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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工艺也了得,既不能做成金疙瘩,否则端不起来,也不能只拉成金皮,否则盛不了水,要在两者间达到平衡很不容易。

    “嗯。”李勇点点头,面色平常,彷佛这就是普通之物。

    “那不是僭越吗?”寻梨惊讶金盆是惊讶于于礼制不合,她自然知道许多东西不是用不起,而是只有皇家才能用。

    虽然民间有人私下用,有时候朝廷管得不严了贵胄朱门也能偷偷在家用,但都不会显摆出来留把柄。

    “这是圣上御赐给我祖母的。”

    怕寻梨不高兴,立刻解释:“从未用过,一直放在百宝阁上当摆设,还是我今日出门瞧着好,就拿来给你用。”

    饶是铁石心肠,听了这番小心翼翼的话,都有片刻动容。

    不过寻梨还是点点头,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红豆要盘算的事情可就多了:

    又是想着打听上官公子的底细,又是比较两家谁更好,又是猜测上官公子有无婚配。

    一下马车她就去打听。

    上官家的事倒也不是秘密,一打听就清楚:

    上官家也算是书香门第,祖上都是清贵的读书人,颇有资产,他本人在国子监做着祭酒。

    评定京城七公子时他已经订亲了,所以没有算进去,要不然靠长相他也能稳居其中。

    不过他未婚妻不知怎么的,退了亲,所以上官公子如今算是可行的适婚对象。

    红豆一拍手:“这个好。”

    小姐不是嫌李小将军俗气吗?这位又有文采又样貌脱尘,哪样都好。

    最主要是长得好。

    姐妹们都调笑五小姐不吃割得不正的肉片,但红豆知道自家四小姐才对外貌挑剔呢。

    小时候吃橘子,遇上橘子皮有开裂愈合过的长线疤痕,四小姐都要命令人端下去。

    俊朗的李小将军在小姐那里评价也不过“容貌中上”几个字,就知道小姐有多苛刻了。

    不过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被退亲,难道婆家不好?

    红豆立刻警惕起来。

    要是再像王家一样有强势爱伸手的大姑姐和装老实实坏事全推给别人干的剧毒公婆,这辈子可算是完了。

    不过内宅的事若不是外面赴宴她也无从得知。

    因此红豆就跑到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明月跟前,神神秘秘问了半天。

    她遮遮掩掩,可明月一听就明白,捂嘴笑:“红豆这是要做红娘呢。”

    红豆脸红了,却还是坚持不走。

    明月也不让她为难,回忆着说出上官家的事:“倒是人口简单,几代都是只有一个妻子,妾室要么是没有要么就是不显眼,从未听说过,再者这一代上官公子应当是独苗一个。”

    “那敢情好。”红豆喜滋滋拍手。

    若是兄弟多,男人们高兴家族有帮衬,可女人们却知道其中微妙差别。

    多子女家庭里,老大必然如老耕牛,忠心耿耿扶持兄弟,有时候还要献祭自己的妻子,中间的兄弟被忽略性格卑微,幼子呢则被宠坏,抗不了事。

    顾家又没有朝堂野心,红豆只求给自己小姐寻一个安静省心的婆家结亲,自然对人多没什么好感。

    也不知道是红豆的祈祷应验,还是上官公子对小姐一见钟情,总之往顾家送节礼的名单里,也有上官家了。

    *

    很快到了七夕女儿节。

    女儿节自然要搭彩棚,种乞巧的谷板,还要给月娘祭祀,准备乞巧。

    每年浦家都会办一场乞巧筵,可今年县主说了,她要办乞巧筵。

    先皇无子,唯一的姐妹乐虞大长公主出降董家生了女儿熙宁县主,

    县主毕竟是先帝血脉,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比龙椅上那位都要更近些。

    因此浦心爱是半句都不敢多言,反而乐呵呵带着雍州派的小女孩们,都要上门来赴宴。

    让顾念璇惊讶的是,她也收到了县主的请柬。

    来送请柬的小黄门说话也好笑:“县主说,顾大小姐若不愿意来,就算了。”

    硬邦邦的语气,还真是小县主能说出来的样子。

    昭棠先“噗嗤——”一笑。

    顾念璇嗔怪她一眼,转而对小黄门说:“我们定然会出席的。”

    待到了董家,县主就站在正堂迎宾,看见她之后别别扭扭笑了一下。

    还是她身边的宫娥会来事,上前笑道:“是顾家小姐们来了啊!我家县主还惦念着呢。”

    原本是客气话,谁知道熙宁别着脸,不冷不热说了句:“我可没那么肉麻。”

    惹得顾念璇又捂嘴笑。

    乞巧筵,人来得多,但想相亲的却少了。

    算算时间,一年已经过了一半,已经有不少亲事已经缔结成了。

    席间夫人们眉目已经舒展了许多,没有刚开始那样剑拔弩张的紧迫感了。

    寄薇跟寻梨说悄悄话:“看来绣坊要多些适合订亲的衣裳和嫁衣呢。”

    嫁衣能理解,毕竟接下来直到过年,城里会绵延不断举行婚事。

    但定亲的衣裳是什么样的啊?

    昭棠见寻梨纳闷,用后世的阅历点拨她两句:“就是要显得女儿家娇俏灵动,让夫家人惊艳与其美貌,但又得端庄,一下镇住夫家人的。”

    “哦,原来是囚服啊。”清客在旁吃着葡萄,不客气道。

    “五妹!”

    “没说错啊,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这囚服纯白多半是麻布,不是娇俏嘛?再者你看见未来媳妇穿囚服不得一下被镇住?”

    清客点评:“完全符合。”

    她总是这样,一本正经说着最好笑的笑话。

    姐妹们偷偷笑。

    寻梨有了灵感,拿了眉笔在手帕上画起了设计图:“花满渚,酒满裳,什么材质能做出酒的样子呢?”

    她沉吟着。

    最好是一身裙装,裙摆要大,但不规则,像是酒从身边洒下,这样身上的娇媚就淡化成了女儿家独有的娇憨,有一番醉生梦死的意味。

    “这样也好,成婚本就是醉生梦死。”顾念璇开口说话。

    她想想楚辞里面有一句,“开春发岁兮。”,自己成婚时何尝不是憧憬未来,婚后又有哪一步做错了呢?

    一代代女儿家带着憧憬走进婚姻,实则不过是一场清新的沉沦罢了。

    “衣服扣呢,却要用铜质子母扣拉回些。”

    清客好奇:“为什么不用羽毛、丝绒这样与酒对应的飘逸材质呢?”

    “要不然飘逸太过反而浮浪,还是要回撤一些反而有风情。”寻梨说起剪裁衣裳头头是道。

    “还有衣领,也不能选交领,改成短短的立领,这样有庄重感,毕竟是定亲嘛。 ”

    “外面要不要罩一件合领长袄呢?长度到膝盖,线条也利落,直挺挺下来,端庄板正、凛然正气,看着像大姐会穿的衣服。”

    “你们少编排大姐。”昭棠笑着警告一句。

    顾念璇自然不会介怀这个。

    寻梨当初也是被父母不闻不问,陪伴她的仆从寡居,故而喜欢看情爱类的话本子,看了她一脑子的绮丽梦想,不谙世事。

    如今她能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事,顾念璇开心还来不及呢。

    那边浦心爱正得意着,跟诸人洋洋得意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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