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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良将》50-60(第9/19页)
是养了条畜生,也该知晓感恩。”裴映泽指桑骂槐,脸色很难看。
罗氏拿手帕在眼角点了两下。
这话她可不敢应。
“行了,你这孩子,平白说这些做何?我又不求他回报。”罗氏意有所指瞥了眼裴映淮,恰好对上裴映淮投来的目光,顿时后背发紧。
裴映淮见罗氏被自己吓到,只觉索然无味,倏尔轻笑:“伯夫人还真是健忘。”
罗氏悄悄缓过来,嗓音还带着颤,“事情都过去了,母亲当时也是第一次当人母亲,有做的不周之处你要体谅母亲啊。”
说到后面,罗氏的腰背直起来,语气也变得理直气壮,“况且,哪家后母能容得下夫君前头的孩子?我那时年轻,一时想岔也是情有可原。”
裴映淮收回视线,像尊木雕,再没有反应。
裴映泽见此,气得面皮发红,袖袍一甩,把桌上的茶碗扫落,噼里啪啦碎了彻底。
发泄完,他指着裴映淮的鼻子骂:“裴映淮你装什么清高?不就是要你晚些去考院试吗,对你来说又算不得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裴映泽都要气疯了。
上次秋闱他落榜,本打算再苦读三年,下一次总能中,谁曾想上天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他那天才绝艳的大哥居然要下场参加院试!
哪怕再不甘,裴映泽也没办法否认裴映淮在读书上的天赋。
小时候读书,明明裴映淮只能跟在他身后旁听,连个书本都没有,但夫子讲过的每一句话,裴映淮只需要听一遍就能记住,甚至能举一反三。
他熬夜背下来的文章,裴映淮只用扫一眼就能一字不落的写下来
这样的天赋,连一向对裴映淮没个好脸色的忠义伯都不得不分出心神,叮嘱罗氏好生照顾。
天知道裴映泽有多恐慌。
所以在裴映淮再次吐血昏迷不醒,被太医一再断言无缘仕途的时候,裴映泽兴奋极了,他觉得这是上天在保佑他,裴映淮这辈子都别想越过他!
可为什么?既然上天要收走裴映淮的命,如今又为何要放回来?
若他秋闱中了也罢,但他落榜了。
依裴映淮的本事,这次必定名列案首,到时裴映淮在京中大放异彩,要他情何以堪!
裴映泽已经能想象到,届时自己会遭遇多少笑话。
裴映泽越想越不甘,往日装出来的温润和煦早被抛在脑后,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你生来克死了生母,又不得父亲喜欢,唯一对你好的外祖也被你克死,还有那自小与你订婚的陆三姑娘,也因为你背负克夫的名声,所有对你好的都会被你所克你就是个天煞孤星!你怎么不去死你”
“住嘴!”
陆云朝在外面就听到裴映泽的声音,踹开门跨进来。
几人都愣住。
罗氏反应最快,指着陆云朝问:“谁放她进来的?下人都死了吗?门房呢?”
陆云朝撇撇嘴,就忠义伯府那群下人,见了她就如老鼠见到猫,这次她连银子都不用掏,人家就殷切请她进来。
她没理会罗氏,飞快把裴映淮扫视一圈,凝在裴映淮手上被划出的口子上,冷声问:“是你伤了他。”
陆云朝凌厉的目光射向早已呆立的裴映泽,浑身散发冷气。
裴映泽本欲说解释几句,对上陆云朝充满杀意的眼神,两腿不由发软,颤巍巍指着地上的碎片,“是是不小心”
陆云朝当然看到了,想来是裴映泽发疯摔了茶碗,飞检的瓷器碎片把裴映淮的手划伤了。
但那又如何?要不是裴映泽发疯,裴映淮能受伤?她抓起旁边架子上的瓷瓶朝裴映泽的方向摔。
“哗啦——”
瓷器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溅起来的小碎片戳到裴映泽手上,脸上。
眨眼功夫,裴映泽脸上被划出几道小口子。
罗氏见儿子受伤,放声尖叫:“快来人!快去叫府医啊”
陆云朝看都没看他们,转过脸跟裴映淮说话,“别害怕,我来了。”
裴映淮的目光从陆云朝出现的那一刻,就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眸底闪过懊恼,“我今日没有等朝朝,朝朝可会怪我?”
陆云朝随意摆手:“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要怪也是怪他们。”
更何况她来得不算晚。
屋里的下人一团糟,其中充斥着各种求饶,尖叫,哭嚎当然,嗓门最大的还是那罗氏,嗓音凄厉,好似裴映泽死在陆云朝手中。
“别鬼叫了,不就一点小口子?再晚一刻钟你儿子脸上的伤口都要好全乎了。”陆云朝掏了掏耳朵,不耐烦打断。
随着陆云朝话音落下,周遭总算安静下来。
裴映泽也从惊吓中缓过神,却死死低着头,不敢与陆云朝对视。
罗氏同样如此,缩起脖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陆云朝心里道了句“无趣”,准备带裴映淮离开。
“大公子且慢!”
在陆云朝带裴映淮踏出大门的刹那,被人叫住。
来人面容周正,嘴巴上留着两撇胡子,略过陆云朝,对裴映淮行礼,“老爷唤大公子过去。”
陆云朝跟裴映淮四目相对,陆云朝面露迟疑,不愿裴映淮前往。
当日忠义伯打下来的鞭子可没留情
裴映淮也想到这点,看出陆云朝的担忧,几息间就做了决定。
“大公子,老爷有关于先夫人的事要说。”传话这人姓周,是忠义伯跟前最得脸的下人,就是裴映泽在这里,都得称呼一声“周叔”。
裴映淮一僵,眼底露出嘲讽:“带路。”
周叔不屑垂眸,皮笑肉不笑走在前面。
裴映淮刚抬脚,还未跨出半步,又不自觉回头瞧陆云朝,语气中带了一丝恳求:“朝朝陪我去,好吗?”
“好。”陆云朝不需犹豫,跟在裴映淮身旁。
走在前面的周叔顿了顿,到底没阻止,默默在前方带路。
转过长廊,才进入主院。
裴映淮随意扫过两排栽种的竹子,神色淡然。
周叔把裴映淮带到卧室门前,“老爷在里头,大公子一人进去便可。”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忘朝陆云朝瞟,言语中的意思明显。
陆云朝冷哼,转身去了外面,临走的时候不忘给裴映淮一个安心的眼神。
庭院种了颗很大的松树,树下放了石桌石凳,陆云朝拍走凳子上的落叶,掀起衣袍坐在上面,修长手指轻点桌面,斜眼问:“劳驾上些茶点,你们忠义伯府也不好叫客人空等吧?”
周叔额间青筋猛跳,挤出难看的笑容,“小人这便吩咐下人去办。”
“你难道不是下人?”陆云朝挑眉,骨节分明的手利落收回,撑在下巴上,“不用唤别人了,一事不劳二主,就你去给我准备吧。”
周叔的强挤出来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还要再解释,不经意对上陆云朝泛寒意的眼眸,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连声应是。
望着周叔踉跄的背影,陆云朝乏味的收回视线。
这人故意无视她,还对背过身对裴映淮不敬,还以为这人很能耐呢,结果就这点胆量?
另一边,裴映淮犹豫良久,终于踏进了屋子。
忠义伯比上次见到的时候瘦了很多,正虚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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