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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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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知道,入职的时候填了关系表。”

    胡磊也是打听到了准确消息,点头说:“千真万确,否则他管那么多,操这些心!上来就呲了我一顿,工作上是一点委屈也不让小纪受,非要咱们两个把担子扛起来,亲自去走动沟通,你看他平时是多话的人么?”

    廖伟也咂摸了会儿:“是啊,他一总部领导,至于过问这些么,还不是替小纪伸头。话说回来,这么子哥儿最会的就是明哲保身,也不像能疼人的。”

    “得了,我的好廖总,”胡磊笑他,“人家关起门的事儿。他在外头是话少矜贵,你晓得他床上什么样啊,大了小纪八岁呢。”

    廖伟这边千头万绪转完,郑重地应:“好的,我就按您说的办。还是您想得周到,这是最体面的方式了。”

    “你,”王不逾没心思听这些马屁,又考虑了半晌,“跟具体负责的人好好解释,以鼓励和表扬为主。告诉她,前期工作做得很不错,已经具备一个策展人的专业素质,没过评审会不是她的错。”

    他说完,一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抬起来,大力揉了揉眉骨。

    其实没有什么难办,不过一桩被岁月尘封,见不得光的私情。换作从前,他解决这类的事儿,手起刀落,当着杜允中的面,命令就下去了,但今晚他犹豫了这么半天,话从口里说出来,还是心疼。

    没错,是心疼。

    王不逾反复确认了很久,他甚至把见纪静宜第一面的情形都回想了一遍,他总是莫名地觉得,她很容易受到来自世界规则运行的真相的伤害。

    但她看起来又那么活泼、通达,并不是脆弱的人。

    而此时,他处在半知不解的状态中,还没醒悟过来,心疼、怜爱是所有的感情里,最不可救药的那一种。

    “会的,”既然他没明说,廖伟也装傻充楞,他回,“我会一个字不差地转达。”

    王不逾这才稍放了些心:“好。”

    他把电话放回去,又埋头处理了一批文件,再抬头看钟,已经过了十点。

    霓虹将尽,王不逾把烟按熄,起身回去。

    难得他比纪静宜晚回家。

    她回卧室了,客厅里一盏灯也没有。

    王不逾换了鞋,先去浴室,热水底下冲了很久才出来。

    擦干头发,换了睡衣,他推开卧室的门,还亮着灯呢,纪静宜就那么睡了,像是看画册看困的,还油亮地在手边摊着。

    王不逾替她收起来,用书签夹住了她看到的那一页,归置在了床头。

    合拢之前,他看了一眼,是创作于1862年的一幅布面油画,叫《俄耳甫斯与欧律狄刻》,作者是波因特,维多利亚学院派画家。

    希腊神话中有这么一个故事,二人新婚不久,妻子欧律狄刻被毒蛇咬伤致命,坠入冥府。俄耳甫斯携琴下冥界,哀婉乐曲打动了冥王,获准带妻子重返人世,而唯一的要求,是走出冥府前,不许回头看她一眼。临近出口,俄耳甫斯心底疑虑翻涌,忍不住回头一望。就这一眼,欧律狄刻即刻消失,永不可追。

    王不逾掀开被子,把躺横了的纪静宜抱起来,放进去。

    他关了灯,随她一道躺下,床榻才陷下去一点儿,纪静宜就翻身贴了过来,整个人都裹进了他怀里。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黏在喉咙里,听得人心里软软的。

    纪静宜贴着他的脖子闻了下,他身上有沐浴后的凉意和香气。

    “嗯,”王不逾被嗅得心跳加快,“怎么这么早睡?”

    纪静宜的手绕过他的腰,不肯放开:“翻了几张画就闭上眼了,本来是没打算睡的。”

    王不逾侧身拍了下她:“也不早了其实,该睡了。”

    “不要,你和我说会儿话,”纪静宜小声问,“你是不是给我买完东西,又回去加班了?”

    王不逾说:“买对了吗?”

    纪静宜好笑地说:“太多啦,我以为你认识店长,给人冲业绩去了呢。”

    “都不容易,两个小姑娘拼命推销。”他说。

    纪静宜故意说:“噢,敢情是给别的女人买单呐,她们和你什么关系?”

    王不逾抱得重了些:“不拿名节开玩笑,和我有关系的女人,有且只有你一个。”

    “今天这么会说话啊。”纪静宜往上蹭了蹭,鼻尖蹭在他的下颌上,嘴唇很轻地印上来,黏黏糊糊的,又不肯干脆地吻,就一点一点地含着他,含得人心里又热又潮。

    王不逾也没推,伸手拢住她的背,由她胡闹。

    反而问:“怎么想起看波因特的画?”

    “你刚才看了这幅画,那你知道,它讲了个什么故事吗?”纪静宜已经吻到他脸上。

    王不逾闭上眼,嗯了一声:“看过,文学史上著名的瞬间很多,俄耳甫斯回头算一个。”

    纪静宜伏在他胸口,捧着他的脸问:“你认为他该不该回头?”

    之前就考虑过,所以王不逾不加思索地说:“不该,好容易打动了冥王,把妻子带回人间,一起过日子不好吗?”

    就知道,他这么个绝对理智的人,是不会被情感,哪怕深重的疑窦左右的。

    纪静宜蹭了蹭他的脸:“那如果像这样,是他妻子真挚的吁请呢,还是不回头吗?”

    “他妻子为什么这么做?”王不逾问。

    纪静宜说:“也许是害怕,在黑暗中走了太久,想要丈夫的回眸,哪怕会让计划落空。”

    屋子里太黑了,纪静宜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用说,肯定是一脸迷惑。

    在他眼里没有恻隐之心,情有可原,只有可行与不可行,可控与不可控,慌乱、悸动和破例,都不会在他这儿发生,所以他永远镇静,永远从容,临危不乱。

    所以,没等他回答,纪静宜就告诉了他答案:“不管怎么争论,我都喜欢回头这个意象,因为爱就是不顾一切的转身,爱就是一个人的非理性瞬间,如果面对妻子的呼唤却视而不见,那这日子再长也没什么好过的,你能懂吗?”

    “能懂。”

    不懂画,但略微明白一点他妻子,她岁数小,心中充满浪漫主义的幻想,不意外。

    王不逾说完,忽然把她往上托抱了下,衔住她的唇吻下去。

    他们接了很长时间的吻,纪静宜因为他的引导而兴分,被吻住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都跳空了一拍,直到他的手贴上来,一点点的,快要到汝缘,最终忍不住柔了上去,而纪静宜头皮一麻,恩出声,音调一下子变得很黏,很娇。

    第38章

    下午去了趟廖总办公室后,舒玫就觉得纪静宜不对劲。

    她坐在办公桌前,手下压了一份材料,眼睛盯着其中一段,半天没翻页。

    “静宜?”舒玫端着水杯走过去,“静宜?”

    纪静宜茫然地抬头,只看到她的杯口在冒热气:“什么事,舒姐。”

    舒玫笑说:“看你坐半天了,怎么一直在发呆啊,起来走动走动呀。”

    纪静宜抬起手,把那张评审意见表给她:“你看。”

    说实话,廖总刚说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

    什么“方向是好的”,“选题很有温度,准备得也充分”,“但目前的材料来看,还不具备展出的条件”,因为太阳穴一直在跳,纪静宜也只有零碎的记忆,无法完整地复述出。

    后来还说了句什么,哦,他说:“小纪,你还年轻得很,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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