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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中宫》50-60(第19/22页)
的话,孟昭烦闷的心绪稍定,像是吃了一粒定心丸。
孟昭顺势露出一抹温顺的笑意,微微垂眸,将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深思掩了过去。
“母后慈爱,臣妾谨遵两宫母后教诲。”
她的声音温婉,说得极为得体。
见她这般识大体、懂分寸,李娘娘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握着她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仿佛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这位中宫皇后撑足了底气。
姬晟见状,他跨步走上前来,宽大的掌心覆在孟昭手背上,声音是今夜少有的温和:“两宫母后所言甚是,荣嫔这处自有旁人操劳,皇后如今最要紧的,是保重腹中皇嗣。你且宽心,万事有朕在。”
这番话,不仅是安抚,更是当着阖宫上下给孟昭盖了戳,无论荣嫔生下的是不是长子,皇后始终都是皇后。
见李娘娘和姬晟先后为女儿站台,一旁的宋氏也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甄娘娘见事情已然定下了规矩,便转头对宋氏道:“伯夫人,天色不早了,你且好生扶着皇后回坤宁宫歇息吧。”
“臣妇遵旨。”
宋氏连忙屈膝行礼。
孟昭在宋氏与张嬷嬷的小心搀扶下,缓缓退出了这间燃着红萝炭、却冷得浸人骨髓的偏殿暖房。
外头的北风呼啸得越发紧了,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紫禁城的红墙金瓦裹上一层厚重的银装。
长街之上,坤宁宫的凤辇静静地候着,宫灯在风雪中摇曳,散发出幽微的光晕。
孟昭坐上轿辇,回首望向那灯火通明的偏殿,她长叹了口气,合上了眼,任由凤辇在风雪中缓缓前行。
轿帘被风掀起一角,寒意直往里灌。她却像毫无所觉,只将手轻轻放在腹上,感受那里面偶尔传来的一下踢动。
皇长子……
她唇角带着一点自嘲,也带着一点释然。
凤辇在漫天风雪中缓缓前行,轿身微微摇晃,像摇篮一般,却摇不散孟昭心头那层薄薄的阴霾。
坤宁宫的灯火已近在眼前,暖黄的光晕穿透风雪,似在竭力驱赶着冬夜的冷寂。宋氏紧紧跟着她身后,时不时低声宽慰几句,唯恐女儿动了胎气。
“娘娘,今夜的事你莫要放在心上。无论如何,您都是中宫皇后,将来如何还两说呢。”
孟昭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却未答话。
回到坤宁宫正殿,张嬷嬷早已命人烧热了地龙,备好了姜汤和安胎药。
孟昭被碧兰她们扶着坐下,第一件事仍是伸手覆在腹上。那里面小家伙似是感受到母亲的疲惫,轻轻踢了一下,力道比往常足了许多。
她低低笑了一声,心底的郁结稍解。
“母亲回去歇着吧,女儿无事。只是今夜……怕是有人睡不安稳了。”
宋氏知她心中有数,也不再多言,只叮嘱张嬷嬷仔细伺候,便带着宫人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孟昭与近身的宫人。
张嬷嬷一面为她宽衣,一面压低声音道:“娘娘,奴婢瞧着今夜康嫔和淑嫔那番撕咬,似乎里面大有文章。尤其是康嫔……这些日子她可没少往玉堂宫跑。”
孟昭接过热帕子擦了擦脸,声音平静:“这红花来的莫名其妙,用量又轻,既能让王贵人当场出事,又不至于立刻致命……这份心思,宫里可没几个人有。”
她顿了顿,眸光幽深,“只是此人千算万算,没算到王贵人竟能把孩子生下来。”
张嬷嬷叹了口气:“是啊,如今有了皇长子,哪怕日后是个早产的病秧子,也占了长子的名分。娘娘您……”
“本宫如何?”
孟昭侧头看她,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却冷的像外边枝上的积雪,“本宫是皇后,只要规行矩步,有两宫娘娘在一日,本宫的位置就无人能取代。”
闻言,张嬷嬷垂下眼睫,显然知道娘娘心中自有成算。
暖房内,炭火烧得正旺,几人的心头却依旧寒凉刺骨。
小皇子落地后的喜悦尚未散去,李娘娘脸上的血色还未完全褪尽,便又被殿内愈发刺耳的争执搅得心烦意乱。
她紧紧攥着帕子,眉头深锁。
康嫔跪坐在下首,声音柔柔弱弱,却字字带刺:“臣妾这些日子常去玉堂宫陪荣嫔妹妹说话解闷不假,原是想着她有孕辛苦。谁知竟出了这样的事。臣妾仔细回想,那日送去的几样点心,似乎是淑嫔姐姐宫里的人帮着一起准备的……臣妾当时也没多想,如今想来,真是后怕。”
她说着,还轻轻拭了拭眼角,似是惊魂未定。
淑嫔本就脸色惨白,听见这话,犹如被针扎了一般,猛地抬起头来。
她死死盯着康嫔,声音因哭得太久而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康嫔这话可真是耐人寻味,送点心的主意还是你出的,那我能不能说,给荣嫔下红花的人就是你?”
康嫔脸色一白,眼中迅速蓄起泪光,楚楚可怜地看向李娘娘和甄娘娘:“万岁爷、两宫娘娘明鉴!臣妾对天发誓,绝无半点害人之心!淑嫔姐姐这是……这是因为臣妾平日多关心荣嫔妹妹几句,就要往臣妾身上泼脏水啊……”
淑嫔冷笑一声,正欲再反击。
贤嫔却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她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抚着袖口上的绣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像在看一出热闹的猴戏。既不帮腔,也不劝解,只用那双清冷的眼睛,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够了!”
姬晟终于忍无可忍,重重一拍桌案,声音如寒冰般彻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就在这里互相攀咬、争风吃醋!成何体统!”
李娘娘看着淑嫔的脸,厌烦不已,别过头去:“一个两个都给本宫闭嘴!这样大喜的日子,却闹出这样丢人的事。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哭哭啼啼、指来指去?”
甄娘娘神色淡淡,她摆了摆手:“都下去吧。各自回宫好好反省,没有召见不许出门。贤嫔,你也回去歇着。”
贤嫔最先起身,姿态端庄地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康嫔与淑嫔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恨意与惊恐,却不敢再多言,只得含泪告退。
三人一走,暖房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炭盆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姬晟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两宫母后如何看?”
李娘娘冷哼一声,直言不讳:“这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失了宠就心生怨毒,一个急着立贤名却藏着狼子野心。依本宫看,这红花之事,十有八九就是她们做的,最不济也是她们身边的人动的手!”
甄娘娘轻轻转动着佛珠,目光深远,缓缓道:“妹妹说得不错。只是……眼下哥儿已然落地,又是早产虚弱,正是需要仔细照料的时候。荣嫔伤了根本,以后怕是难有子嗣。此事若查得太急、罚得太重,难免寒了后宫的心,也容易让外头那些言官说闲话。”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姬晟:“万岁,不妨先把人压着。让东厂慢慢审,表面上该安抚的安抚,该敲打的敲打。皇后生产在即,后宫不能再起大乱……至于谁是真凶,早晚都会水落石出的。”
姬晟目光微沉,点头道:“儿子明白。淑嫔和康嫔……先各自禁足一月,等东厂结果出来,再做定夺。”
李娘娘还想再说,却被甄娘娘轻轻按住了手。
“罢了,就按照这样办罢,我只有一条,不能委屈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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