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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逝水》20-30(第7/19页)
,嘴里念着:“发球的时候,球拍击球瞬间不高于腰部……这什么意思呀,我平时想怎么发就怎么发的,没人管过。”
“正式比赛都这样,这是为了防止抛球直接扣杀,你这都不知道还报名?”有人笑他,“业余打法不行的,你还得注意呢,发球要在规定区域,两只脚都必须碰地,不可以踩线。”
“那这也太规矩了,”抱怨的人把手册一扔,“跟我打的不是一回事。”
“废话,”旁边的白了他一眼,“这是集团比赛,本来就不是随便玩玩,看见了吗?评委裁判都是外聘的专业人士,你要犯规,人家才不会给你面子。”
纪静宜没作声,她一行行仔细读过去。
幸好,这一周的高强度训练下来,王不逾都提前纠正过了。
她往后翻,比赛分了男子组、女子组和混双三个大类,每组再按报名人数分若干小组,纪静宜在第二组,跟向玥还有资产部两位选手同组,循环赛三场,胜场多的出线。
比赛正式开始后,喇叭里放着进行曲,声音开得大,震得耳朵嗡嗡的。
男单那边,已经有人开始热身,纪静宜远远望了一眼,王不逾在第五组的场地边,早换好了衣服,穿了身浅灰色的运动服,肩阔腿长,干净舒展。没有西装的那份距离感,更打眼了,周围几个女选手低声,音量很轻,目光频频往他那儿飘,藏不住眼里的兴致。
旁边过来个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王不逾脸上淡淡的,微点了个头。
高健朝她这边跑来:“静宜,今天看着战斗力挺强的,保管不会第一轮回家了。”
“…我呸,你少咒我。”纪静宜收回目光,瞪他一眼。
再转头,场边的电子屏亮起来,红字写着各场地对阵。
裁判一声哨响,第一轮开打,满场羽毛球“啪啪啪”地拍起来,像下了一场白色的急雨,落得又密又快。
纪静宜也把外套脱下来,手腕转了两圈。
一本手册掉在地上,刚好翻到最后一页竞赛守则:运动员应尊重裁判,尊重对手,赛出风格,赛出水平。
她心里哼了声,赢就行了,还要什么风格。
到纪静宜上场时,她已经热好身,走到场边前,弯下腰,紧了紧鞋带。
对面向玥也严阵以待,小姑娘放的话她都知道了,从场边围观人数就能看出来,等着她俩分胜负的不少。但面上还是笑,算打了招呼,毕竟岁数比小纪大,又是同事,不好真的闹僵。
纪静宜第一板发球,按着王不逾教过的,脚不动,拍杆朝斜下方,球在空中划了道弧,过了网,比平时练习的还标准。
艺术中心的同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替她加油。
没多久,人群外围多了道高大身影,视线紧盯着场上。
王不逾看着,脚步还是不够快,接平高会慢半拍,但技术已经进步不少了,向大姐蛮吃力的。
身边高健一扭头,惊得差点叫起来:“王总,您怎么过来了?”
“看两眼。”王不逾轻声说,示意他别喊。
高健将信将疑,又说:“可是您那边不也快开始了吗?”
王不逾嗯了一声,仍望着场中:“还早。”
高健只当他心血来潮,视察员工活动,悄悄地退后了半步,给他让出点位置:“对对对,您要么站这儿来,看得更清。”
“不用,看你的。”王不逾挺和气地笑了下。
场上你来我往,比赛进入胶着状态,纪静宜打得认真专注,看准时机,发力了一板高远球,压到了向玥底线,逼得她后退了半步,勉强救起来,回了一拍软的过来。
但纪静宜眼快,一个网前扑过去,利落地拿下一分。
“漂亮!”外围响起一阵叫好声。
在高健的带领下,齐齐喊道:“静宜静宜,你最行!”
一连喊了五六遍,所有人都在笑,纪静宜也笑,握着拍子回过身时,额上还沾着薄汗,她朝这头眨了两下眼,满脸坦然的灵动。
看来小纪平时的人缘很好啊。
王不逾站在外围,心里一点说不出的宽慰,像是自己打了胜仗一般,唇角的笑压了又压。
第二局接近尾声,比分是十九比十八,纪静宜领先,要再拿下两分,就能直接淘汰向玥。
轮到向玥,一个很急的反手小球,贴网带擦过来,几乎落地,纪静宜注意到了,箭步冲上去,拍面斜斜一挑,球又堪堪翻了过去,掉在对方场地的边线内侧,向玥来不及回防,眼睁睁看着球落地。
但这一扑,纪静宜惯性没收住,一个踉跄,跪坐在了地上,膝盖擦着地面,火辣辣地疼。
她没顾上痛,急着抬头去看比分,再赢一个球,她就拿下这一场了。
但王不逾都看见了。
她重心没收住,眼看要摔时,他下意识地就要往前,手臂都抬起来了,又生生停住。
旁边这么多同事,各个部门的都有,这会儿冲出去,什么都别想藏住。
他倒没什么,刚结婚就报告过,高层领导们全都清楚,但艺术中心的人不知道,而且纪静宜也不喜欢。
王不逾站着,看她磕下去的那一刻,指节不觉攥紧了。
好在她爬起来时,脸上的表情没多痛苦,反倒带了几分胜券在握的兴奋劲儿,他这才把那口气咽回去。
吃了上个球的亏,向玥最后一球发得保守,纪静宜也不敢放松,稳定地攻防,几个回合的拉锯后,向玥一板扣杀角度偏了,球擦网而过,飞出边线。
“出界!”裁判挥了一下手。
比赛结束。
纪静宜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同事们一下呼啦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她,她才反应过来,接连欢呼了好几句,都没注意向大姐,人握着拍子就走了。
等到周遭静下来,她才东张西望的。
“在找什么?”身边有人问了声。
“没,没有。”纪静宜收回目光,摸了摸手上的护腕,“我先去个洗手间,还要打下一场。”
上午赛程全部比完,已经将近一点。
纪静宜超常发挥,以小组第一的成绩进了女单决赛。
名单一公布,不少人碰到她时都瞠目:“这一年背着我们练球了啊,怎么进步这么大?!”
“那当然,起早贪黑地练呐,不然能有这水平?”纪静宜骄傲地一昂头,又开始胡吹。
回到办公室,她关上门,抽出湿巾,把脖子、手臂都擦了一遍,汗总算不再是淌着下来的,只有脸上的薄红一时还退不掉。
这个点了,不比赛的都去了吃饭休息。
纪静宜也准备起身去食堂时,桌上的手机震了下。
w:【来一趟我办公室。】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一场大雪。
光线透进来,把整条通道都照出几分清冷。
电梯到了十七层,出来又是一段铺着地毯的路,踩上去没什么声响。
两旁办公室的门都关着,只有王不逾那间虚掩了一道缝。
纪静宜推门进去,关上。
一股淡淡檀木味扑鼻而来,跟王不逾书房里的气味有点像,他也比完了赛,不知道在哪儿洗了澡,收拾得清爽利落,头发上还有点未干的湿意。
“坐。”王不逾指了下沙发,示意她坐,又快走了几步,亲自把门反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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