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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逾期婚爱[先婚后爱]》50-58(第10/13页)
打开聊天界面,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发送了那条早已编辑好的信息。
昏昏沉沉不知多久,卧室门传来响动,带来点薄荷的香味。
是鞋底缓沉拖动在地面上的声音,静谧的空间里似乎要割破耳膜,而脚步声却在落在她床边时,又陡然转向了旁侧的浴室。
程舒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男人压抑着的呕吐声,食道夹杂着液体蠕动,在空旷房间里清晰的回响。
尽管用水流掩盖,却也遮不住喉头浑浊的水声。
沈豫手指扣着台面缝隙,胃不断地搅动着要抽干他所有的东西。
程舒闭眸,咬着被子不要让自己哭出来。
沈豫几乎瘫倒在陶瓷台上,手扶着台面强撑起自己,垂眸看着混杂着血腥的秽物冲刷进下水口,他缓缓擦过唇角,一点一点清理残局。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床垫凹陷下去,温暖的身体试探着贴上她的后背,沈豫将鼻尖埋入她的后颈。
哑声说:“你还好吗?”
又是这句话。
程舒多希望他可以对她发脾气,至少心里还会舒服些。
“疼吗?”沈豫的嗓音中揉带了哭腔的颤音,鼻尖轻蹭她的后背,掌心小心翼翼探向她的小腹,却最终收回了手,“很疼吧。”
程舒紧闭着呼吸,不让气息乱掉,过了许久才说:“离婚吧。”
命运会一次又一次把未曾解决的课题重新摆在面前。
程舒知道,这是她的问题
她只能依靠自己走出来,否则只会给身边人带来痛苦。
沈豫滑动的手僵住,他气息紊乱了片刻,随后哑然说:“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等你休息好,我再带你去看医生,你只是生病了。”
程舒梗着气息,死咬住唇,定定道:“我说离婚。”
身后的人气息静止住,他忽然收紧手臂,弓着腰整个人像蛇一样贴缠上去,胸口紧压着她,手从身下绕过她的双臂,毫无缝隙地将她裹进怀里。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又哑又倦,一字一句偏执至极:
“你想要让我死吗?小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如果你不想见到我, 我可以留给你独处的空间,不出现在你面前。”沈豫缓着声,束缚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但……”
“别不要我。”
几乎只剩下一缕干涩的气音
“求你了。”
他闭眸,额头虔诚地贴上妻子的微凉的后颈, “求你了……”
丈夫从未这样低声哀求过她, 一直以来他都带着举重若轻的从容, 此刻却像一条落水的狗, 轻咬着她的裤脚, 请求着妻子不要丢下他。
程舒紧绷着肩颈压抑住身体痛苦的反应, 最终,缓缓在他怀中松懈下来。
沈豫如他承诺的,不再出现在程舒的面前,但她知道他一直都在。
晨起温好的饭菜,窗台的花瓶中每天更换的花束,还有睡梦间额头感知到的轻吻。
他亦不不敢面对程舒, 不面对便永远都不会走进那条死胡同。
阳台上的向日葵已经没了生机, 哪怕是每天悉心浇水,可从种子里带的腐气还是侵蚀了好不容易滋养出的生命力。
那颗寄予希望的太阳二号在发出小芽后,也在某一天迅速地萎蔫下去,沤烂在盆里。
有一天,许久未联系的导师突然打来电话,薛曼荷得知她失去了工作家人又生着病, 她不知晓内情, 只是身为长辈忍不住心疼,
“当初就和你说过,你的性格不适合人际太复杂的工作环境,你不听。不管是面对学生还是家长, 都太耗费心力,面对的人太多,对你来说不是好事。相比于当老师,继续深造才是更适合你的路……算了不说了。”
薛曼荷克制住自己的作为老师下意识的教训,转而说:“燕城的医疗环境到底是比霖城好点,你陈叔叔在医院还算说得上话,有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而且,老师这里永远给你留着位子,只要你想回来,老师随时欢迎你。”
“谢谢老师。”
程舒抿着唇点头,却在挂断电话后失神良久。
当初回到霖城虽说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她却也是带着一片赤城走上讲台。
不曾想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程舒思考着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然而没有征兆地,林水音的病情突然恶化,医生将她转到层流病房那天,和程舒交代道:“一旦进入急变期只能通过骨髓移植来控制病情,我们会继续骨髓库检索,如果有亲近的血亲,可以的话尽快带来一起配型。”
程舒拉着他,“医生,我是半相合供者,我可以捐。”
医生皱眉看着她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严肃道:“你现在流产不足三个月,按规定供者结束妊娠六个月才能达到捐献标准。”
“我可以签署保证文件,一切后果都有我自己负责,绝对不拖累任何人。”程舒的脸色更白了一分,她望了眼病房里虚弱的女人,颤着声音,“不能再等了,她只有我了。”
这世上的血亲只有她们彼此了。
医生最后叹了口气,“我会向医院伦理会申请破例,修养好身体提前做好准备。”-
再次躺在那张手术床上,程舒垂眸,看到一根管子从自己的右臂扎入,抽出鲜红的血液,再顺着管道缓缓吸向机器。
机器嗡嗡作响
灌满鲜血的管道像是一条纤长的脐带,如同回到妈妈子宫里一般,重新将母女的性命牢牢连接在一起。
不知转了多久,血液又从左臂的管道中回到身体,温热的暖流浸润微凉的手臂。
程舒沉沉阖上眼皮。
想起儿时听程厉军讲过四海龙王水淹陈塘关,哪吒自刎时析骨还父、析肉还母,以骨肉偿还生养之恩。
那时她问程厉军,“哪吒会疼吗?”
程厉军摸着她的头说:“割肉剔骨没有人会不疼。”
程舒又问:“那殷夫人会更疼吧。”
她手被玻璃划伤的时候,林水音会一边教训她不当心,一边偷偷抹眼泪。
她不明白林水音没有受伤为什么要哭,程厉军就说:“你疼的时候,妈妈会比你更疼。”
盯着不断在机器和管道间回转的血液,程舒心想,原来抽血取髓真的会疼。
可钻骨的疼痛间,程舒脑海中只回响着一句话:
——妈妈,我不再欠你了-
骤然变幻的天气,程舒一时没能适应,晚间发起了热。
迷迷糊糊中,程舒感觉到有人在轻抚她的脸。
背光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动作小心地擦拭着她的额头,指腹在擦过她的唇角时,停顿良久。
随后倾身,克制地覆上。
他贪恋着这点温度,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过多停留,于是不舍地抽离。
转身离开时手腕被人轻握住。
掀开眸光,程舒对上沈豫布满红丝的眼睛。
许久不曾这样看过他了。
他似乎清瘦了许多,两颊微陷愈发显得骨骼硬朗,下巴冒出青茬,眉眼在夜幕中更衬得深邃。
“沈豫,”程舒艰难地开口,“谢谢你。”
沈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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