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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苏雨凝为古精灵求情?叶无双抬手就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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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精灵整个人被压回地面,脸上印着一个鲜红的鞋印。

    她身上那层虚空影子当场散了,剩下的一成本源被踩散了大半,摊在地上,连抽都抽不回来。

    刚才还腾起三寸的身子,就这么贴回了泥里。

    叶无双收回脚,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倒是忘了你了。怎么,干了这么多事,你以为今天还能逃得掉?”

    古精灵没说话。

    她试着再动一次,脚腕刚绷起来,叶无双的脚尖就轻轻点了一下,不重,落在同一个位置。

    她那条腿麻了,再使不上劲。

    她就趴在那儿,慢慢把脸从泥水里抬起来。

    她没有去看叶无双,而是把眼睛转向了另外一边——苏雨凝站着的地方。

    岸上的人都顺着那道视线转过头来。

    古月皱了下眉,她本来提着剑要上前补一刀,看见古精灵看的方向,脚步停了。

    百里冰儿也停住了。

    叶福扶着柳氏,没有动。

    柳氏看不见,但她听动静:那一声“嘭”之后,没人说话,海风里多了一层很紧的静。

    她把手从叶福胳膊上抬起来一点,放在半空,没落下去。

    百丈外的追猎船上,古莫宁把头盔夹在手里,也没有动。

    苏雨凝站在原地,手一直放在小腹上。

    她看着古精灵那双眼睛,脸一点点白了。

    别人不知道,她心里清楚——按照古精灵的说法,神域那道印记一直埋在她身体里,古精灵只要动一念,那道印记就能顺着血脉走到孩子身上。

    古精灵刚才没跑成,被抓回来了,现在趴在地上,抬着眼睛看她。

    她心里那句“如果我不说话,她狠下来真把印记催动了怎么办”一直转,转得她胸口发闷。

    她不是不恨古精灵。

    可比起恨,她更怕。

    她低着头,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再走一步。

    走到叶无双身侧三步远的地方站住,脚底踩在浅水里,鞋浸湿了。

    “叶无双,留她一命吧,她现在还不能死。”

    叶无双侧过脸看她。

    苏雨凝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睛落在他的剑鞘上,往下说了:

    “她不能就这么死在岛上。”

    海风把话吹散一段,她又重新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响亮了些:

    “她可是祸害大夏的罪魁祸首,必须得交给大夏按法理处置。

    古精灵这些年勾结域外,布局隐仙岛,害死大夏那么多人。

    这些年她在暗处做的每一件事,大夏要一件一件地问清楚。

    她现在死了,这一条线就断了,往后谁去查她后头还有多少人?”

    她顿了顿,咽下一口气,继续道:“还有,大夏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个主谋就完了?军部那边怎么办?大夏的人怎么知道这场祸是谁挑的?

    你一刀下去,痛快是痛快了,可神域为何祸害大夏的这笔账,谁背?总不能糊里糊涂的,不给民众一个交代吧?

    所以,叶无双,我觉得,这古精灵现在还不能杀,得押着她回大夏,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一遍,审一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她说完,手在小腹上按得更紧了一点。

    “我、我是从大局想的。”

    苏雨凝最后补了这么一句。

    岸上很静。

    古月听完,眉头皱得更深。

    她本来想说“她害死我们自己人”,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百里冰儿也没反驳,她只看叶无双。

    叶福也没说话,他把柳氏的手扶稳了。

    夏至在超古修战甲的频道里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半句:“从法理效果上说,活口确实有用。”

    她说完就闭了麦,不再多说一个字。

    燕南天在频道那头闷了半晌,才低声嘟囔一句:“活口有用,可她杀的人也不少。”

    没有人再开口。

    这种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叶无双。

    他一直没有打断苏雨凝,她说什么,他就听着。手搭在剑柄上,指节一下一下地磨着鞘口。

    他这个样子,落在旁人眼里,就是“考虑”。

    古精灵趴在地上,抬着的那双眼睛里,慢慢浮出一点希望来。

    苏雨凝说完,抬起头来,终于敢看了一眼叶无双的脸。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叶无双等她说完,他慢慢开口:“这些话,都是古精灵教你说的?”

    苏雨凝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不、不是。”

    她紧接着摆了摆手:“我、我只是……”

    “你想清楚了再答。”叶无双说,“我只问一遍。”

    苏雨凝嘴唇动了动,没接上来。她本来准备好了整套话,可这一问,把话全都砸散了。

    她心里那句“如果我不说,孩子就没了”跳得厉害,可那句话她不能说出来。

    一说出来,她就是被人拿刀架着脖子在讲话,不是从大局想的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半句:“我是替大夏想的。”

    “替大夏想的?”

    叶无双把这句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听出火气。

    然后他转了头,看向趴在地上的古精灵。

    古精灵抬着眼睛看他,眼里的那点暖还在。

    叶无双的剑在鞘里动了一下。

    不是拔,是手指把鞘口挑开了一寸,剑柄往外滑了一截。

    苏雨凝还没看清,剑已经出来了。

    没有起手,没有蓄势,也没有喊一声。他抬手,剑走了一个很短的弧,从古精灵的脖颈上横过去。

    那一剑快得不像话,快到剑光都没有留下来。

    古精灵的头离开了身子。

    那一双眼睛还睁着,眼里的那点暖一直到离开脖子的时候都没有散,像是到死都没有算到这一步。

    她最后看的方向不是苏雨凝,是叶无双,可那一眼已经来不及做什么表情。

    头落在泥水里,滚了半圈。

    身子还跪着,过了半息才往前扑倒,倒进浅水里,溅起一点水花。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

    叶无双的手腕一转,金乌火从剑身往下淌。火落在那具没有头的身体上,落在泥水里那颗头上。

    火不旺,就那么一小团,可一沾上去,骨头、血肉、衣物,全都往里收。

    没有焦味,也没有烟,像是被抹掉一样,从脚到头,从下到上,一点一点地消了。

    三息之后,地上只剩下一片被烘干的泥。

    古精灵这个人,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在世上。

    岸上死寂。

    古月提剑的手悬在半空,忘了收。

    百里冰儿往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咽了一下,没有出声。

    叶福的手一紧,柳氏那只抬在半空的手,慢慢落了下来,落在自己膝上。

    古莫宁在百丈外的追猎船上,看着那团火收干净,把头盔换了一只手拿。

    夏至在频道里那条麦开了一下,又关了。

    苏雨凝站在原地,脸已经没了血色。她张着嘴,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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