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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归月》40-50(第12/19页)
我年幼且母族势弱,皇后膝下尚有嫡长子,立我为储,恐怕无法服众。”
说到这,萧砚舟语气明显停顿,声音愈加低沉。
“自我父皇提出立储一事不久后,母妃便病重离世,后叛乱爆发,父皇在重病之际被困在宫中,孤立无援。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命刘相替他急写了遗诏,准备让我继位。”
柳昭月愣住了,她从萧砚舟怀里转身,抬头寻找着他的眼睛:“既然有遗诏,那为何殿下没有登上皇位?”
“因为消息走漏,遗诏的事被叛军发现,他们斩杀了刘相,但遗诏早已被他秘密派人送走,未被叛军拿到。”
“叛军为了让遗诏死无对证,将宫中所有可能的知情之人一一处决,连刘相府中的书画和表文也尽数焚毁。即便日后遗诏现世,因无人认得刘相的笔迹,真伪也无法证实。”
“最终,太后如愿以偿,膝下的养子萧胤祈继位。”
柳昭月心头一震,光是这寥寥几语,就有好多地方值得细细琢磨。
她微微皱眉,忍不住问道:“为何皇贵太妃会在父皇想立你为储君时,就突然重病缠身?这会不会太巧了?”
这一切与她母亲的经历有太多相似之处,柳昭月不能不多想。
她话音刚落,腰间的手忽然紧紧收紧,她被萧砚舟牢牢圈在怀里。
“你没有猜错。”他低声道。
“是太后?”
“嗯。”
“那遗诏还在吗?”柳昭月问。
“在我手里。”
柳昭月愣了一下才问:“那是否还有人能认出刘相的笔迹?”
萧砚舟垂头埋在她的颈窝,轻笑一声,热气喷洒在她的肩头。
“当年唯一的疏漏,便是刘相曾在临南书院创立时,留下的一首贺词。而这首词,就堂而皇之的在书院的墙上挂了十年。”
“怪不得。”柳昭月恍然,“你会忽然回京,费尽心思要去临南书院。”
“还捡回来了一个王妃。”萧砚舟低声笑道。
柳昭月皱眉:“谁是你捡的?”
“嗯,不是捡的,是自己送上门的。当初非要嫁我不可。”
“萧砚舟你不要血口喷人。”柳昭月后仰,轻轻推开他,“明明你当时也非娶我不可。”
萧砚舟轻笑一声,道了声“是”。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柳昭月微微转头,看着萧砚舟那张依旧沉稳的面容,心底的疑虑和好奇又涌了上来:“那遗诏是如何到你手上的?”
“此事说来话长。当初,我父皇身边的一些老臣,实际上都希望我继位。还有一些我少时的友人,至今仍在朝里暗中支持我。其中有一个人,是我父皇生前的亲信,也是替刘相运送遗诏的人。”
“你的这个朋友,是赵行知吗?”
“若我手下只有一枚暗棋,又如何起事?赵行知只是其中之一。”
“如果你好奇,等过段时间,他刚好会以‘公务’之名前来一趟越阳,到时你便会见到他。”
柳昭月注视着萧砚舟片刻,终究没问,你以后当了皇帝,是否会像你父皇一样,迫于无奈或半推半就地娶许多女人?
到那时候,这些事早已与她无关。
而且萧砚舟这个人,柳昭月不觉得他会把儿女情长放在大业之前。
她也不认为,自己和他两三年的相处,能改变这二十年间,他一步步被锻造出来的本性。那就是他的底色,深深刻在骨血里,无法撼动。
他们两个,都不会全身心的投入,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绝配。
许久的安静后,柳昭月已经在他怀里快要入睡,忽然听见他声音从头顶传来。
“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柳昭月迷迷糊糊抬起眼,半眯着眼睛看向他:“什么?”
萧砚舟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不忍让她多想,却又觉得不如直说清楚,免得三日后的马会上发生什么误会。
他叹了口气:“赫拓獨可能想让我娶阿日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杏花稀 心上人
柳昭月并未追问更多。
她并非不在意萧砚舟将娶谁, 而是她深知,萧砚舟绝不会轻易与赫沙纠缠得如此深。无论对方是阿日娜还是阿月娜,还是什么其他的人, 讨不到好的事情, 他绝不会做。
他的犹豫, 不过是在权衡如何巧妙处理这件事而已。
然而,萧砚舟显然对她冷静的反应不太满意。
马会前一晚,夜幕低垂,微风轻拂, 烛火在花架间微微晃动。
柳昭月见萧砚舟一直在外面坐着,背影朦胧。她走了出去,轻声问道:“今夜风凉, 殿下为何还在外头吹风?”
萧砚舟靠在廊柱上,背对着她,语气冷淡: “本王想吹,你若怕冷,回屋便是。”
“”
柳昭月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敏锐察觉到, 自那晚之后,每次与萧砚舟说话,他总是这样, 话中带刺, 让人捉摸不透。
她一度以为自己哪里又惹着他了, 可到了夜里,他又会拉着她酣战缠绵许久,连入睡时都要紧紧地抱着,每每压得她喘不过气。似乎又不像在生气?
“我怕殿下着凉, 明日的马会发挥不好。”柳昭月和颜悦色,好声好气。
萧砚舟稍微一顿,转身,眼神微冷地扫过她,似笑非笑地问:“王妃想看到本王发挥得出色吗?”
柳昭月“嗯”了一声。
“怕你收到最少的香包,丢了我们中原汉人的脸。”
萧砚舟太阳穴微微跳动,静了片刻,一字一句道:“本王自然会全力以赴。”
柳昭月也没再理会他,回屋中看起了书。
夜深人静,一阵风吹过,萧砚舟裹了下外袍,转头向屋内看去。
屋内还亮着灯火,但看不见柳昭月的身影。
他走进去,柳昭月侧躺在床上,墨发散落在肩头,胸膛平稳起伏,手边还放着一本翻看了一半的书。她人睡得很安稳,全然没发觉萧砚舟走进来,坐在她身边。
萧砚舟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没心肝。”
他缓缓抽走她手中的书,放在床边小案上,顺手熄灭了灯。
·
草原上的马会,是喀伦草原最盛大的传统,隆重程度甚至胜过中原的除夕。
正值春日,一切都是昂扬向上的模样。阳光正好,草芽嫩绿,风吹过,鼻尖阵阵青草香,天空湛蓝,健壮的马匹在广阔无垠的原野上肆意晃荡。
马会上比拼规则繁杂,柳昭月听了一遍忽兰的讲解,但完全没记住,她只能靠人群中骤然爆发的欢呼声去判断场上的局势。或者——靠不远处的阿日娜。
阿日娜总是坐得笔直,目光紧盯赛场。若她忽然站起,拍手叫好,柳昭月便知道,萧砚舟此刻占了上风。
柳昭月收回目光,视线落向远处。阳光下,萧砚舟的身影在疾驰的战马上蜷紧,风鼓动他的衣袍。他身后数骑紧追不舍,马蹄疾踏,扬起漫天尘土,光影交错间,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音,稳稳落在靶上。
她看得入神,忽然,一片阴影落在余光中。
柳昭月微微侧首,阿日娜已站在她身边。
“你是璟王爷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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