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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昏君,但只有五岁》90-100(第12/18页)
给霍金柝,但太着急了,脱口而出的一句是:“你死了,我怎么办?”
说完她其实就后悔了,这话实在不吉利。
霍金柝却表示:“那你就改嫁。你跟我外甥陛下说,我同意的,他一准给你挑的个更好的。要是你的下任老公对你不好,你就给我烧纸,我帮你回来跟他厉鬼索命。”
一看就是早就想好的,仿佛他真的经历过一次死亡,很遗憾当时没能把这样的安排说出来。
秦晏行:“……”成婚之前,总有人对她酸言酸语,类似于霍大将军这样的家世、这样的本事,他凭什么等你这么多年?就凭那几封信、那几个字吗?其实一直到今天,她也不确定他们之间这到底算不算爱情,但至少她知道,霍金柝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大好人如今正单手撑着城墙,身子前倾,眯眼望向了火光冲天的西北方向。
风把他绸缎做的大红喜服吹得猎猎作响,一个劲儿的往后扯,但他大马金刀的站姿却始终纹丝不动,就像这古墙上又多了一块垛口。
天际线的暗红比方才更亮了些,从下往上不断翻涌,映着夜晚低垂的厚重云层,把半个天穹都熏成了一种浑浊的色彩。有声音好像从远处传过来,被风撕扯的断断续续。
霍金柝与秦晏行的脸色同时一沉,或者说但凡在北疆生活过多年的人,都不可能不熟悉这样的声音。那是马蹄共同践踏的共振,少说可能也在五千以上。千万骑兵同时冲锋陷阵,攒在一起从大地的另一面传来,地面就会像这样,形成绷紧的鼓皮声。
有年轻斥候再次回来了,说话利索,语气反而振奋不少。
“将军,属下带了三骑沿官道又往西北探了十里,翻上望风坡看过。蛮族方向至少有四五个大营起了火,火光连成一片,人马厮杀的动静翻过山都能听见。打着北狄旗号的至少有三千以上的骑兵在列阵,还在不断往纵深推进。”
霍金柝:“!!!”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北狄悍然发动偷袭的对象并不是大启,而是隔壁的蛮族。
不好说这是不是虚惊一场的,但确实让人心情复杂。
霍金柝一愣,伸手摸了摸女墙上的砖缝,指尖从风化的豁口上划过去,他再次跟斥候确认:“完全没有往我们这边来的?”
斥候摇头:“没有。他们的马队全朝着西北切进去了,正面摆的是进攻阵型,侧翼只有零星的游骑,像是在防止蛮族逃窜。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调头朝我们这边转向。”
两天半后,北疆这样的八百里加急,也送到了闻茂茂的御案之上,朝堂里的老大人们面面相觑。
他们这一刻的表情,和那一晚站在城墙上目睹这一幕的霍大将军夫妻俩不能说如出一辙吧,那也是微妙到难以描摹的。
这感觉真的很奇妙。
这也是霍大将军在婚礼上真正震惊的原因,因为上辈子北狄发动战争的时间并不是这一年,也不可能在春夏。事实也证明了确实不是。
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大家此时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是霍金柝五年多以前奔赴武陵时那样。
守了个寂寞。
茂茂陛下坐在纯金打造的龙椅上,自从开始学习骑射就佩戴上的扳指轻扣着扶手,那声音极轻,就像是计时的水滴,叩响在每个人的心头。光明正大殿里已经就这么安静了约莫有一会儿了。
更微妙的是老大人们随之而来的下一个问题:“那蛮族呢?他们没有反击?”
同样的话,新娘子秦晏行在那天晚上也问过。
说真的,对于老一辈子的大启人来说,看着蛮族这个老对手如此被后起之秀压着打,真的会让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带着军报入殿的虎啸卫亲卫表示:“有,但不成气候。”
那蛮族好像全无准备,连拒马都没来得及摆,马都还拴在桩上。北狄是从南边摸上去的,贴着山谷的阴影,到了五百步内才放箭,第一轮火箭就把草料棚给点着了。蛮族后来组织了三波冲锋,都被北狄的重甲步卒挡了回来,那些步卒列的是盾墙阵,与大启边军的打法很是有几分神似。
很明显这是偷师偷来的,还偷的十分成功。
文官班列里的霍大人忍不住想起了二弟描述过的上辈子,当时北狄与蛮族联手进宫大启时也是如此,他们把中原的步兵战术学去了,还练成了。
一如霍气传后来的分析,北狄肯定存在一个智多近妖的聪明人,那大脑带给了北狄难以想象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惜,上辈子一直到死,霍大将军都在最前线拼杀,这辈子也无从得知北狄到底是怎么开的智。
他英俊的侧脸在城墙火光的映照下沟壑分明,在不咧嘴傻笑的时候,他与他大哥终于让人看出了血脉相似的地方。
风在城头呜呜地绕着,仿佛都快能把远处那厮杀的声音捎过来又卷走了。
当然,这也就仅限于想象,实际上,北疆的城墙上什么都听不到。
只有熟悉边疆战事的秦家娘子正在分析:“最近的蛮族离咱们只有八百里,北狄打他们根本不需要经过北疆。但他们有一部分主力一直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乱晃,让咱们以为他们要打关口。结果主力半夜换马,从斥候看不见的山口拐去了西边。他们留着那一小部分旗号还在原地,每天都按点升灶,让咱们以为大军未动……”
这些北狄人到底要干什么?
其他事情上总是不如大哥的霍大将军,在这种时候一下子就敏锐的不可思议:“如今八百里外的蛮族在挨打,北狄的粮草却还留了一部分在河边,也就是说,北狄打蛮族用不上那批粮草,那批粮草是他们意图在打完蛮族之后用的。”
新婚夫妇同时看向彼此,异口同声:“他们要占了蛮族的草场,就地扎根,把俘虏的骑手和缴获的马匹重新编练,靠那批粮草撑过这个冬天!”
待来年开春,草原上所有牧草返青的时候,他们就同时拥有了蛮族的战马和北狄的步卒。
远处的火光忽然又亮了一层,像是有什么大片的营帐同时倒进了火里,黑色的浓烟猛的窜出一道赤红的焰柱,在夜空里高涨后又散开,把云底照的一片惨亮。
秦晏行唯一还在疑惑的,只有北狄好端端怎么突然会对蛮族发起了战争。
而霍金柝觉得他大概率知道答案——他大哥的驱狼吞虎之计,竟然真的成了。
霍大将军从婚礼现场听到消息之后就一直紧绷到现在的神经,终于稍稍松了一些,他对斥候说:“再探。每半个时辰报一次。”
最好的结果是两边打的难舍难分,形成犬牙交错之势,最好打到最后两败俱伤。
虽然看蛮族那不争气的样子,也不太像,大概率蛮族最后会输。
“……后面如果有蛮族往咱们这边溃。”霍金柝有条不紊的对守军进行着安排,在提到蛮族时,他的语气顿了顿,带上了一股沉沉的铁锈味,“东线防区的所有关隘,从这个月起,不再轮换。告诉将士们,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
至于要如何处置蛮族,这还要看朝廷的意思。
风从西北面吹过来,卷着焦糊的气味和远处若有若无的马嘶。斥候领命而去,战靴快速消失在了台阶之下。城墙上如今只剩下一对鲜衣的璧人,和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北狄这一仗打完,最快也要年底才能攒够力气再战。
霍大将军在心中盘算着,把目光从火光上收回来,转向脚下这座边城。城内,训练有素的千家灯火已悉数尽灭,不给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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