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错觉画》30-40(第10/18页)
友,不能牵你的手吗?”
第36章
本来买完花就准备回去,没想到最后是以这种方式离开银湖巷。
两人上了车,一大束百合花无所适从地放在庄蔓膝上,庄蔓看着冷脸拉出安全带的宗丞,想要解释一下。
“刚刚那个人……”
“咔”地一声,短促干脆,宗丞回:“我知道,你有过好感的老家哥哥,”转头看向庄蔓,全然不在意的表情,音色平得没有起伏,“姓邓,是吧。”
“你怎么会知道?”
庄蔓嘴巴完全合不上,脑子更是一头雾水。
这不是宗丞第二次来曲州,第一次初见邓硕安吗?刚才没有自我介绍的环节啊?邓硕安也没穿带工牌号和姓名的厂服吧?老家哥哥,这种黑历史一样的词,宗丞又是从哪儿挖出来的?
庄蔓脸色神情几度惊变。
片刻后,她试探问:“你调查的吗?”
宗丞静静望着苦思不解的庄蔓。
想起十月份的某天,去机场送Noah。
乍然洞悉宗丞多年暗恋的心意,没机会亲自见见这位用一条短短录音就让好友挂牵多年的女生,Noah好奇心多到满溢,便问宗丞,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宗丞先是沉默。
怨气久远,不甘难言,一开口,就像变味的发酵物。
“愚蠢,随便,唯唯诺诺。”
当时,他把每个词都念得很重,词与词之间的停顿又过长,仿佛还有许多不可言说的后缀说明,在停顿中隐去声音。
“随便是什么意思?”
愚蠢和唯唯诺诺大约是性格,Noah不明白,随便是指什么?
“随随便便就喜欢别人、跟别人谈恋爱,极其烂的恋爱她也谈得身心投入,对象不忠,她都恋恋不舍。”
“对象不忠?那太好了!你正好有介入的机会。”
Noah没高兴三秒,脸上又堆起深深的迷惑,“可是,愚蠢,随便,唯唯诺诺——这种女人,你要来干嘛?”
“我要来干嘛?”
宗丞低低复述,忽而自嘲地笑了。
可就是Noah说的“这种女人”,喜欢完这个,又去喜欢另一个,对谁都讨好,对谁都心疼,情感像基督传单一样随意派送,却也从来没有考虑过他。
宗丞如果怪罪她喜欢的都是些垃圾,那他本人就是比垃圾更廉价更让人不想要的东西。
真的是怪她随便吗?宗丞心里很清楚。
尚未发动的车内,安静过久,宗丞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专注而穿透,庄蔓小声喊了他一声。
宗丞回神,冲庄蔓极低地笑了一下,认了似的收起所有表情,颔首道:“对,我调查的。”
这么直接袒露的话,听着倒不像真话了。
庄蔓隐隐有预感。
车子驶出,开上回程的路。
花束只将将开了一半,还有许多闭合的花苞,老板说没开的是粉色,回去用水养一养,很快就会开放。
庄蔓的手指无意识在一朵花苞上滑动几下,又偏头去看开车的宗丞。
跟出门时把她手推开说“别影响我开车”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感觉像是生气了,又自知生气也没用,所以选择了一言不发,但实在是气得很,即使沉默,也像持续积气的气球,情绪防线越来越薄。
庄蔓什么都不敢问了。
车还是停在镇上的小广场,离家不远,宗丞已然熟门熟路,走在前面,回到庄蔓的家。
冯秀琴中午吃完喜宴,听一些同乡闲聊消遣,也是到下午才回来,宗丞进门时的脸色不大对,虽然笑了,跟她问好,但感觉人一点也不松快。
待宗丞上楼,她走到女儿身边,问不是去柿饼厂吗,发生了什么事?庄蔓剪着多余的花根,没回答,反而说:“妈妈,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跟邓硕安他妈妈讲我的事啊?”
“怎么了?忽然提他。”
“就是今天遇到他了,他讲话有点讨嫌。”
冯秀琴大致明白宗丞不高兴的原因了。她那个老姐妹的儿子的确越长大越油滑浮躁。
说到底,还是书读少了,不读书不明理。
她对女儿解释:“妈可没在外面乱说,就是之前在他家聊天,有个阿姨特别热心想给你介绍对象,我就说你有男朋友了,感情很好,不用操心的,之后她们问是什么人,我就简单应付了两句。”
庄蔓自然清楚自己的妈妈是什么性格。
唯恐给子女添麻烦拖后腿的一个人。这些年,她家好起来,有人上赶着来跟她们打交道说抬举话了,妈妈性子也没傲半分,无论在哪儿都是收着敛着的。
负重不言苦,知足常自乐。
庄蔓也是在这样的熏陶下慢慢长大的。
冯秀琴笑眯眯的,叫庄蔓放心:“妈妈不是那种多嘴人,放心啊,以后再不讲了,只要你跟罗彬好好的就行。”
旧剪子卡在最后一支花茎上。
庄蔓顿住,低声问:“那要是不好呢?”
楼梯上传来响动,是宗丞提着包走下来。
母女二人同时转头望去。
换回自己衣服的宗丞,朝冯秀琴微微欠身道别。
“阿姨,感谢您两次这么好的招待,这里的事情都办完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冯秀琴迎过去,望了望外面:“这么快就要走啊,这天马上都要黑了,开夜路不安全的,是家里有急事吗?不急的话再多待待嘛,阿姨买了好多菜,今天晚上的菜都备好了,我跟蔓蔓两个人肯定吃不完的,再吃顿晚饭,明天早上走也是一样的,耽误不了多少事吧?”
庄蔓就站在桌子边,听着她妈妈一声接一声挽留宗丞。
宗丞温声说着“已经很打扰了”之类的谦辞,像是心意已决。
“你再留一下,好不好?”
倏然,宗丞看向说话的庄蔓。
她刚刚的声音不高,请求意味却很浓,而她手边,那些花,已经被插进装水的瓶子里,蓬蓬一丛,以待盛放。
宗丞看向好客的冯秀琴,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那——就再打扰阿姨一顿饭。”
冯秀琴喜笑颜开:“什么打扰不打扰,你们来,阿姨高兴,抡锅铲都有劲儿了。”
冯秀琴转头吩咐女儿:“刚好,蔓蔓,你拿着花瓶跟小丞一块上楼去,花别摆在床边啊。”说着便往厨房走去了。
“知道了。”
庄蔓应下,捧起花瓶,朝楼上走去,上了几阶,听身后毫无动静,转头看还站在原地的宗丞。
宗丞望着她目光略有疑惑。
庄蔓吐字嗫嚅:“你不上来吗?要拎着包吃饭吗?”
宗丞又看了她两秒,没说话,但步子动了。
两人上了楼,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这间房本是留给庄在的,房子二次翻新后,庄在还没回来住过,倒是某人,已经住了两回。
庄蔓在书架旁的高几上放下花瓶。
手指拨拨,调整一下花枝走向,转过身,发现宗丞在她身后,还是那副拎包独站又冷若冰霜的样子。
视线不偏不倚,无形之中的压迫朝庄蔓袭来。
她抿抿唇,没话找话。
“这个包里放了什么贵重物品,你要一直拎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