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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疯子成了现实,而他们成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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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书房高耸的实木天花板,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与怀念,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当年在京师待过,跟他们那一代从战火里走出来的.......打过很多次交道。

    在那片土地上,他们对政治有着跟我们截然不同的理解。

    在东大,政治能力,其实就是在复杂环境中办成事,稳住局的实战本领!”

    小布眉头微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弯,却还是有些抓不住重点,忍不住低声追问道,

    “父亲,这……具体怎么说?”

    老布收回望向天花板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自家儿子的脸上,

    “如果用他老家朴素的话来概括,这门学问其实就只有短短的五会——会看事,会办事,会说话,会团结人,会找准自己的位置。”

    小布在嘴里默默地把这五个词咀嚼了一遍,眼神渐渐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老布转过头,隔着厚重的玻璃窗看了看窗外夜空中越下越大,几乎连成一片白幕的大雪,声音平稳地继续剖析道,

    “你不妨拿这五把尺子,去量一量今晚的陆深。

    像陆深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能在兰利和华盛顿把我们这帮老骨头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就厉害,就厉害在.......

    他能一眼看清整张桌子上的利益分配和人情往来,能在马里兰第一声枪响之前就敏锐地察觉到华盛顿风向变化的苗头,更能听懂每一个人的话外之音,并且把说话的分寸把握到毫巅之上!

    想想看吧,今晚当皮肯斯喊出‘摩根’的时候,他为什么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断?

    因为他看清了利益牵扯的边界,绝不能让火烧到现在他还不能解决的隐患的身上,这叫会看事;

    杀了人之后立刻掏出通稿把私刑变成公事,这叫会办事;

    用一句‘焦虑是自由的晕眩’加上天价顾问费稳住贝克,用我们不知道但肯定是挠中里根子痒处的好处哄睡了根子,这叫会说话;

    抛出亚洲金融危机和互联网泡沫的百亿蛋糕,把所有目击者瞬间变成共谋股东,这叫会团结人;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不贪恋台前的虚名,主动退场,把总捅的权柄稳稳托付给盖茨和你,自己继续退回兰利的阴影里当他的副局长,这便叫作找准自己的位置!”

    小布听得后背隐隐发麻,轻轻地“嗯”了一声,低着头拼命消化着这番惊世骇俗的复盘。

    看着儿子若有所悟的模样,老布眼神微微一凛,语气严厉地切换了老父亲的说教模式,

    “反过来看看,这世上有些人……

    嗯,乔治,你别不服气,我说的就是像你过去那样的政治二流子!

    能力弱的人,在遇到重大危机或者利益冲突的时候,往往只会蛮干硬冲,一味站队,要么把沟通当成自我发泄,要么以为有职位就自然有权利!”

    被亲爹当面揭老底,五十岁的小布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苦笑了一声,抬手挠了挠自己已经开始有些稀疏的鬓角,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老布没有再继续打击儿子的自信心。

    他双手撑着桌面,从老板椅上缓缓站起身来,背着双手,在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书房里慢慢地踱起步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老布那苍老却依然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温暖的书房里缓缓回荡,

    “而真正成熟的政治能力,比如今晚的陆,他是怎么做的?

    他就懂得顺势而为,借力发力,懂得适当妥协,以退为进,懂得保持沉默,选择时机!

    在过去这一个月里,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兰利养伤,以为他被所有人的压力逼得准备妥协退让的时候,他保持了绝对的沉默,那是在等待今天晚上所有人齐聚一堂的最佳时机;

    而当他拔枪立威,把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之后,又懂得立刻从沙发上走下来,把国务卿的位置让给鲍威尔,把未来的总捅宝座许诺给你,借用你们的力量来替他压住阵脚,这就是最顶级的顺势而为与借力发力!”

    老布踱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停下脚步,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片被暴风雪笼罩的漆黑夜色。

    玻璃窗上倒映着他布满皱纹的面庞,他的声音....仿佛穿透了风雪,

    “乔治,你要记住。

    开枪杀人只是最粗鄙的办法,而陆深在开完枪之后展现出来的这些手段,

    本质上是一种把握节奏,团结多方,在现实约束中寻找可能性的艺术。

    呵.....

    哪怕强悍如陆深,今晚他也依然受到了米利坚宪政外壳与资本规律的‘现实约束’——他不可能真的把满屋子的人全杀光。

    所以,他在六颗子弹的威慑边界之内,通过精准地把握恐惧与贪婪的节奏,把军方、国会、元老、华尔街团结在了同一条船上,在原本看似必死无疑的绝境里,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让所有人共赢的可能性!”

    听到这里,坐在椅子上的小布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痒,仿佛有一扇原本紧闭了五十年的大门,正在父亲的剖析下轰然洞开!

    那些过去在他脑海里杂乱无章的政客手段,此刻好像全都串联成了一条条清晰可见的金色脉络!

    窗前的老布没有回头,他依然背对着小布,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窗外狂舞的暴风雪。

    这一刻,他似乎是在对身后的儿子进行最后的总捅心术传授,又似乎只是在自己漫长政治生涯的终点前,对着苍茫的天地喃喃自语,

    “所以啊,乔治……

    在这个吃人的政治场上,最终能够笑到最后真正胜出的,不是那些嗓门最大或者枪法最好的人;

    政治场上最终胜出的,

    是那些能平衡利害,抗住压力,在关键节点凝聚共识的人!”

    ……

    与此同时,

    距离老布私人庄园二十公里外的九十五号州际公路支线上。

    暴风雪已经到了最狂暴的时刻。

    密集的雪花在狂风的裹挟下,如同无数把碎冰刀子般横着抽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开到了最高档,依然只能勉强刮出一扇扇形的可视区域。

    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防弹越野车在积雪深厚的公路上平稳而缓慢地行驶着。

    与一个月前马里兰那个风雪夜不同,今天晚上,护卫陆副局长离开庄园的车队,前前后后足足拉开了五辆重型防弹车的庞大阵势!

    最前方两百米外,是一辆安装了军用红外热成像仪与防爆破障铲的探路先导车;紧随其后的是两辆塞满了兰利特别行动处全副武装精锐特工的护卫车;陆深乘坐的主车被严密地拱卫在正中央;而在车队后方三百米处,还有一辆专门负责电子干扰与反跟踪断后的战术支援车。

    当然,今夜的手续...齐全得不能再齐全了!

    五道粗壮的氙气大灯雪亮光柱,如同五柄锋利的光剑,冷酷地撕裂了弗吉尼亚州漆黑如墨的暴雪寒夜,车轮碾压过未融化的冰层,发出沉闷的咔嚓声。

    车队沿着空旷的国道平稳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通往阿灵顿方向的偏僻林间岔路口。

    探路车上的战术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简短的确认电流声。

    紧接着,五辆黑色越野车同时亮起红色的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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