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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假金丝雀深陷修罗场》10-20(第11/22页)
清算了好一批当初趁机踩过你一脚的人。”
“你知道兰呈他做了什么吗?”王仲然道,“他说,如果你死了,他就什么都不管了,也不用再顾忌任何人了,他会把他知道的研究所里这些年的藏污纳垢、贪腐勾结,所有保留的证据,全部写成一封材料递给中央。”
挂了电话之后的祝金栀靠着沙发,任由漆黑如海藻的长发散落在红丝绒的靠垫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哥哥。
关于这些,电话里的宁兰呈一个字也没提。
心中的情绪一时间波涛汹涌,复杂难言。
祝金栀闭上眼,脑海中竟是回想起了年幼时与宁兰呈的相遇。
随母亲林春芳住进继父宁海荣家中的第一天,她在玄关处见到了继兄宁兰呈。
年幼时的宁兰呈就已经足够出挑,是街坊邻里口中成绩最优异、最听话懂事、长得也最俊的男孩子。
那时才八岁的祝金栀躲在母亲的背后,探出一只眼睛看他,而宁兰呈面对她好奇的目光,弯起眼回以一笑。
大人们走进客厅,祝金栀却还别扭地站在原地,不太敢往里走。
宁兰呈朝她伸出手,很温柔地喊她:“妹妹。”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祝金栀乖乖地握住他的手:“嗯。”
十岁的宁兰呈已经有了美少年的雏形。他是年幼时的祝金栀有生以来见到过的最漂亮的男生,这么漂亮的哥哥对她轻声细语,祝金栀无法拒绝。
后来她才知道,宁兰呈也是个远近闻名的天才少年,早在去年就已经跳级参加小升初考试,现在在读初一。
可因为他年纪偏小,还未发育,又男生女相,一直在被学校里的男生群体排挤。他们嘲笑他是矮子,是女扮男装,是娘炮。
而这些事,宁兰呈从未和宁父说过,只告诉了她。
月光照亮了蜷缩在被窝里的二人。他对她说:“妹妹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祝金栀很心疼他,张开手臂抱住了宁兰呈,埋进他怀中:“我一定会的。”
她不懂哥哥为什么不愿意向大人求助,可她也不会违背哥哥的想法做泄密者。她将交换秘密看作宁兰呈与她交心的起点,从此全心全意地信赖他。
在这个家里,宁兰呈是最懂她的人,甚至胜过母亲。
年少聪颖的孩子大多孤独,与同龄人无法聊到一起。在读少年班之前,祝金栀从小到大都没有交到过好朋友,连母亲都理解不了她的思维逻辑,唯独哥哥是个例外。
宁兰呈能接上祝金栀的话,看懂她平时做的题目、脑袋里钻研的想法和天马行空的思考,还能与她深入讨论。
祝金栀一天比一天更依赖继兄,她甚至希望能一辈子都和哥哥在一起。
明明是异父异母的兄妹,可祝金栀与宁兰呈却宛如一对双生子,相似得出奇。兄妹俩都容貌出众,性情温和懂事,甚至都是乡里闻名的神童。
祝金栀十岁那年,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是祝金栀连续跳了两级,开始读初三;
第二件是宁兰呈参加了中考,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进入了当地最好的高中;
第三件是祝母遭遇车祸,送医后救治无效身亡。
虽然祝金栀现在已经能轻描淡写地和别人提起年幼时母亲去世的事,但十岁那年,失去最后一个至亲的祝金栀哭了一整晚,哭到喉咙都发不出声音,眼睛胀痛,视物朦胧一片。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血浓于水的亲人了,从此以后,她就是孤单一人了。
她哭的时候,宁兰呈一直在照顾她,抱着她轻轻地拍,给她用热毛巾擦眼泪。他对她说:“我愿意做小昙一辈子的亲人,做小昙的哥哥。”
以至于长大之后,当宁兰呈承认他爱上了她时,祝金栀近乎恨他。
他背叛了她,也背叛了十多年前的那个承诺。
宁兰呈永远不会明白那个承诺对她而言有多么重要。
他本来可以成为她心里最特殊、最无可替代的那个人。即便她换再多男朋友,宁兰呈也会是她唯一的哥哥,唯一的家人,是所谓的男朋友永远无法比拟的存在。
可是宁兰呈亲手打破了这一切,为了成全他那自私又偏执的爱欲。
也许是19岁的她没有爱过人,所以她不懂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宁愿用最坚不可摧的亲情换一场如露水般短暂的爱情。
他们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甚至连那段相濡以沫的回忆都变得面目可憎。
19岁那年,祝金栀与宁兰呈近乎决裂。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再也没有给过宁兰呈好脸色,即便是在研究所里遇见,也只余冷眼。
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妹成了半个仇人。
往事如隔世。祝金栀叹了口气,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不愿再回忆。
在庄园里又待了一周,期间温雪重一直没回来,但也都会通过微信与祝金栀联络。
祝金栀每天都吃好喝好,乐得清静。她的伤口恢复得很快,创面已经开始结痂,于是闲暇时间也开始用电脑做一些理论研究。
今天她下楼吃午餐,在餐厅见到了一周没碰面的顾子彻。
不知道是故意躲着祝金栀,还是纯粹地改变了吃饭的时间地点,顾子彻这些天都没有出现在餐厅里。
庄园本身足够大,听仆人说顾少爷不喜出门,祝金栀在庄园里乱逛的时候也没遇到过他。
因此今日一见,祝金栀还有点新奇,多看了他几眼。
顾子彻似乎早上出过门,穿了一身米杏色的短套装,古巴领的亚麻短袖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手腕上戴了一块低调的理查德米勒。
祝金栀完全没记恨顾子彻对她的无礼。
她现在看他,就跟看家养的白孔雀一样,脾气高傲自恃身份、平时都躲在巢里不见踪影的小漂亮,偶尔出现反倒蛮惊喜的。
不过祝金栀也没那么不识趣。她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一如既往地跟女仆们随便聊了几句。
一直到上菜,顾子彻都没有要走的意思,祝金栀便也拿他当空气。
今天的饮料是厨师长为她准备的大溪地特调,她喝了一口,跟女仆长露西夸赞道:“这个饮料特别好喝!”
露西还没回话,顾子彻的嗤笑声已经先一步响起。
祝金栀抬头,对上了顾子彻投来的一记傲慢鄙夷的眼神:“真是乡巴佬,一个普普通通的饮料都这么大反应。”
祝金栀看着他,微微叹息:“毕竟是穷过的人嘛,第一次喝星巴克三天没舍得尿尿呢。”
顾子彻:“……”
女仆长露西突然转过了身。周围传来其他仆人竭力克制但显然失败了的闷笑声。
顾子彻气得手抖,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能这么粗俗?!”
祝金栀惊讶:“这还粗俗啊?”她是真的惊讶不是装的。
面前的顾子彻火气渐长,祝金栀哎了一声,赶紧妥协:“好嘛好嘛,那我换个说法行不行?”
“其实我第一次喝星巴克,是因为当时身边有一对情侣吵架,他们把手里的饮料摔了,我正好路过溅到嘴巴里一滴,那个味道,我至今回味无穷……”
她还没说完,女仆长露西的肩膀已经抖得不像样。
耳边又传来熟悉的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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