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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陈航抵达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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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航在许崇明那里碰了钉子,回到办公室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翻到一份文件——全国生产安全巡查工作即将启动。

    他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好几秒,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负责这项工作的部门。“汉东省的巡查组,我去。组长我来当。”

    对方愣了一下。“陈总,您亲自去?”

    “汉东出了火灾,死了人,经济带又是国家重点。我去看看汉东哪些方面需要加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应了。陈航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许崇明不配合,没关系。他不需要许崇明。安全生产巡查组组长,这个身份够用了。

    到了汉东,查台账、查记录、查监管,哪一条都能挑出毛病。挑出毛病,就能做文章。做了文章,祁阳的政绩就打折扣。

    政绩打了折扣,上面看祁阳的眼神就会变。他补了一句——你祁阳能查案,我陈航也能查安全。看谁查得过谁。

    两天后,京州国际机场。

    陈航的专机落地的时候,天阴沉沉的,风里带着一点雪粒子。

    他整了整西装领口,把公文包递给秘书,做好了被迎接的准备。

    按照他的级别和身份,汉东省委书记林东、省长祁阳应该带着常委们在停机坪上等着。

    而且巡视组下来汉东是指导工作的,这个规格不过分。他走下舷梯,目光扫向停机坪前方。

    然后他愣住了。

    停机坪上站了不少人,但走在最前面的,是组织部长钱小生和一个分管安全生产的副省长。

    再往后是几个厅局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省委常委里,除了钱小生,一个都没来。

    林东没来,祁阳没来。连田国富、祁同伟、李达康这些常委,一个都没到。

    陈航的脸色沉了一瞬。他站在舷梯底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僵硬,又从僵硬变成了一种被压着的阴沉。

    他在心里翻了一遍——他是上级派来的巡视组组长,不是来走亲戚的。汉东省委书记和省长不到场,这是接待规格的问题,也是态度的问题。

    他想发火,但机场上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他忍住了。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笑。

    钱小生和副省长快步迎上来。“陈组长,一路辛苦。”

    陈航微笑着点了点头,跟他们握了手。握完手之后,他开口了,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林东同志和祁阳同志怎么没来?”

    钱小生丝毫不慌。他脸上挂着笑,那种笑很客气,但客气里有一种很稳的东西。

    “陈组长,省委上午刚好在召开学习大会,学习党的精神和思想。

    林书记和祁省长等常委同志实在抽不开身。特地让我们来接您,您别见怪。”

    陈航的笑容僵了一拍。学习党的精神和思想。这个理由,他没法挑。

    总不能说“来迎接我比学习党的精神和思想更重要”吧?这话传出去,就是他的问题。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好。那就先去省委。”

    车队从机场离开,朝省委大院驶去。陈航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掠过的京州街景。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学习大会。这个理由找得真准。

    钱小生这个人,看着老实,说话滴水不漏。他补了一句——汉东这帮人,不好对付。

    但没关系。他是巡视组组长,到了汉东,查什么、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他说了算。这一趟,他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

    ……

    省委大院比陈航想象的要安静。

    车停稳后,钱小生亲自替他拉开车门。

    走廊里没有往常那种匆忙的脚步声,几个秘书模样的干部站在门口,见他进来,立刻把身子微微侧开,让出一条通道。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上前寒暄,但每个人都把目光低下去半寸。

    这种安静不是冷淡,而是谨慎。

    陈航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不是不认他,而是太认他。

    他这个级别的人到了汉东,哪怕只是来查安全,整个大院也会自动压低声音。

    会议室的门已经打开。

    林东站在长桌最靠里的位置,祁阳站在他身侧,田国富、祁同伟、李达康、刘季、王云天都在。

    陈航一进门,林东没有像普通接待那样只站起来半步,而是直接从主位旁走出来,主动迎了两步。

    “陈组长,路上辛苦了。”

    祁阳也迎上来,脸上没有半点敷衍。

    “陈组长,省委刚好召开了学习大会,无法去机场接您,接待不周,请您谅解。”

    陈航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林东同志,祁阳同志,你们都是汉东的负责同志,工作忙,我理解。不过,我这次来,不是来听你们道歉的。”

    他说得很慢,语气也不重,但会议室里的空气明显紧了一瞬。

    林东立刻点头:“陈组长批评得是。上午学习大会临时延长,我们没能到机场迎接,确实不合适。”

    祁阳没有解释,只说:“陈组长,接下来行程全部由省委办公厅配合。您要看什么、查什么、见谁,我们一律配合。”

    陈航这才把手伸出去,跟林东握了一下。

    林东握得很稳,力道不轻,也没有刻意放低。祁阳随后也伸手与陈航握了一下。

    陈航走过去的时候,会议室里没有人先落座。直到他坐下,林东才示意其他人坐下。

    秘书把茶水端上来,放在陈航右手边。杯盖朝一个方向,杯柄也朝一个方向,连烟灰缸都换成了新的。

    陈航没有碰茶。

    他把那份汇报材料拿起来,翻了两页,又合上。

    “材料我回去看。今天先问一件事。”

    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陈航抬眼看向祁阳。

    “光州新光耀火灾,事故调查组谁牵头?初步结论什么时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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