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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错觉画》30-40(第5/18页)
、樱桃-
宗丞讨厌榴莲-
宗丞不喜欢所有紫色的蔬菜-
宗丞不喝热水,热饮(×)
这页最下面,不知什么时候,灰心丧气地写了一句:
[我大概是榴莲味的紫色香菜吧。]
旁边画了一个捶地痛哭的菜头小人。
宗丞记得,第一次看到这里,不禁失笑。
但很快,他又收起笑容,大致猜到这句话是庄蔓什么时候写下的、以何种心情。
离开海边的游玩别墅,他单方面决定不再去见庄蔓,后来是李瑞柏把她带上山,说庄蔓很想见他。
是那个时候觉得自己是榴莲味的紫色香菜吗?
按照宗丞的告白计划,那晚,他是要把这个他擅自添过一笔的记事本,还给庄蔓的。
幻想如空中楼阁一般坍毁。
纪念品也成了耻辱柱。
宗丞赴美的计划提前,在离开清港的前一晚,把有关庄蔓的东西锁进保险柜,以作尘封。
时隔多年,宗丞找到记事本并再度打开。
纸页清脆,少女留下的笔迹恍如昨日,盈然鲜活。
翻到“宗丞喜好记录”那页。
一行行看下来,最后,宗丞轻抚了抚那枚页角的涂色小人。
宗丞在国外时,时常蹚进一些情节零碎的噩梦,说是噩梦,并非出现什么光怪陆离的恐怖画面。
而是梦见庄蔓。
准确来说是梦见过去的庄蔓。
那些梦,如同潦草又割裂的褪色回忆录,晃动的镜头,时快时慢,重映过去庄蔓的动作表情。
绝大部分的画面里,只有庄蔓一个人,宗丞的痕迹,时浅时浓。
有时他似乎就在镜头外庄蔓的身边,庄蔓的脸靠近过来,在跟他说话;有时宗丞离她很远,远到像相隔在两个不可能交汇的时空。
梦里有很多庄蔓的背影。
她在各种各样的场景里,笑着跑开,对宗丞说过很多“很快回来~”。
宗丞一直在等,等到梦都醒了。
庄蔓也没有再出现。
这样的梦,宗丞许久没再做过,不想又梦到,可能是今晚翻出过去的记事本,睡前诸多回忆涌现,连梦也受到影响。
他心头惝恍,坐在梦醒后的黑暗中。
这种由梦而起的失落感,宗丞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已经适应。
此时,窗外仍是漆黑的夜。
睡意无多,他伸手摸来手机,想看看时间。
不止亮光的屏幕刺激眼睛,屏幕上的新消息更是一瞬穿透残余的睡意。
[你应该安全到家了吧?]
[晚安。]
第34章
熬了大夜,周日庄蔓睡饱懒觉才起来。
昨晚纠结来纠结去,还是在看完追更后,给宗丞发去礼貌的消息。
结果看到左上角的时间,凌晨三点,又觉得自己干巴巴的信息有些逾时的唐突,于是赶紧甩话告退。
起来发现宗丞在凌晨四点回复她了。
[晚安。]
庄蔓看着屏幕上短短的消息,心想,比她还能熬啊真厉害。
庄蔓厨艺平平,捣鼓一点食物给自己垫肚子没什么问题。起床洗漱后,慢慢悠悠打开冰箱,不知道要吃什么,就点兵点将。
最后做了蔬菜豆腐汤。
端上餐桌的汤碗热气直冒,庄蔓也不着急吃,从工作包里翻出自己的记事本,在追更的漫剧一栏后面打勾。
在周日回顾一周计划完成如何,是工作后才养成的习惯。她有时会想到,以前的自己毫无条理,喜欢在本子上随手涂画。
现在却不会了。
社会化是一剂有副作用的良药,是药就会有纠正弊端的效果,至于副作用,从她的记事习惯上也能看出一些,现在记的都是些无聊枯燥的东西,连给男朋友写表白信都像生硬的三段式汇报。
翻到之前给罗彬写的那版涂涂改改的草稿,庄蔓第一时间在心里纠正自己:是前男友。
草草扫了两眼,拢手一揉,丢进了垃圾桶里。
随后拿起汤勺,就着下饭视频,不慌不忙地进食。
下午,她背上水杯和琴谱,去上钢琴课。
庄蔓的《致爱丽丝》已经练得相当娴熟。宗丞上周过来,她练习的也是这一首曲子。
在她的手指还不知道要怎么往钢琴上放的时候,她的耳朵就已经跟这首曲子成为了朋友。她所读的高中,在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准点广播这首旋律优美的钢琴曲洗涤学生的心灵。
听了不下千遍。
直到开始学钢琴,庄蔓才知道这首曲子标准名叫《a小调巴加泰勒》,它还有另一个更鲜为人知的原名,叫《致特蕾莎》。
由于乐谱出版时的误写,这份手稿扉页标注“献给特蕾莎”的曲子,便以另一个错误的名称流传至两百年后,而原名被掩盖在历史之中。
彼时听着老师的讲述,庄蔓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受。
好像自己熟悉的,笃定的事物,拨开错觉的面纱,实际是陌生的,是仍需思考的。
上完钢琴课,庄蔓出来,脚步停在乐拾门口,站在光线微暖的冬日黄昏中,却记起上周这里下过一场潮湿的雨。
明明生活一切如旧,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发生变化了。
还好元旦在即,部分学院已经进入忙碌的期末周,寒暑假前夕的大学生看起来总是透着一股兴奋的潦草,庄蔓说不清为什么,她以前在自己身上也看到过。
早早收好行李,放假当晚,庄蔓就离开了隆川。
往年元旦假期,庄蔓几乎都在外面跟朋友短途旅行,往冯秀琴的手机里狂发各种各样的照片和视频,语音一条接一条,哪里好玩哪里好吃,她都说“妈妈以后我带你来啊”,冯秀琴在手机里一律答应说“好”,叫她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实际上,等到庄蔓真的提起要领她出门旅游时,她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拒。
这辈子,除了十多年前带庄蔓看病,去过一趟隆川,她再没有离开过曲州。
小镇的冬天要比城里湿冷,家家闭户早,跨年夜这种时髦的热闹几无踪迹。
红灯跳熄,冯秀琴把充好电的暖手袋拔下来,递给女儿:“难得放假,怎么不出去玩?罗彬不放假吗?”
庄蔓立马把两只冰凉的手插进去,柔软温暖,问题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应该也放吧。”
“什么叫应该?闹别扭了?”
“没有,”庄蔓低声说,看着电视里重播的老剧,手一指,打岔道,“后面是不是要放到张无忌悔婚了?”
冯秀琴看了女儿一眼,眼里闪过些许忧心的意味,但终究没有多问什么,和女儿各坐在沙发一边,也看起电视剧,说:“赵敏那么霸道,张无忌就是不想喜欢她也得喜欢她,周芷若有什么办法。”
这剧庄蔓小时候就跟妈妈一块看过。
她共情周芷若,理解她出身可怜屡遭波折后的黑化,但心里还是最喜欢敏敏郡主。
瞻前顾后的人,或有身不由己的苦衷,但快意恩仇的人,纵情肆意起来魅力实在太大了。
复刷老剧,庄蔓又熬了夜,连做梦都梦到赵敏在说“我偏要勉强”。
新年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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