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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错觉画》30-40(第3/18页)
构损伤。”
宗丞如何反应呢?
大概会拉着一张臭脸,用一种“你谁啊”的廉价眼神将对方上下打量,鄙夷道:“这种开出去买菜的代步车我管它伤不伤,爱修破烂就去汽修厂,在这碍手碍脚,滚啊。”
庄蔓没忍住笑出来,捂嘴已经迟了。
宗丞坐进驾驶位,阴恻恻的目光扫过来,言语同样不善:“什么垃圾男人又让你高兴成这样了,说来听听。”
庄蔓自然不会跟他讲实话,扣上安全带,岔开话题,没有多想,便问了宗丞一个问题:“你对F1赛车有了解吗?”
“我怎么不了解,我爸就死在这上面。”
除了随着轰鸣而来的推背感,还有这句话,猝不及防闯进耳中。
庄蔓脸上笑容消失,久久发愣,看着两边的风景后退,心里滋生歉疚。
而宗丞像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一样,专注开车,面色平平。
车子进入隆川,开到熟悉的路段,相应减速,但噪声依旧不小。庄蔓正想提议,要不就在前面路口把她放下来,这车开进小区有点扰民。
可惜,宗丞不与她眼神交汇,视线扫着两边窗外,似乎在找什么,但没找到。
“我饿了。”
他终于看向庄蔓。
原来在找吃的。庄蔓问:“你晚上没吃啊?”
“晚上在我外公那儿,没什么胃口。”
吃了,吃得很少的意思。
庄蔓自动翻译,心里还记着自己刚刚那句无心的过失,便带着一点补偿的心思说:“那我请你吃宵夜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开到凌晨的汤面馆还不错,你要去吗?或者——”
“指路。”
庄蔓语声犹犹豫豫,本要再提出其他选项,不料被宗丞直接打断。
深夜里,开在烧烤排挡旁边的面馆灯光柔和,尚有大半空桌,两人进店后,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庄蔓将扫出点单页面的手机推至对面,又被宗丞推了回来,一眼没看。
“跟你吃一样的。”
“可是你挑……”庄蔓把“挑食”的声音紧急截断,默默点了自己喜欢的招牌牛肉面,又选了一碗不加香菜的同款,其他小食,她就按自己的喜好点了两样。
反正跟宗丞在一块,不用在“是否考虑不周”上多耗费情绪,他不喜欢吃的自己会讲,甚至直接推开八丈远,天王老子来了也难往他嘴里硬塞进去一口,“绝不憋屈”第一人。
黎阳对他那么一见如故,甚至放言,全清港的富少,除了宗丞,其余他一个都瞧不上,想必是在宗丞身上看到了同赛道的高手风范,才那么大加赞赏。
如是想着,记起刚刚自己无心的话,宗丞当时没什么反应,应该也是真的没有被戳到伤心之处吧。
庄蔓明明希望是这样,却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太希望。
宗丞的父亲早早地意外离世,宗丞一面也没有见过,他对他的父亲毫无记忆,也毫无感情。
这是宗丞曾经明确告诉庄蔓的。
还有一部分,是他没有明确说出,庄蔓自己慢慢感觉到的——他和许多本应该情感密切的亲人,关系都十分疏淡。
连今晚的席棠都会随口说出“那时候在宗家,没有一个人喜欢他,只有我去找他玩”。
没有一个人喜欢宗丞吗?
庄蔓是从普通环境中长大的普通人,她对情感的理解,始终简单而扁平,认为人是不可能没有情感的。
情感如不时涌动的水一样,亲近之人就是承载它们的容器,因外溢的部分被妥当接住,人之本体才得以稳定。
而宗丞,似乎从不希求任何人来承接他的情感。
那些水,很少外溢。
所以他有时异常冷漠,有时又异常汹涌,就像久久闭塞的深水,沉积或澎湃的样子,都与常人不同。
“你经常晚上过来吃夜宵吗?”宗丞忽然问,视线落在窗外。
烧烤店门口搭着红色的挡风棚,一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嬉笑推搡,进进出出。
庄蔓顿了顿,没反应过来,“嗯……有时候会来吧。”
“一个人?这边治安看着不怎样。”
庄蔓摇头:“不是一个人。”
“跟谁一起来?”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被服务员送来,摆到桌面上,庄蔓把没有香菜的那碗推给宗丞,说:“就晚上在广场你见到的那几个女生,有时候会一起来这边吃夜宵。”
宗丞“哦”了一声,看一眼自己的面,又往庄蔓那碗点缀“绿色小帽子”的面扫了一眼。
听到他还没吃,只是拿起筷子,就夸赞了一句“看起来不错”,庄蔓从面碗里把脸抬起来,替这家面馆感到受宠若惊。
除非特别合心意,少有什么评价,能在宗丞这里越过“一般”,宗丞面无表情的“不错”,几乎等于庄蔓手舞足蹈的“真好真好”。
总归,令宗丞满意是好事一件。
稍稍惊讶之后,庄蔓又埋头吸溜面条。
吃到一半,对面又传来声音。
“你明天要上钢琴课吗?”
筷子停在碗边,庄蔓不无忧心地看过去:“……你又要来吗?”
“我没空。”
宗丞回答干脆,好像庄蔓的话,不是迟疑地担心,而是雀跃地邀请,然后被宗丞无情拒绝了。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我想知道你明天会做什么,不行吗?”
“哦,上午会睡懒觉……”庄蔓脱口就是实话,然后又把嘴紧紧抿起来。
宗丞自若道:“我知道,又不是没见过。”
庄蔓面上一急,心想什么“见过”,好奇怪的话,虽然宗丞的确在她家沙发上夜宿过一晚。
“你楼上的装修声音那么吵,能休息好吗?”
庄蔓点头说“能啊”,顺口就说:“现在楼上不吵了,听邻居阿姨说那对小情侣闹分手,装修也搁置了。”
宗丞淡淡一说:“分手的真多。”
那语气,好像通通都是好事。
从面馆出来,夜色更深了。
庄蔓以“时间不早”和“家已不远”,暗示宗丞不用开车再送她。宗大少爷说:“也就一脚油门的事。”
庄蔓只好委婉地讲一讲实话:“这么晚了,你的车,发动机有点吵……”
宗丞微蹙的眉心舒展开,以为庄蔓是要他陪她散步回去,点头答应了,说“行”,把惹人注目的豪车直接弃于路边,把想叹气没叹出来的庄蔓送到了小区门口。
庄蔓礼貌告别:“谢谢你送我回来,那我进去了,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走出十米后,她抱着自己板子回头。
不知道为什么宗丞还在她身后。
老小区的基础设施一般,门口的灯比较简陋,照出的光也显得廉价灰暗,宗丞就面目不清地站在那里,像只没人认领的小狗一样,目光越过道闸,始终望着庄蔓。
“你怎么不走啊?”
宗丞没有回答,只抬手挥了挥,说“回去吧”。
庄蔓也挪出一只手,朝看不清表情的宗丞挥了挥,转过身,抱着板子回家了。
玄关暖灯照亮入户的地毯,庄蔓关上门,虚无的视线落在陈设的小摆件上,人静立不动,不由回忆今晚出门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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