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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归月》40-50(第2/19页)
依旧遵循着内心深处的声音,点了点头:“我相信。”-
柳昭月也不知萧砚舟用了什么办法,自他带兵去长林县后,她寄出的几封信都十分顺利地送到了他手中,她也很快收到了回信。
信中多是些琐碎日常,寥寥几笔却让人心安。除此之外,柳昭月偶尔也能从云霄口中听到前线的捷报。
萧砚舟的军队如同破竹之势,连连凯旋,接连夺回章阳、平庆两县。
两地百姓皆是感恩戴德,家家户户点灯设案。
街头小巷,酒馆茶铺,无论贫富,都流传着萧砚舟的名字。
然而,传到柳昭月耳中的消息总是滞后一步。
平庆县城外。
连续的征战让士兵疲惫不堪,刚结束的恶战更是险象环生,胜得九死一生。
天际的残阳因这场胜利而愈显沉重,血色晚霞将天空与大地染成一片赤红,山脉的轮廓被映照的崎岖险峻。
铁骑队列一字排开,军旗在风中激烈翻卷,猎猎作响。
萧砚舟翻身下马。踩在血迹与泥土交织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上银甲布满刀痕,干涸的血迹从眼角蜿蜒而下,直至颈侧。
“把伤亡人数清点好,送至我帐内。”萧砚舟转头对身边的副将下令,嗓音有些沙哑。
他抬眸扫过前方的队伍,步伐稳健,却难掩的疲惫,径直走向营地。
营帐内,烛火跳动,烛芯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苗一颤,映得一道颀长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萧砚舟脱下铁甲,简单处理好手臂上的伤口,随手换了件常服,将衣襟理平,修长的指节上有数不清的划痕,隐隐透出的青筋在手背上跳动。
没过多久,已经清点好的名册,已经整齐地送到了他的桌案上。
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将领,都能看出来此刻的战况不容乐观。
赫沙族是草原部落,骁勇善战,一人可抵两人。也就意味着,萧砚舟至少需要两倍的兵力,才堪堪和敌军持平。
可如今,京中援军加上朔州军,人数竟还比敌军稍逊一筹。
能连夺两县,萧砚舟已经用尽浑身解数。
眼下,必须要再从别地调兵。不然很有可能功败垂成,刚夺回来的两县一个也守不住。
若是调兵,最近,也最合适的,便是越阳。
借此机会削弱越阳的兵力。这一切正中萧胤圻,或者说,太后下怀。
烛火微弱,跳跃的光影映在萧砚舟的面庞上,显出几分沉重。他执笔的手在半空中停顿,迟迟未能落下。
窗外,夜风穿堂而过,似乎带来隐隐雷鸣。
半晌后,萧砚舟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将笔尖触碰到了纸面,没有回头的余地-
皇城,太和殿内。
萧胤圻展开张良材从朔州寄来的密信,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忽然,他紧皱的眉头骤然舒展,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在空荡荡的殿中回荡。
“皇帝也该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太后的声音从鸾椅上轻轻传来,她依旧端坐,气定神闲。
萧胤圻难得听见这样的讯责之语后仍和颜悦色。
“母后说的是,母后说的是!”
“母后料事如神,那萧砚舟果真从越阳调了兵,且征调不少,几乎能赶上朔州驻军加上京军的数量。”
萧胤圻眉飞色舞地拍了拍信纸。
“张良材已经按照母后的吩咐,借口此前将士征战疲乏,让越阳军率先出战,这一回,估计能让萧砚舟的兵马折损不少。”
太后眼角皱纹加深,笑意如刀:“皇帝不如锦上添花,再给张良材送去一道密旨,也算是他的侄子捐躯殉国的安抚。”
“那母后以为,这密旨要写些什么内容?”萧胤圻看着太后深藏不露的笑意,缓缓问道。
“不必给璟王调派援军?”
张良材看着刚刚送到的密旨,沉沉舒了口气,紧皱的眉头和狂撞的心脏,都在彰显这消息多么另他不可思议。
他连忙站起来,拉着副将陶成走到沙盘旁。
原本的计划,是萧砚舟带领越阳军先一步攻进失守的最后一县,上徐,随后朔州军和京军作为增援,从侧翼进攻,将赫沙敌军瓮中捉鳖。
谁都明白,若是少了这两次翼援军,萧砚舟连同越阳军,恐怕都不能活着回来。
张良材本和萧砚舟合不来,但作为将领,此刻他竟然有一瞬犹豫,巨大的矛盾在他心中拉扯,痛苦不堪。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一计实在狠毒。
陶成只是一名副将,甚至没有进过京,没见过这种场面,如今像是目睹天上人的暗斗,说话声哆哆嗦嗦。
“这这,若是不增援越阳军,咱们之后还能打的过赫沙吗?”
张良材视线落在地形图上,叹了口气:“若越阳军全数折损进去,赫沙也是苟延残喘,总比之前赫沙势头正盛时要容易。就算是十分危险,可这是陛下的旨意,你还想抗旨不成?”
“将军明鉴!属下属下可万万没有这个意思。”陶成被“抗旨”这两个字吓得直哆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瞧你这出息。”
张良材看着他的窝囊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萧砚舟死了也好,也算替他侄子报仇,张良材目光渐渐坚定,下令:“届时我会同你一起坐镇左翼军队,听我指挥即可。”-
明日便是进军上徐之日,萧砚舟此刻独坐营帐,凝神推演舆图。
他手边放着一个精致的信匣,匣中整齐叠放着几张信纸,层叠叠,每张上都工整写满了字句,早已备妥,却未曾寄出。
“王爷,您找我。”云睢走进营帐,拱手行礼。
萧砚舟抬眼,神色无波,将信匣推至案几一侧:“每两日一封,寄给云霄,让他代传给王妃,报个平安。”
云睢一怔,王爷这是不想让王妃担心。他随即低声应道:“属下明白。”
他上前接过信匣,稍作迟疑,终是开口:“王爷,属下有一事想问。”
“是你想问,还是替别人问?”萧砚舟听闻,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云睢扯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笑容,说:“瞒不过殿下,是云霄让属下问的。”
“说吧。”
“他想知道,他十分想同王爷一起作战,为何王爷不带他来?”
萧砚舟语气随意:“云霄话多,在王妃身边没事还能哄她开心。”
云睢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会是这个答案,更没想到王爷会十分自然地脱口而出。
“怎么了?”萧砚舟问。
“没没什么。属下明白了。”云睢微微一顿,“那属下先行告退。”
赫沙族生活在西北广阔草原上,世代逐水草而居,以马为伴,以狼为灵。他们骑术和弓箭技艺高超,十几年前曾数次进犯大平领土。
他们崇尚强者为王,部族的首领必须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实力,只有获得全族认可,才能真正稳坐王帐。
族中现任首领赫图烈年近五十,亦是此次和萧砚舟交手的主帅。
他早年以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一举确立威望,统一了草原上的九大部落,并定下”以马为誓,以血为盟”的族规。
然而,赫图烈的身体大不如前,族人开始密切关注其他的继承人,赫图烈同父异母的弟弟,赫桑。
赫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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