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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王妃求子记》80-85(第2/7页)
她感觉燕宗霖戾气太重,想让他念念佛经,平心静气。
……
听到安郡王疯了的消息,燕宗霖撂下手中的法句经,他正读到这句——众生皆畏死,无不惧刀杖。以己度他情,勿杀勿行杖。
“疯了?”
他哂笑一声,道:“传太医去为王爷诊治,让鹤叟去。”
“如若真疯也就罢了,若是假疯……呵,朕不愿以欺君之罪再处置一个手足兄弟。”
他说话时云淡风轻,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折下经书的一页作为标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绾绾看着他的神情,倏然搭上他的手臂,道:“燕郎,你……你在说什么呀?”
她听这意思,是想让安王真变成一个疯子?已经把人逼到这份儿上,何至于此啊。
燕宗霖已经习惯了皇帝的生杀予夺,做事无所顾忌,他握住绾绾的手,微微笑道:“绾绾莫慌。”
“燕宗明蠢货一个,清醒时整日做疯癫事,疯了,也是他自作自受。”
绾绾咬了咬唇,道:“安郡王,毕竟是你的手足兄弟。”
新帝雷霆手段,抄家灭族比先帝更甚,前朝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除了绾绾,没有人敢在老虎嘴边拔毛。
第一次被忤逆,燕宗霖唇角的笑意稍淡。他看向绾绾,一双凤眸漆黑如墨。
“朕的皇后心软。”
他淡道:“想为燕宗明求情?”
“不。”
绾绾摇了摇头,“我与安郡王都没有说过几句话,他是生是死,与我毫无关系,我给他求哪儿门子情。”
“我担心你呀,燕郎。”
她心疼得抚上他削瘦的脸,几乎落下眼泪。
“燕郎,你最近和从前……变了很多。”
“你究竟怎么了啊,你别这样,我害怕。”
第82章
她不知道燕宗霖的幕后谋划, 但是前太子的死太明显了,简直明目张胆地说,他要杀兄弟了。
他此前受了很多委屈, 而且帝位之争斩草除根,天经地义。绾绾当时天真地想,等他发泄出来就好了, 人嘛,一直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绾绾不是以德报怨之人, 而且人有远近亲疏,她心里向着燕宗霖, 就算朝野上下都道新帝残暴, 她也只觉得他们不知内情, 冤枉她的燕郎, 已经有那么多人误解他,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站在他身边。
显国公府延滞的案子重新勘办,皇帝毫不留情, 不顾念他的外家,阖府数百口人口全数处斩,不留一个活口。先帝在时即使抄家灭族, 女人和幼童没入官奴, 尚能苟且偷生。
显国公老谋深算, 当时干脆利落认罪不是他忽然忏悔,而是他看清了形势, 觉得有这一层亲缘,燕宗霖不能拿国公府怎么样,只要留有一支血脉, 往后看,几代之后,国公府还有希望。
显国公一生殚精竭虑,当年押宝四皇子、让嫡女入宫,牺牲庶女为嫡女铺路……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哪儿知燕宗霖沉得住气,一直压到先帝崩逝才动手,而且手段狠绝,灭门之恨。
偏偏又不杀显国公。
祖宗百年基业毁在他手里,大牢里的显国公最开始不信,直到狱卒把他小孙儿的人头提到他跟前,显国公惊惶失语,最后心脉衰竭,吐血而亡。
……
这都是沈贞连夜进宫告诉绾绾的。沈贞这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她道燕宗霖此人心思深沉,绝非善类。就拿她自己来说,为了彰显皇后尊贵,燕宗霖捏着鼻子封沈贞为一品国夫人,原本只是一个虚衔,燕宗霖特意加了一笔:享有岁禄。
不知内情的人看来是对皇后娘娘的荣宠,快把沈贞恶心死了,她手里的商号遍布五湖四海,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而且在王府陪伴绾绾时时常暗戳戳撺掇,皇帝猜忌靖王,这王妃当的憋屈,不如继承她的财宝,天高海阔,自由自在。
沈贞笃定燕宗霖听到了!一个男人,天天派人监视她们母女俩说悄悄话,好生无耻!燕宗霖最后添的这一笔是对沈贞的羞辱——她受了他的赏,往日说的那些话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沈贞是个个性极强的女人,不仅自吞苦果,还得跪下恭迎皇帝的封赏,把她气得整日吃不下饭。沈拙心疼妻子,也觉得如今皇后娘娘一切安好,不需要他的照拂,想带妻子回汝州,沈贞犹豫间,出了显国公府的事,沈贞当机立断进宫告知绾绾。
她不走,她不能把女儿交到这样一个阴冷残暴的男人手里。男人宠你时千好万好,但和人相守,最重要的是人的品行,像燕宗霖这样的人,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连血脉至亲都不放过,怎是良配?
她爱女心切,可是绾绾能怎么办呢?离开他?用脚想也不可能,她一生中最快乐的光景都是燕宗霖给的,他们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绾绾想,燕郎或许一时激愤,也许只是魇着了,念念经,兴许就好了呢?她对外面的所有装聋作哑,只当她的燕郎病了。
不能对病人太过苛责。
现在她亲眼看到了,绾绾看着燕宗霖冷冽的侧脸,颤抖着声音问道:“燕郎,冤有头,债有主,已经死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吗?”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娘说的……不错,她的枕边人,是一个暴虐嗜杀的男人。
不对啊,她的燕郎温顺恭良,怎么变了呢?
燕宗霖看着绾绾痛苦的神色,他伸出手,微凉的手指擦掉她脸颊上泪珠。身体自然的反应,绾绾习惯地把脸贴在他的掌心,姿态间含着依赖和眷恋。
燕宗霖高兴了。
他哄道:“莫哭。朕不动燕宗明了,好不好?”
“别哭了。”
实在不值得为了一个贱人,惹得他的皇后伤心。
绾绾流着泪摇头,鬓边的宝石流苏随着她晃动,在颊侧落在水滴状的阴影。
她哽咽道:“燕郎,你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
燕宗霖伸出手掌轻拍她的脊背,哄道:“好好好,朕都依你。”
“皇后娘娘金口玉言,你说什么,朕都照做。”
“嗯……今日还没有看见小崽子,几日不见,朕想得慌。咱们去看看朕的太子怎么样?”
燕宗霖不喜孩童,如若景珩不是自己的孩子,绾绾对着一个吵闹的孩子也喜欢不起来,平日看他繁忙,绾绾都不敢把景珩抱到他跟前,现在燕宗霖破天荒提起太子,转移绾绾的注意力。
他心里懊恼,不是后悔自己做的那些事,而是不该肆无忌惮,在绾绾面前表现出来。
他的绾绾心思单纯,他哄哄,过两日她就忘了。一瞬间,燕宗霖已经决定把凤仪宫上下人手换一遍,沈氏夫妇也尽快踢回汝州,日后谁再敢在皇后跟前胡言乱语,他割了他的舌头!
绾绾什么都不需要知道,她爱温良恭顺的靖王,他便一辈子是“靖王”,他会为她打造一个金笼,里面鲜花着锦,四季如春,她只需要在里面无忧无虑地活着,以及爱他。
燕宗霖眸色渐深,执起绾绾的手,远远看去好一对郎情妾意的璧人。绾绾素来温顺,这次却异常倔强,激烈地挣扎,狠狠甩开他。
她不想他糊弄她,她只想好好和他说几句话。
燕宗霖顿了一下,再次牵起她的手,绾绾又甩开他。
第三次,绾绾还要挣扎,燕宗霖面色一沉,怒道:“绾绾,连你也要忤逆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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