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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折辱清冷师兄后》80-90(第9/23页)
提起,他便当作从未听见过。
梅念闭着眼不吭声,反手赏了他一巴掌。
*
没过几日,知道谢家旧案内情的斥候被押送回京。
梅念和陆雨霁搬回了长公主府。简单逼问下,陆雨霁从他口中得到了一份画了押的证词,也是一份板上钉钉的铁证。
与此同时,刑部也查到了眉目,春狩刺杀案的刺客曾与三皇子手下的一位幕僚有来往。
长公主向边关去信一封,通知陆绍随时做好率兵入帝京的准备。
斥候入京的第五日,帝京上方天还未亮,各家官员府邸的马车驶向皇宫,身着朝服的官员似芝麻小点,从宫中侧门鱼贯而入,持笏板踏入金銮殿。
今日是个阴沉天,天边不见曦光。
金銮殿内官员陆续上奏,都是些芝麻蒜皮的小事,有人朝三皇子的位置瞧了一眼,那处空缺着。
有官员举着笏板,偷偷打了个哈欠。
“咚咚咚——”
沉缓的鼓声从宫门口,清晰传入金銮殿内。
那官员的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被吓回去,响亮打了嗝。但无人在意他殿前失仪,所有人都错愕看向殿外。
有人敲了登闻鼓,要告御状!
鼓声持续了上百下,击鼓之人力度极重,声音震得人心头发颤。
皇帝脸上不见半分笑,沉沉盯着由远及近,一步步跨过汉白玉石阶,最终走入金銮殿的挺拔身影。
在过往十五年里,他偶尔会梦见西北,梦见尸山血海,梦见那位镇守西北的谢崇安。
立于殿中的少年与梦中的身影缓缓重合。
皇帝瞥了眼候在身旁的掌事太监,微微抬手,李公公立刻心领神会地退下去。
“陆卿不在府上养伤,有什么冤情,要去敲那登闻鼓?”皇帝看回殿中的少年。
少年手捧诉状与证供,一字一顿道:“臣要告当今天子残害忠良,害谢家上下两百余人!”
一语落下,满殿哗然。
“放肆!”皇帝怒然起身,指向阶下的身影,“将这胆大包天的给朕押下去——”
冷冽嗓音压住他的怒喝,陆雨霁抬眼直视天子,“臣告的是御状,陛下连听都不敢听吗?”
“好、好。”皇帝喘着粗气,扶着龙椅怒而反笑点头,“说,朕倒要听听,你今日是否要翻天!”
陆雨霁展开诉状,平静无澜开了被埋藏十五年的旧案真相。
十五年前,皇帝亲政第三年,长公主背后有陆绍,而他手无兵权,心中整日焦躁不安,于是动了夺西北谢家兵权的主意。
时值大月氏和大胤交战,西北烽火连天,谢家军死守不退,传信回朝催促粮草运向西北。
然而这批粮草内过半是石头,运输速度比预计更慢,那年恰逢大雪,粮草许久未至。谢崇安命两位斥候到最近的曲城求援,但曲城的守将出身帝京武将世家,已经倒戈向皇帝。
他一早接到密令,遇到派来求援谢家军,直接斩杀。
被派出去的两个斥候,一个被斩,另一个逃了。
无粮无援军,谢家军苦守半月,大雪封路的天,城中百姓缺衣少食,每日都在死人,哭喊声不绝于耳。谢崇安站在城墙上,朝驻守西南的陆绍发去急信,然后看向大月氏铁骑。
此次率兵的大月氏将军与他交手多次,为人敬重大月神明,一向重诺。
谢崇安沉声对他喊话。
内容很简单,他开城门放行,但对方要以神明起誓,不伤及城中百姓。否则硬耗下去,大月的粮草也撑不了多久。
“你们大胤人一向狡诈,我如何信你!”
谢崇安平静道:“用我这条命,够不够?”
西北边城接连三城的城门敞开,镇守西北数十年的谢大将军自戕于城墙上。
大月铁骑疾驰入城,首将信守诺言,不动城中百姓,连过三城,朝直奔渭水而去,欲横渡渭水直取帝京。
铁骑轰隆隆踏过积雪。
渭水河畔,陆家军的红底旗帜猎猎飘扬。大军从西南驰援,越过渭水,与大月铁骑厮杀,结冰的河面被鲜血染红,冰层融了又凝结,化作厚厚的污红。
清剿敌军后,陆绍依照谢崇安的嘱托,带着补给直奔西北三城。
事后,谢家满门抄斩,押送军粮的官员被治罪。
谢家背上了通敌叛国的骂名,谢家军也由皇帝派去的人接管。
陆雨霁一扬手中证词,长长的纸页落了满地,每字每句的罪证都直指当今天子。
“证词俱在,陛下可认?”
金銮殿内死一般寂静,属于长公主一派的官员握紧笏板,已做好了准备。
皇帝眼前阵阵发黑,扶着龙椅俯首呼哧喘气片刻,指着陆雨霁,厉声道:“狂悖之徒,你如此逼问于朕,难不成是要造反坐这龙椅!”
立于阶下的少年脊背笔直,似已出鞘的锐利长剑,直指龙椅上的昏庸君王。
“天子无德,自当写下罪己诏,退位让贤,另择贤明之君。”
第85章 问心(十六):柔软的触感急切地吻住了他的唇
慈安宫内燃着淡淡檀香。
有雨将至,天幕阴沉,宫内点着灯。太后不停捻着手中的紫檀珠串,望向八风不动,正在抿茶的长公主。
“阿瑛,就那孩子一人去,真能成吗?”
长公主搁下茶盏,“一桩惨烈冤案,自然要苦主前去,才足以撼动人心。”
皇帝夺了谢家兵权,这些年已经举刀向陆绍,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皇帝不仁,休怪她不义。
太后年近六旬,先帝在世时盛宠,先帝死后女儿大权在握,从未直面过权势之争。今日女儿前来,告知要逼宫,太后愁得坐立不安。
“三清真人庇佑。”太后闭目轻念几声,又道,“若是成了,届时让五郎登基,他有我们常家的血脉,哀家看着他长大,是个好孩子,不像皇帝心思重又多疑。这样你也能安心了。”
长公主没有应,扬手唤来禁军副统领。
副统领明面上是皇帝的人,实则是她的下属。
“西南那边来信没有?”几日前,她飞鸽传信送往西南,让陆绍随时准备派兵回京逼宫。
副统领摇头:“属下尚未收到。”
长公主瞥了眼暗沉的天,挥了挥手,“去金銮殿那边盯着,如有变故,你知道该怎么做。”
*
金銮殿内静得可闻针落。
有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告御状是假,逼宫才是真!
皇帝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一介少年,竟敢在金銮殿上诘问逼宫。他几乎想立刻把人绞杀在此,然而今日一早,长公主入宫向太后请安,禁军里有她的人,他们是早有准备。
若真动起手来,调西北大军回京恐怕来不及。
他们敢逼宫,定是留足后手,说不定陆绍已经在回京路上。
皇帝额头突突跳,目光狠厉盯向殿外。
怎么还不到!
进退两难之际,已有属于长公主一派的臣子出列,跪请皇帝彻查当年旧案。
“儿臣有事启奏——”
晏扶风大步入殿,衣袍沾血,俊美面容阴沉森冷。两位禁军跟随入殿,压着个受了伤、神情惊惶的瘦小男子。
他和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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