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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折辱清冷师兄后》70-80(第7/19页)
一箱金银,并告诉他最近不必再送。
那箱被抬去枕石居的金银,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陆雨霁没有收,按她所说不再送酥点与首饰。
帝京城内风平浪静,皇宫却不太平。
夜宴后没几日,雪天路滑,魏贵妃不慎落水受惊,染了风寒病了许多日。
紧接着,三皇子萧长衍所居的宫殿深夜意外走水,火势来得汹汹,他反应及时,仍被烧伤了一只手。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然而两桩祸事查到底了,最终归结为意外。
众人心知肚明,这是长公主的警告,并代表彻底与魏贵妃一派撕破脸了。
皇宫内因这两件事风声鹤唳,长公主府不受其扰,井然有序度日。
常宁宫内皆知住在枕石居的大郎君养了只金毛绿瞳的山君,它总往常宁宫来,众人起初害怕,后来见它性子似猫儿,便大着胆子喂些肉食。
金虎打完牙祭,心满意足回到寝殿,懒洋洋躺着为自己舔毛。
它体型太大,梅念不许它上榻,在内殿放了张羊绒毯供它打滚撒泼。
梅念近日不曾出门,忙着研究十五年前发生的大事。
她窝在金虎暖烘烘的肚皮上,努力回忆往事。
十五年前,她刚出生。
梅念听人提起过,那年下了场隆冬大雪,西北边境的大月氏来犯,世代驻守西北的谢家军接连被攻下三城,险些被大月氏铁骑直取中原。
她阿爹临危受命,将大月氏拦在渭水之外,堪堪阻止了这场祸端。
大月氏之所以迅速连破三城,是谢大将军主动开的城门,通敌叛国的证据确凿。皇帝听闻此事后盛怒之下,下旨把谢家满门抄斩,男丁无论年岁一个不留,十四岁以下的女眷流放至南岭。
此事在朝中吵了足有七日。
长公主一派认为连孩童都杀有违人伦,且此案尚存疑点,可以缓缓查之。皇帝在朝上佯装应下,转头下旨,越过长公主,一道圣旨发向西北,诛杀了谢家满门。
这道圣旨引得谢家军数次哗变,陆绍迫于皇命,无法眼睁睁看他们造反送死,连斩了几位领头哗变的守将,京中派去的禁军统领姗姗来迟,顺理成章接管了谢家军。
似乎从那时开始,长公主与皇帝关系恶化,走向了对立两面。
梅念隐隐觉得查到了眉目。
但这事是朝中禁忌,案卷被封存起来,她暂时无法往下深查,只能暂且作罢。
帝京下过几场雪,梅花陆续盛放。
京中的公侯家里纷纷开了赏梅宴,萧瑄凑了个热闹,也开了场赏梅宴,遍邀京中王侯与重臣家的子女。
他亲自来给梅念递了邀帖。
听闻好友钟灵云要去,梅念欣然前往。
钟灵云是吏部尚书的次女,平日消息最灵通,和她打听,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靖王府与长公主府只隔了一条长街。
赏梅宴设在梅园中,梅林两侧阁设了暖阁与赏梅小亭,男子与女眷分坐。梅林中间设了射箭、投壶、覆射等小把戏。
赏梅小亭外细雪纷飞,远望去茫茫雪白中梅树枝干遒劲,枝头点缀怒放的嫣红。
“……谢家案?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钟灵云生得端庄娴雅,嗑瓜子动作却很熟练,压着声音道,“我倒是听阿爹醉酒后提过,说这案子当年办得雷厉风行,其实不符合章程。但谢大将军主动开城门是板上钉钉的事,许多事还没查,就已盖棺定论了。”
梅念沉思片刻,道:“谢大将军有子女吗?什么年纪?”
“我记得谢大将军有两子一女,两位谢小将军是少年英雄,比你我大上一轮呢,当年随谢大将军征战沙场。谢小娘子出生晚,谢家被满门抄斩时,年纪还很小,具体岁数我倒是不清楚。”
陆雨霁比她长两岁,年龄倒是和谢大将军的儿子对不上。梅念吃了一瓣柑橘,随口问道:“听闻不满十四岁的女眷是流放,谢家有后人留下吗?”
钟灵云摇摇头,声音很低:“我的郡主,从西北到南岭,流放三千里,摆明了是不让人活,不过是比砍头好听些。那些流放的女眷,都死在路上了。”
“谢家世代满门忠烈,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谢大将军要开城门,一家老小落得这样凄惨下场……”
钟灵云絮叨感慨着,梅念望着亭外纷飞的细雪出神。
听起来,似乎与陆雨霁的身世没关联,但她总觉得有些古怪。
还未细细想清楚,梅林里传来喧闹声。
“九郎,你拦我作甚?我哪句说得不对,一个外头带回来的,不过沾了定远侯的光,又不是昭徽的亲兄长,也配和你我以表亲相称?被封为世子又如何,你们爱巴结,我可看不起!”
叫嚷的少年紫袍金冠,是安王次子,萧穆。安王当年参与夺嫡之争,落败后被长公主招安,封了安王,告诫他安分守己,但他的次子心思活络,早早攀上了三皇子萧长衍。
长公主在夜宴上的话,以及皇宫里的接连两桩“意外”,让萧穆明白,长公主是彻底和三皇子这边撕破脸了。他又何必给这个庶出子脸面?
如今打压打压,回头还能在三皇子那边换得好印象。
萧瑄的脑袋都大了,他邀陆雨霁来,是因为自小认识,加上长公主默然了他和昭徽的婚事,那陆雨霁就是他的大舅哥,怎么能有宴饮而不邀请呢。
一边是未来的大舅哥,一边是堂兄,他充当着和事佬,露出灿烂的笑:“七哥,你看在我的份上,赏个脸喝酒去如何?我亲自作陪!”
白袍玉带的少年好似不曾听见萧穆的骂言,站在梅树下,搭箭拉弓,弓弦似满月,白羽箭似流光射落远处作为靶心的一朵梅花。
箭锋穿花蕊而过,花瓣簌簌落地,且每一瓣无损。
一群出身帝京的少年郎哪见过这种沙场里历练出来的箭法,不由被震慑住。
由始至终陆雨霁也不曾看萧穆一眼,好似那些骂言连同他这个人是一团空气。
萧穆被震慑了片刻,觉得自己仿佛被隔空羞辱了一番,猛地挥开劝和的萧瑄。
“你聋了不成!别以为会射箭了不得,此处是帝京,要不是你娘爬上定远侯的床,如你这般出身,一辈子也来不了——”
陆雨霁侧目看向萧穆。
仅是一瞥,他声音顿止,仿佛被人掐了喉咙。萧穆难以形容这道视线,无端端想起,被他辱骂的这人,在南梁人里有着杀神之称。
一支新的白羽箭搭弓上弦,修长手指握住弓弦,对着他平静拉开。
萧穆瞳孔骤缩,脑子疯狂叫嚣着逃,脚宛如生根死死扎在原地。
“唰——”
一道银光游龙般甩出,萧穆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又滚落在地,肩上后知后觉漫开剧痛。
帝京的冬日,贵女们流行穿胡人骑装。少女一身火红骑装,脚踏皮靴,似雪地里一团鲜艳的火,站在陆雨霁身前。
她手持银鞭,面无表情又甩出一记。
随着鞭落,一同响起的是惨烈叫声。
“啊——!!昭徽,你打我做什么!”
梅念手腕一转,银鞭猛地甩落。
这一下皮开肉绽,萧穆凄惨的叫声惊得众人噤若寒蝉。
如今她恢复记忆,抽鞭子技术不可同日而语,三鞭下去,够萧穆躺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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