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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逝水》20-30(第17/19页)
雷还要响一些。
隔着门缝,康儿听见丁一诚点名道姓:“你不是不会这一套,靳慧真,你比谁都心思细,只是不肯用在我身上,我说的对吗?”
他走出房门,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连语气都是温温柔柔的:“你说什么都对,今天是我忙忘了,如果你要补上,找过一个日子,我可以配合你,现在能去休息了吗?”
听外甥讲完,纪静宜的眉早就拢紧了。
她用力哼了声:“又不是金婚银婚,我看他是借题发挥,不能打电话提醒你妈妈吗?再不济可以去单位啊,非得等到半夜来说。”
据她了解,在他二人结婚前,姓丁的追过她姐很久,都被慧真拒绝,那时她的男朋友还是贺大哥,只怕连丁一诚是哪三个字,都未必写得出。后来丁家发达了,丁一诚和慧真在父母之命下完婚。每次牵着她出门,都虚荣得像在展示一块人生金牌,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布,他丁公子很有本事,凭借家世跃迁,娶到了曾经要够着脖子仰视的女人。
可没过几年,他又开始介意她和别的男人的过往,恨自己不被她爱。
纪静宜抓了抓身下的真皮沙发,气愤地想着。
康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小姨,你说,我爸妈会离婚吗?”
她又去拍外甥,好笑地说:“你一小屁孩,知道什么是离婚吗?”
康儿说:“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就是分开生活呀,我们幼儿园班上,有的同学父母离婚了,他要半个月才能见爸爸一次。”
纪静宜知道丁一诚的德行:“放心吧,你爸才不舍得离婚,他是个赖皮鬼。”
不过她可以劝劝慧真,先把她的思想包袱卸了再说,她就是家庭观念太重,总想着怎么符合父母的期待,从来不先考虑自己。
别墅在亚龙湾一处僻静的海岸线上,四周种着高大的棕榈树。
下了飞机,乘车到此地,纪静宜牵着外甥推门进去,院子里一方泳池,池面宽阔,乍一眼看去,和远处的海连成一片。
一月底,下午的日头晒得人暖洋洋的,穿条连衣裙绰绰有余。
康康一路走进来都欢呼蹦跳:“小姨,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游泳?”
“你不太会,还是拿个泳圈,”慧真对他说,“不过也要等妈妈和小姨休息一下,好不好?我们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带你玩啊。”
“就是,”纪静宜推了下墨镜,“飞机上吵了我那么久,害我没睡着,我可没空陪你游泳,老实待着。”
康康笑她:“太阳都没落山,小姨,你怎么就要睡觉哇,身体好差哦。”
纪静宜大言不惭的:“嗯,我是早产儿,从小身子格外弱,不信问你妈妈。”
“……”
纪静宜回了二楼的房间,放下行李。
她洗了个澡,歇了个把小时,一觉到天黑。
她打开箱子,找了一件泳衣换上,趿拉着拖鞋往外走,边给王不逾回语音:【早就到了,我在睡觉,所以没给你报平安,你吃饭了吗?】
王不逾收到的时候,刚停好车。
晚上的饭局在条僻静胡同内,他走进门,踩在木楼梯上,后面下着密密的小雪。从机场出来,还没到集团就开始落了,一点预兆也没有。
他打开手机,身上笼着层淡黄的光,站在二楼拐角处听。
放了一遍,他回了个“在吃”,再听第二遍时,遇上何嘉木从楼上下来,狭路碰着王不逾,脸色瞬间白了半截,但又不好不打招呼:“不……不逾哥,好。”
王不逾收起手机,依旧是素常的平静,只是那双眼睛,淡淡落在他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分量,比拍桌子发火,更让何嘉木后背发凉。
见他看住自己,何嘉木也不敢走:“有什么事吗?”
“小何,”王不逾背着手,缓缓开口,“我吧,从来不跟人计较闲话,爱说什么,是你的自由。”
何嘉木应了一声,没抬头:“我在哪儿说什么了,没有啊。”
“但是,”王不逾没理他,“没影儿的事,就不要给我太太吹耳旁风,她年纪小,性子又天真,听不了你那些混账话。你要不怕我掀你的底,就继续不安分。”
何嘉木大气不敢出:“知道,我真没有,哥,就是上次碰到了,随口开了个玩笑。”
王不逾又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往楼上去了。
进了门,入座以后,丁一诚给他倒了杯茶。
“你没去三亚?”王不逾先开了口。
丁一诚摇头:“没脸去,昨天多喝了两杯,回家没忍住,跟慧真发了通邪火,现在挺后悔的。”
王不逾知道他的病根子在哪儿,语气平淡:“那属实没脸。”
“姐夫没你的涵养功夫,行了吧?”丁一诚靠在椅背上斜着他,“我不如你能忍,什么话都当听不见,也咽得下去,现在你和静宜还挺好,够有能耐的,连她这样的你都能招安。”
说实在的,有时他倒希望慧真学一学静宜,心里可以不用藏那么多的事儿。哪怕扑上来打他、骂他、挠他,也好过冷清失望地看着他,又什么都不说。
“她哪样的?”王不逾听得不舒服。
周覆上来和稀泥,笑说:“老丁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你敢讲小纪的不是?”
王不逾喝了口茶,笃定地说:“她很好,什么不是都没有。”
“对,对对,”周覆一副看透他的表情,“不过咱这心里话,小纪能知道吗?听过吗?我怎么听说,你俩还分着房啊。”
王不逾如常地接过话:“我们还没办婚礼,同的什么房?”
说完,觉得这话应太快,说出来变了味道,耳根一热。
“哟,您还有这个讲究,比我爷都传统,留着这套老规矩,”对面老郑听了惊讶,放下手里的筷子,扔了几根烟给他们,忍不住笑着回嘴,“那一辈子吃不上这杯酒,不是就不用开光了?我寻思这事儿不就讲个兴致吗,到了就……”
周覆咳了声,提醒他:“得了,在座的就你没媳妇儿,不用上赶着找不痛快。”
“……”
王不逾扭头望了眼窗外。
风一阵紧似一阵,雪还在下,薄薄地积在院中老树的枝干上。屋内这盆火烧得旺,噼啪作响,但三亚很暖和,不用穿太多衣服,纪静宜应该在玩水。
她喜欢一切新鲜的事物。
在和他的亲密里,细究起来几分是真,几分是年轻的好奇,情欲的放纵,王不逾吃不准。
但无论如何,他们之间总该有一个郑重其事的时刻,标记出从今往后。
领证当日吵得厉害,婚礼不该是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说明一点,王不逾是一个方方面面都很传统的人,离静宜在情感上的需求还差得很远,所以他需要有一个打破重建的离婚期,来反省什么是该表达的,绝对不能在婚姻中省略的。这本不是很长,婚礼后不久就会离婚,静宜不可能一直主动。大家九月快乐。
第30章
刚走下楼,表姐就招呼纪静宜吃晚餐。
晚风吹在脸上,凉凉的,裹着海水的咸意,拂过椰林枝叶,沙沙作响。
泳池边摆了张长桌,哑光米白的桌布,银器擦得雪亮,烛光在桌上投出一圈光晕,和泳池水面上那层浮动的粼光,遥相呼应。主菜是现煎的和牛,配黑松露酱汁,火候拿捏得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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