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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娱乐圈]垂云之下》40-50(第9/22页)
是关于自我消逝与重新自我拯救的过程, 那些被您解读为求救的设计,只是我在尝试用音乐语言表达存在主义的困境。”
她的回答就像在回答记者提问,权至龙盯着她, 他能感受到她在这首歌不再收敛掩藏,展示出本身的棱角, 可是这种掩藏收敛似乎转而出现在她本人的身上。
“是吗?那看来真的是我多想了。”他顿了顿,目光转而别处,“我只是觉得,如果一个人连写歌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真实的自己已经藏得那么深……那一定已经很累了。”
南允知垂下眼,手不自觉背在身后抓紧, 只是微微颔首:“谢谢前辈关心,我还好。”
“还好?”权至龙重复着这个词, 转回头看她,眼神里那种洞悉的光芒更盛了,“南允知xi,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吗?”
“前辈, 无论是什么状态,这都是站在这个位置不可避免的。”南允知并没想太多,理所当然的开口。
“你这是在透支。”权至龙的目光沉静,哪怕他们有一个多月没再有任何沟通,他仍能通过音乐了解她,“从《Break Free》到《Ego Death》,两张单曲专辑间隔不到两个月,质量却高得惊人,这意味着你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砸在了创作室里,同时还有社交应酬、海外行程、新女团指导……李在勋给你安排的工作表我在网上看过一眼,连我这种习惯了连轴转的人都觉得窒息。”
南允知知道这两个月自己的忙碌,她只是依旧神色平静,直至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语。
“但你全都接下了,而且完成得无可挑剔。”他的声音更沉了,“为什么?因为你觉得这是站稳脚跟必须付出的代价?因为你觉得现在的人气和资源来之不易,必须牢牢抓住?还是因为……你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最后那句话,他问得很轻,混杂着说不清的试探与关切。
南允知的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平稳开口:“公司的安排,是出于对我的规划,我能处理好。”
“处理?”权至龙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嘲讽,却不是对她,而是对某种更庞大的东西,“你所谓的处理,就是一边在音乐里写下《Ego Death》,一边在现实里继续扮演那个完美的不会说不的R.Y.Z?”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的落在她的脸上,仿佛能穿透所有伪装。
“南允知xi,我比你更早站上过你现在的位置,我知道那种感觉,所有人都在看着你,所有人都对你有期待,公司把你当作最重要的资产,粉丝把你捧上神坛,同行有羡慕或嫉妒,你被无数双手托着,也被无数根线牵着,稍微动一下,都会牵扯到太多东西。”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疲惫和清醒:“所以你学会了妥协一部分,学会了在合理的范围内接受安排,学会了用专业和敬业来说服自己,你觉得这是代价,认为自己只要保持着疏离冷静就不会被影响。”
南允知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
权至龙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那股混杂着心疼和焦躁的情绪又翻涌起来,他想告诉她不必这么勉强自己,想让她知道就算她说不,也不会真的失去一切。
但他没有。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更冷静专业的语气继续往下说。
“但你知道吗,这种处理方式最危险的地方在于它会让你慢慢习惯,习惯到某一天,你甚至分不清哪些决定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哪些只是你在顺应别人的期待。等到那时候,你写出来的歌,可能就真的只剩下技巧和概念,再也听不到求救了,因为连你自己都忘了该怎么呼救。”
这话说得很重。
南允知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眸中情绪有了波动,依旧倔强而认真地看着他说:“前辈,这是我的路,我知道该怎么走。”
那眼神让权至龙一瞬间想起她拒绝自己橄榄枝时的模样,她知道,始终认为是走上这条路应该承受的痛苦与代价。
“南允知xi。”权至龙始终对她说着敬语,两人保持着距离,“你付出的这种代价更像是在自虐。”
南允知愣了一下,自虐,学习创作编曲时,那已经是她一贯以来的处理方式,只要想登上云端,她认为自己必须承受,甚至在这种痛苦中才能感觉到在站稳。
“好,既然你认为都知道,”他的语气缓和了些,“那我们说点实际的。”
南允知重新看向他。
“李部长那种人,他总是用看似尊重你的方式来强迫你,应对他的话,你不能一味接受,也不能硬碰硬。”他说,像在传授某种生存法则,“你要学会将音乐的棱角运用在自己的身上,要学会谈判,用他看得懂的语言。”
“什么语言?”南允知下意识问。
“利益和价值。”权至龙说得很直白,“你现在是N.E.W.最值钱的资产,李部长现在很看重你,但他也怕失去你,你的价值不在于你参加了多少饭局,而在于你能持续产出高质量的音乐,维持高人气,带来高回报,所以,当公司安排那些明显会挤压你创作时间,消耗你精力的行程时,你可以拒绝,但不是用我不想去这种理由。”
他顿了顿,看着她认真倾听的样子,继续道:“你要告诉他,你最近在构思新专辑的核心概念,需要完整的创作周期,如果过度分心,可能会影响作品质量,进而影响接下来一年的商业规划。你要用数据说话,用你之前作品的成绩作为筹码,让他明白,给你空间就是给公司保障长期利益。”
南允知沉默地消化着这些话,她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教过她如何将这种道理付诸实践,或者说,就算知道她自己也不擅长用这种有点狡猾的方式去应对。
“至于韩镇贤那种人,”权至龙提到这个名字时,眼神冷了几分,“他看中的不只是你的才华,更是你现在的热度和可塑性,他想把你变成HS集团在娱乐版块的一张王牌,他给你的越多,将来要从你身上拿走的也就越多,而且以HS集团的手段,一旦你签过去,所谓的自由创作很快就会变成在框架内创作,他们擅长包装营销,会把有棱角的东西打磨成最符合市场口感的商品,就像他们之前对待C娱乐那几个歌手一样。”
这些话让南允知的心沉了沉,她回想起韩镇贤看她的眼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那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欣赏。
“所以,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距离。”权至龙总结道,“不主动接触,不私下会面,所有往来都通过公司层面,如果他再通过私人渠道邀约就让李在勋去挡,这是N.E.W.该做的事情,不是你的。”
他说完再次看向她。
“有时候适当的示弱和聪明的退让,比盲目的硬扛更有用。”
南允知与他对视着,夜色中,他的眼睛里面没有醉意与慵懒,只有认真的清醒。她眸光微闪,意识到他是在教她生存。
“前辈好像很擅长应对这些。”她的脑海中想起他在泳池的状态,声音很低,话语里带着自己都没理清的情绪。
“什么?”大抵两人隔着距离,权至龙并没有听清她说的那句话。
“谢谢前辈,”她并没有再重复那句话,而是鞠躬以礼貌地态度回应,“我会记住的。”
权至龙看着她依旧平静的脸,心里那点期待渐渐沉了下去,好像他说了这么多并没有让她有更多的情绪,显得自己已经有点多管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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