水,何处都绵软,只有心是硬的。
双臂撑在墙面,她坐立难安,到此刻身心俱疲,指尖盈了润泽,使得她实在无力,被拘着,刚堕了,就像被抽去魂,满脑子都混沌。
自己在何处,身后又是谁,全然遗忘。
生受不得,她被迫神思错乱,竟咬牙唤:“救命——”
他亦不得动,听她凄凄惨惨的哀求更不能承受,又不忍,脖颈盘踞蛇虺,沙哑应:“别喊了。”
分明才见过两回,她当真害苦他。
指节压面靥,就连她迷离下又啃他的面都如此欢喜。
他紧声:“初次见你,所有人分明穿着同色的骑装,我只觉你一人风姿飒爽,连自己妹妹都看不见了。你仰头,那双眼怯怯的,忧愁的,亮盈盈的看我,感激我。”
想起他是谁,她难捱地变了调:“崔寂……”
“后来你一直盯着那个罗丝人,将他骗得团团转,根本没有发现我看你的眼神。郑令史,你为何偏偏先成了旁人的妻,不肯等一等我。为何在我动心时才发现你耳后的痕迹。”
他贴近墙壁,汗珠甩落,“你强势闯入我的梦里,唤我‘卢上官’,可我非他,而是惜惜的兄长。倘若你知晓定会躲我远远的,梦中,你也躺在我的榻上,我们……”
她语不成调,凄惨打断:“我没有……”
别说了!别再说了!她不想知道,他如何对她步步起心思。
她只是一介普通人,想与家人过平淡的生活,没有做任何让他误会的事。是崔寂!是他纠缠,是他不怀好意,如今还来说这些恶心话!
“我会走,我一定会离开侯府。”她呢喃,却不知是对谁说。
是吗,勾去他的魂,让他失了理智,不惜强拆姻缘。她夜夜入梦,搅得他没有药囊已然完全不能入睡。还想到哪里去,走得掉吗?
崔寂猛如钩,纵至谷底。他热血沸腾,剖析心意,送了全部思流。
“我心悦你。”
求之不得,思之如狂。
她瞳孔失焦,尖叫一声,全然听不清了。
揽抱她到枕上,崔寂坐在旁侧试图让自己冷静。却在回身看她趴在榻上,满面绯红时,又耐不住拨开发丝,迎近。
她早半昏过去,再无法用言语回应他。
如此又耽搁了时辰,夜色已过半。
崔寂抱郑菩提沐浴,眼看那些流走,看她神态痛苦。有些惶然,连夜派人去郡主府找了个经验丰富的老婆子,才懂得清理,准备药膏。
一番折腾,郑菩提躺在榻上,眼看他神态认真地上药,已经没心思,更没力气去反抗。唯一的念想便是途中她抗拒出门,他说不算一夜奴婢,是不是前功尽弃了?
她懊悔又无奈地用手掌盖住眼睛,终究无法越过那道坎。
可做到这般地步,他大概是得趣了吧。只要放她出府,隔得远,对她的兴致早晚会淡。若他一直不松手,只能再跑一次。
他俯身贴近她的眉心,郑菩提开口,嗓子涩痛:“还要,几次?”
原本柔情蜜意,听她一言,他骤然聚气,恨笑一声:“就如此想离开。”
将目转向墙壁,她有自己的解释:“料想君侯差人替我告了假,可我终究要回礼部上值,难道要日日从侯府出去。无论与君侯以后如何,眼下刚和离,我不想被人知道。”
他心一软,换了语调:“早说过,为你买一处不惹眼的宅子。”
她仍侧着面,不说话。
那股落在云端的颠乱感仍在,崔寂有些懊恼伤了她,思虑良久,认真唤:“润娘。”
“我应你,可以离开侯府。”指尖摩挲她的手背,“但不是现在。”
她阖眼,心跳得厉害,昏昏沉沉入睡。
看天色不早,崔寂起身,盖过被子,立刻回自己的院中沐浴换衣。
小憩片刻,驾马上朝。
快至巳时,郑菩提才从酸麻钝痛中清醒。
她按着面额,反复回忆昨夜的事。哀求下,崔寂似乎答应……放她走?
已找不到来时的衣裳,索性穿了他备的衣裙。简单将发挽起,脚仍有些疼,身上无力,还是强撑着推门出去。
早有婢从候在门外,询问是否要备膳。郑菩提不认得路,直接问领头的婢女:“如何出府?他已应了我。”
婢女面上仍挂着妥帖的笑,恭敬请示:“娘子先用早膳。君侯吩咐,娘子可在此等他。”
不……
不!
郑菩提自己下台阶,连步往院外走。立刻就走,不要再见他。她以为自己走得飞快,殊不知因过于疲累实则极慢,无人阻拦,众人只远远跟在她身后。
走出院落,仿若在山中。
山石嶙怪,流水幽幽,叫人不辨东西,不知该往何处去。她心里焦急,定了定神,提裙往一个方向去。
她记性还算好,拐进那条游廊竟又进一处院落。这下傻了眼,彻底迷路。此处似乎是花园,还未至早春,满院凋零,只有仆从洒扫忙碌。
看着光秃秃的土地,郑菩提扭头就走,与追上来的侍女们撞上,她擦身而过,返回岔路再往另一条路去,如此反复,仍然不能出去。
婢女终于追上来,担忧唤:“娘子,你的身子还弱,让我扶你回去歇息吧。”
挥开对方搀上来的手臂,她跨出一步,顿了顿,解释:“不必。我方才也不是在讨厌你们,我真的该走了。”
她坚持不懈,还真找到一处偏门。侯府正门都是主人与贵客走的,她想,只要是门总能出去,勉强算找对了。
近前,却发现门锁着。
回身,婢女们停在不远处,皆垂首侍立,一言不发。
郑菩提舒展神态,寻来一个花盆,咬了咬牙,一脚踏在墙面,猛地跃起,双臂攀住墙沿,终于探出头,一瓢冷水却泼在面上。
还是侯府。
她落回地面,蹲身坐在花盆上,将面埋在膝头。
不过坐了片刻,连那处也在和她作对,她只好又站起来。
婢女以为她终于放弃了,近前屈身,担忧:“外面凉,娘子先回去吧。”
郑菩提休息够了,再度寻找府门。
众人只得跟在后面。
她终于走到来时的小门。
侍卫守在门前,鼓了力气,她近前。无人主动开门,无人看她,侍卫神态肃然,仿若铁人。
她后退几步,礼貌道:“君侯已允我离开,请二位开门。”
“开门啊!”
她冲过去要提门闩,才有护卫上前阻拦。对方朝她颔首,态度恭敬,却挡在门前始终不动一步。
郑菩提转步离开,几处小门都试过,无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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