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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喜欢你。

    围棋和你之间,千千万万次,我都会选择你。

    早一步离开人世的师父,那么好那么好,连我都能得到重活一世的机会,我师父怎么可能没有?

    可万一,万一……万一这个机会原本是师父的呢?

    她害怕突如其来的重生,是牧遥行默默换给她的。

    这个念头令她浑身发冷,针扎一样地钻进了她的心里,越想越疼。

    墨非后背冒了冷汗慌得不行:“我真的要找你妈妈过来了。”

    这状态太不对劲,已经不是他能收拾得了的局面了。

    双蝉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股子执拗的冷硬:“我会恨你。”

    短短几个字,像是淬了毒,砸得墨非一愣。

    双蝉缓缓抬头,眼底通红,再不是往日的乖巧懂事模样,浑身长满了刺。

    墨非:“……我还是要找。”

    ·

    当日下午,双桃出现在了中国棋院的训练室,门外挤满了人,所有人都知道双蝉出现了问题,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薄凌青被问得烦躁:“不清楚。”

    这群人完全想象不出来,双蝉都顺风顺水成这样了,她还能有什么麻烦?

    尤晓畅忧心忡忡:“哥,阿蝉看上去真的很不对劲。她是不是有什么打击?我记得她好像之前出过车祸?会不会遇见什么事情然后想亲生父母了?”

    时间一久,双蝉的情况多多少少也被人知道了点儿。

    薄凌青看着这个情况觉得也像,主要是太没道理了,除了这个原因以外也没别的了。

    双桃抱着双蝉,后者的脑袋埋在妈妈的肩膀,树袋熊一样地挂在她身上。

    外面的人让出一条路给他。

    双桃歉意地道:“我带孩子出去住,先给请个假。”

    墨非:“没事,有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

    双桃:“嗯。真是麻烦了。”

    双蝉听见“麻烦”二字,收紧了揽住妈妈的手臂。

    双桃拍了拍她的背:“走吧,妈妈带你走。”

    肩膀被浸湿了,双桃心疼地轻抚双蝉紧绷的身体,带着孩子离开了棋院。

    ·

    初见双蝉的时候,孩子就呆呆的,对外界没有什么反应,是双桃一点点拉孩子回到了这个世界,此次再见这个状态,医院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双桃叹息着带她找了个舒服的酒店。

    但比上次好一些,双蝉愿意理她,配合着离开棋院,又安静地抓紧她的手,一起进了电梯,来到了套房内。

    “都哭成小花猫了。”双桃去洗了毛巾,轻轻地给双蝉擦脸擦手,“疼不疼?”

    双蝉嗯了一声。

    双桃:“眼睛肿了。”

    双蝉这回“嗯”的时候,鼻子里吐出来一个鼻涕泡。

    搞笑的一幕逗得两人一愣,而后,双桃看见孩子笑了笑,很小很小的笑。

    双桃小心翼翼地问:“阿蝉,是想你的爸爸妈妈了吗?”

    双蝉没有回答,她盯着双桃,注视着妈妈眼里的自己。

    看着看着,里面的自己就被替换成了牧遥行的那张脸。

    双蝉突然问:“妈妈,你为什么会捡了我呢?为了照顾我,你很辛苦,我这么小这么难养……”

    双桃的心猛地一揪,不等双蝉再说下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双蝉。

    妈妈的怀抱很温暖,接住了双蝉的所有不安与惶恐。

    双桃的声音温柔得发颤却格外笃定:“不是捡,是妈妈幸运。能够遇见你,把你带回家,是我的幸运。照顾你一点都不辛苦。”

    她说:“如果不是你,我连向前走的勇气都没有。”

    双桃和牧遥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在命运的绝境里,因双蝉,远隔千万里的时间空间,有了最深刻的共鸣。

    双蝉是两人溺水时的浮木,濒死之前抓住的勇气和信心。

    而牧遥行和双桃,是双蝉生命里的光。

    双蝉沉沉地睡去,双桃在手机上联系尹岩华,让她找个好的心理医生,她怀疑双蝉又ptsd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老中医和叶嘉会成为诱因。

    在来北京的路上,双桃已经从刀伽彧那里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一切,那会儿她太焦躁了,没精力思考。

    但现在,双桃看向睡着的双蝉,她在想,总是在孩子口中出现的围棋启蒙老师牧遥行,是不是经历过叶嘉的情况?但孩子年岁小,还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亦师亦母,斯人已逝,双蝉连去抱抱牧遥行都做不到,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

    她轻轻地将双蝉散落的碎发梳理到耳边,眼底是化不开的疼惜与担忧。

    ·

    人世间有万千种悲痛,但时光从不为其停留,于是,时光总能冲淡这些情绪,救人于无形。

    双蝉空落落地醒来,坐在床上发呆。

    天黑了,窗帘厚厚的,门缝里透着外面的灯光,双蝉就这样在黑暗里沉默地坐着。

    双桃轻手轻脚开门进来,灯光吹散了黑暗,她依稀见到里面有个坐着的人影,吓了一跳。

    “醒啦?”她把墙上的灯打开,光亮瞬间洒满了屋子。

    双蝉闭上眼睛。

    双桃:“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双蝉睁开眼睛,适应了重新亮起来的世界。

    她懵懵地看着妈妈,一个一个地回答:“饿了,好,想吃蛋糕和肉。”

    这好办,双桃过去把孩子抱起来:“走走走,洗脸刷牙扎个辫子,然后我们去吃饭!吃完饭妈妈带你逛街好不好?给你买身新衣服,最近好像新出了一款手机,我给你买一个吧?”

    双蝉抱着她的脖子:“好。”

    ·

    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双蝉吃完饭蹦蹦跳跳的,趴在酒店套房的阳台上看外面的夜景。

    今日风高晴朗,有很多的星星。

    双蝉问妈妈,都说死去的人会变作星星悬挂在天上,那么,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人,也依然会在天上吗?

    双桃想起来她很早之前看到的一句话。

    “阿蝉知道宇宙这个词吗?”她问。

    双蝉:“嗯!”

    双桃:“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宇宙这两个字就是时间和空间的总和,而星星,在无边无际的天地四方、无始无终的古往今来,一直存在。只是,有些亮得耀眼,有些藏在云层后。”

    她摸摸双蝉的脑袋:“你所挂念的人一定也在静静地望着你,守护着你。”

    双蝉低低地念着:“宇宙……”

    天空好大,星星好远,她看不见师父的那颗星星。

    但师父一直在看着我吗?

    “她会对我失望吗?”

    双桃:“傻孩子,爱你的人从不会对你失望,只要你能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多一点快乐,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双蝉带着哭腔:“那为什么她不来梦里看我呢?”

    我一直没有梦到过你,是你不要我了吗?

    我想拿更多的冠军,是不是我拿到更多的冠军,你就会来看我呢?

    她像被风追赶着一样地朝前方跑去,脚步匆匆,不肯停留,拼尽全力而又固执,以往不愿意去深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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