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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在古代做金牌夫子》70-80(第12/17页)
试了。”
“哦?为什么?”宋初夏挑眉道。
宋怀远揉揉鼻头,只重复道:“我不想考了。”
宋初夏亦重复问:“为什么?”
突然宋怀远怒上心头,猛瞪她一眼,两只眼球暴起,血丝遍布,双手更是用力拍桌,状若癫狂般嘶吼道:“你没听到吗?我就是不想考!我考不过!我不想考!”
歇斯底里之态像极了一头愤怒的野兽。
宋初夏并没有被他吓到,只抿嘴一笑,笑得不无嘲讽。
“是啊,你考不过,你一无所成,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害得家破人亡,妻女受苦,实在废物。”
昏光里站着的女孩儿言语如刀,扎得他鲜血淋漓。
宋怀远顿时喘不过气来,想继续动怒,却发现她一脸风轻云淡,眼里没有他,自然也不在乎他要如何。
这个女儿,当真陌生至极。
或者说,他从未了解过她?
他只好颓然坐下,面如死灰。
今儿见到那人,过去的回忆不免如潮水般涌来,但和方德生所说的版本相同又不同,在他眼里,方德生、秦觉那群纨绔子弟,仗着家中殷实自来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整日斗鸡走狗,更是看不惯成绩优异的他,处处排挤。
而他自诩出淤泥而不染,自然看不惯那等纨绔之流,从不屑与之为伍。
十四岁过了府试,俨然有神童之名,夫子赞赏,家人更是寄予厚望,他心气儿高,有些话不曾宣诸于口,但心里却实打实地展望过未来——他日金榜题名、进士登科,一路青云直上,届时那些靠家族荫蔽而自鸣得意的纨绔只能仰望于他。
但后来……
如今再见当年纨绔,一身华贵绛紫绸缎,周身的珠光宝气交相映衬,端的是红光焕发,再看看他,年近四十还在考秀才,说一句落魄都算抬举。
实在可笑、可怜。
宋怀远先是咯咯怪笑,旋即又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里便有了泪。
听完这人讲故事,宋初夏不仅没有同情,反而满头黑线。
方德生说这人“稚子心性”还是不大对,他就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见他还在笑个不停,她只好也猛地一拍桌。
宋怀远似被吓了一跳,神色怔怔地看着她。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而方家富多少代了?不仅没有败落,还越来越富,其间付出多少辛劳你能知晓?这样的人会只是你口中的‘纨绔’?”宋初夏撇撇嘴道。
“少仇富,少攀比,做好自己的事儿先吧,瞧你这窝囊样儿,还有脸嫉妒人家比你混得好?”
仇富第一人宋初夏面不改色地劝道。
仿佛被她戳穿真相,宋怀远撇过头,不再看她。
宋初夏亦看向屋外夕阳,悠悠地道:“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壮而好学,如日中之光;老而好学,如秉烛之明。秉烛之明,孰与昧行乎?”【注1】
又转头盯着他:“你可明白?”
宋怀远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喃喃道:“秉烛之明,孰与昧行……”
宋初夏叹了口气儿,教书育人,教书远没有育人累啊,育的还是自个儿的爹,多少有些滑稽。
其实这厮要不要继续考学干她何事?好大爹死了她都不会掉一滴泪。
只是如今,他到底成了她的学生。
宋初夏想了想,又道:“我看你这段日子的学习,过院试应当没什么问题,但从前为何屡屡不过?”
宋怀远摇摇头,他也想知道缘由。
“孔圣人有言:‘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汝画。’【注2】”宋初夏看着他,一针见血道,“也许你就是这个问题,并非能力不足而半途而废,只是你的心魔,给自己画地为牢。你,承受不起失败。”
第一回院试不过的原因可能有很多,许是准备不足,也许是发挥失常,但后面屡屡不过,就是他不能直面失败,跌倒了一次便有了阴影,再也爬不起来。
宋怀远听完这番话,登时像失了魂儿似的,那一瞬,他差点以为女孩儿的眼睛能穿透时光,看到他狼狈的从前。
当年他第一回参加院试,因过于紧张,忘记了院试规矩,把名儿写在了试卷上而不是专门的浮票上,叫书吏一顿斥责。那一场考试都没发挥好,结果自然没过,也让所有看好他的人失望了,打那以后,他便有了压力……
宋怀远哆哆嗦嗦地站起来,随后夺门而出,狂奔在暮色消散前最后一刻,很快便不见人影。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汉·刘向《说苑》
意思是:少年时爱好学习,就像在早晨温和的太阳光下学习;壮年时爱好学习,就像在中午的太阳光下学习;老年时爱好学习,就像点燃蜡烛,照起亮光来学习。点燃蜡烛照起亮光行走和在黑暗中行走哪一个更好呢?
2:出自《论语·雍也篇》
意思是:能力不够是到半路才停下来,现在你是自己给自己划了界限不想前进。
渣爹是我比较想塑造的一个人物,后期还会有一些戏份,所以这里着墨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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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八月院试
◎胜利就在眼前。◎
人跑没了之后, 徒留宋初夏独自站在课室里,风中凌乱。
她揉了揉眼睛,恍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看来实话说得太过也不好。”她自言自语道。
“我倒觉得二姐说得极好。”
忽的有一道稚嫩的男声响起, 宋初夏转头看向门外,见是江澈笑意浅浅地走进来,看着她道:“若不是有人点醒他,恐怕此人这辈子都无法迈过这道坎。”
无法冲破自己给自己设的限, 便一辈子都只能当只缩头乌龟, 躲在壳里无能狂怒,那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用?
宋初夏“啧”了一声, 道:“子非龟, 焉知龟之乐?况且他要当王八就当,关我什么事?”
江澈笑意更深:“自然关你的事,因为你是最好的夫子。”
这娃儿贫嘴功夫日渐长进, 宋初夏被他一噎,旋即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记爆栗,道:“非礼勿听,偷听实非君子所为!”
……
这次谈话之后, 宋怀远再没提过不想参考一事, 宋初夏也再没多说别的,埋头备考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考期将至。
八月初二,天高云淡,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再次来到江陵府城。
秋日的府城繁华不减春时, 府学宫门前天没亮就挤满了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翁, 也有不到十岁的髫年稚童, 虽神色各异,但皆垂首屏息,静候学政他老人家的到来。
只有童生才有资格参加院试,但并非只有今年的童生可以参加,往年考得童生的学子只要一日没过院试便一直都有机会参考。
正如宋怀远那般。
但也并非所有考过童生的学子都会选择立即参加院试,也有部分因着诸如年纪小、没把握或者其他缘由,从而暂且放弃今年院试,是以到最后全荆湖北路的参考人数倒和这一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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