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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肉联厂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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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北抬头一看。

    不是别人。

    正是高哲。

    “高哥!你怎么在这?”

    高哲笑着站起身来,意味深长道:“我来看看领导。你呢?”

    他抬手虚指着江守林问,“敢问这位是?”

    “这是我爹。”江小北一边介绍,一边朝床上躺着的、高哲称之为“领导”的人,客气地点了点头。

    那人嘴角微微扯了下,随即闭上了眼睛。

    “江大叔你好,先前不知道,真是失礼。”

    高哲看着江守林,语气充满抱歉,站在原地,尴尬地左看右看,又上下摸了摸衣兜,终于翻出来10块钱,放到江守林的枕头下。

    “江大叔,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这10块钱,您收着,买点营养品。”

    “不不不,不用。”

    江守林虽然见识浅,但从高哲以及旁边病友的衣着,也看出二人的不普通。

    他一个农村来的大老粗,从没受过这个待遇,一时之间结巴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求助似地望着儿子。

    江小北把枕头下的10块钱,掏出来,还给高哲,“高哥,不用这么客气,您能跟我父亲说几句话,他老人家就很高兴了。”

    “是啊,是啊。”江守林紧跟着应和着,努力保持微笑,全身上下透着紧张,感觉手脚怎么放,都不舒服。

    高哲不由分说,将10块钱重新放于江守林枕下,并按住枕头,“小北,你要还当我是你哥,就收下。”

    江小北无奈,摊了摊手,对父亲说道:“爹,高大哥一片心意,您就收着吧。”

    “这才对嘛!”高哲满意道。

    旁边。

    牛振海眉头微皱,把脸扭向一边。

    这高哲。

    到底是来看谁的?

    冲我就是要肉,对那小子倒是客气!

    哼!

    分不出个眉眼高低。

    高哲并不知道牛振海心里的小九九,他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儿。

    往江小北身边靠了靠,他道:“合着你是忙你父亲这头,把给我送货的事儿忘了?还是说东西没弄够啊?有多少给我送多少,不然我这边不好交代啊!”

    江小北见着他就想了起来。

    上次他要15头猪。

    空间里的黑猪,有100头,足够。

    “差不多了。但我有一批鸡,你要不要?”

    “鸡?”

    高哲微微皱眉,“现在这时期,是肉就算好的。可如今的鸡瘦啊!一只二斤顶天了吧,还没油。上百只鸡,才差不多能顶上一头猪。嘶……数量少的话,真不够塞牙缝的。”

    牛振海听到这,竖起了耳朵,紧闭的眼皮开始微微抖动,身体也有扭转过来的迹象。

    江小北暗自扯了扯嘴角,随即指着床头柜上的鸡肉说道:“你看看,我这鸡很肥,这是两只鸡的量,装满这么大个搪瓷盆。”

    高哲闻言,特意弯腰,仔细打量那个盆。

    比洗脸盆小不了多少,初步估摸那盆鸡肉,怎么着也得三四斤。

    这还是做熟的。

    活鸡还不得四五斤?

    再看看鸡肉上飘着那层油,得有两指厚,不比猪肉差啊!

    要是数量足够,缺肉的问题,迎刃而解。

    “多少只?”他问。

    牛振海彻底闭不住眼睛了,身体也转了过来,偷偷盯着江小北。

    江小北看了一眼父亲,委婉道:“看你要多少。想要的话,咱们换个地方谈。”

    他估摸着,父亲这辈子见识过最大的钱,不超过五百块。

    在父亲面前谈生意,可能会吓到他,还会让他担心。

    赚钱方面的事儿,家里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高哲马上待不住了,搭上江小北的肩膀道:“走啊,去我办公室。”

    “嗯——!”

    牛振海看人要走,拉长声音清了下嗓子,高哲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儿,笑着走到牛振海身边,说道:“怪我一时疏忽。小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肉联厂的厂长,牛厂长。”

    江小北内心一喜。

    今儿这盆鸡,就是拿给这个牛厂长看的,谁知遇到了高哲。

    这下属于搂草带打兔子,高哲和牛厂长,全都“入局”了。

    “牛厂长,幸会。”

    江小北语气如常,丝毫不怯懦。

    牛振海已经很久没遇到过江小北这种,第一次见面,且知道他的身份,却毫无恭敬或者攀附可言的人。

    还是个年轻人。

    他点点头,回道:“你好,年轻人。”

    “江小北。”江小北介绍了下自己的名字。

    “嗯,小江同志,或许我们也可以谈谈。”牛振海开门见山道。

    江小北故作惊讶,问他:“难道肉联厂也缺肉?”

    高哲冲江小北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一副“你别在悬崖边试探”的表情。

    牛振海见状,微微皱了下眉,出乎意料地承认,“不瞒你说,我让这事儿逼得不轻。”

    抬了抬裹着纱布的胳膊,他瞬间疼得呲起牙来,却仍然忍着痛说道:“我这个胳膊,就是办事儿时候走太急,滑倒摔的。你不知道……”

    他话未说完,昨天撞江小北的那个小年轻,叶帆,轻敲了下门,走进病房,一脸焦急。

    冲高哲点了点头,他道:“牛厂长,对不住,我实在顶不住了!”

    “废物!”牛振海不留情面地脱口而出。

    思索了一下,他道:“去办出院,我这就回办公室。”

    叶帆连忙阻止,“牛厂长,您昨天才入院,满打满算,没住满一天。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出院怎么行呢?”

    “不行能怎么办?”

    牛振海大嗓门地吼了一句,目光瞥向江小北时,一拍脑门,话锋急转,语气温和,“我也是急糊涂了!小江同志,咱们出去谈谈?”

    先前江小北说过,病房里不适合谈这事儿,他猜到,对方是顾忌父亲在场。

    江小北当即道:“可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牛振海对叶帆说道:“去,按要求办。”

    叶帆看了看江小北,恍然想起昨晚上二人撞到一起的事儿,瞬间懵逼。

    牛厂长要跟他谈?

    肉的事儿,肯定不可能。

    这人都不到二十岁,鬼才相信他有办法。

    莫非……

    是自己撞了他,他找牛厂长告状了?

    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还要换个地方谈。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直接道:“兄弟,昨晚上撞你是我不对。有什么要求,你直接跟我提。我们厂长已经忙得焦头烂额,真没时间掰扯小事儿。”

    牛振海眉头一皱,问道:“你说啥呢?你俩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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