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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归月》40-50(第8/19页)
勉强答应的。”
“我们此前说过,殿下喜欢谁都和我没关系,殿下不必解释。”
又愿意唤他殿下了,说明已经好了大半————但显然,气还没完全消。
萧砚舟看着她微微别开的侧脸,不疾不徐地补上一句,故意放缓了语气:“况且,夜深露重,她跳来跳去,我都没看清楚她长什么样。”
柳昭月手指微顿,终于抬眼瞥了他一眼。
“殿下这么说,阿日娜公主可要伤心了。”
萧砚舟见她终于肯正眼看他,唇角的笑意不自觉深了一分,懒懒道:“她伤心便伤心吧。”
“她如何想,与我何干?”
柳昭月被他的语气弄得一时无言,索性抿了抿唇,别过头去,闷声道:“殿下都说了跳舞喝酒只是草原礼仪,那殿下方才又在气什么?”
萧砚舟望着她半晌,忽然低低一叹。
“自然是气你。”
柳昭月皱眉,正要开口,却被他低低的嗓音打断——
“气你宁愿与旁人举杯,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他语调平静,话上的意思竟然像是在委屈。
柳昭月怔住,不可思议的眼神如同见鬼。
萧砚舟却只是看着她,眼底的寒意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静温柔的光。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嗓音低哑:“下次,若是觉得不高兴,直接告诉我。”
“别把自己闷着,也别言不由衷,故意气我。”
夜风拂过,带着草原的清冷气息,柳昭月的心脏微微一跳。
明日便是她的生辰,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虽然成婚前合八字的时候,萧砚舟应该知道了她的生辰,她也没有期待他记得。
柳昭月还以为今晚只能带着憋闷迎接自己的十七岁,没想到愁绪在这会儿都烟消云散了。
最终,她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声音极轻,却落入了萧砚舟耳中。
萧砚舟微微一笑,终于松开了她的手,可指尖的余温仍残留在她的掌心,久久未散。
寒夜的风拂过脸颊,带着草原特有的清冽气息,柳昭月仰头望了望夜空,星辰璀璨,却没有月亮。
她心头微微一沉,又很快释然。
忽然,一道高亢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透着几分急切:“柳昭月,你在哪?”
她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是忽兰的声音。她猛地回神,连忙从萧砚舟身前退开。
夜里微凉的春风裹了上来,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一直被萧砚舟的气息包裹着,都忘了身处何处。
赫拓獨设宴,两个客人却消失不见,说起来总归不好。
柳昭月定了定神,低声道:“我去找忽兰了,殿下也该回去了。”
……
宴会中心的谈笑声依旧激烈,篝火燃烧,将黑色的夜晕染成橙色,仿佛每个人的脸上都跳动着霞光。
忽兰的声音在耳边绵延不绝,兴致盎然地讲述着草原上的风土人情,
柳昭月微微侧首,眼中映着跳跃的火光,忽然问道:“你们在这里,是如何庆祝生辰的?”
忽兰抬头望向篝火,思索到:“……我们家会一大早就杀一只最肥的羊,熬上一锅奶茶。亲朋好友都会来,围坐在一起唱歌、跳舞,把祝福送给寿星。而夜幕降临后——”她顿了顿,眼底燃起一抹兴奋的光彩,“我们会赛马、摔跤,还有敬天的仪式,让长生天庇佑新的一岁。”
柳昭月听得出神,眼前仿佛浮现出一片无垠的草原,在辽远的天地间,少年策马飞驰,长辫随风扬起,女子身披绣花长袍,随着悠扬的马头琴曲翩然起舞。
她忍不住轻笑道:“听起来,比我们那里热闹多了。”
忽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悄然俯身,压低声音贴近柳昭月的耳畔,带着一丝神秘地说道:“哦对!还有一件事——”
柳昭月微微侧耳,听完后愣了一下,旋即睁大眼睛。
“真的吗?还有这样的说法?”
忽兰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当然,不过……只有真正恩爱的夫妻才会这样做。”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感慨,“我父亲从未为我母亲做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杏花稀 “你是不是
月上中天, 加冕仪式步入尾声。
众人酒足饭饱后,气氛正浓。
不少草原人都围绕在篝火旁舞动,浓烟腾空而起, 将他们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面纱下。
赫拓獨刚灌下一壶酒, 锋利的双眸中隐隐浮上了一层醉意。他似笑非笑地问:“璟王爷, 你觉得我这个小女儿如何?”
阿日娜依旧在篝火旁翩然起舞,纤巧的身影在火光与烟雾中若隐若现。
萧砚舟收回目光,眼神清澈,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 静静转向赫拓独。
“令千金明媚鲜活,拓独王教导有方。”
“别拽你们中原的酸词。”赫拓独大手一挥,放在腰间那条一掌宽的牛皮束带上, 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若璟王爷看上眼,我不介意开创先河,让赫沙族同中原来一场浩浩荡荡的联姻。”
赫沙草原部落向来将血脉二字奉为圭臬,认为汉族人虚伪脏污,从来不与之联姻。而赫拓獨, 因母亲血脉中流淌着一半汉人的血液,一直备受排挤,甚至被视为“异类”。
他如今虽为新王, 可仍有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若想彻底封住这些不满的声音, 必须要破除封固的思想。
萧砚舟,眼下一个现成的汉人,如果能与他女儿名正言顺地结合,便是最直接且有效的突破口。
赫拓獨的司马昭之心, 萧砚舟不是没察觉,短期的合作,萧砚舟并无太多反感,甚至乐见其成。可如果真要与赫沙捆绑在一起,于长远看,有害无利。
“阿日娜公主骄傲恣意,我想不会愿委身嫁给一个已有心上人的男子。”
““哦?”赫拓独挑了挑眉,目光犀利地扫过萧砚舟,“我还以为,你们汉人之间的姻亲,大多是出于利益考量。还是说,璟王爷有别的心上人?”
萧砚舟淡淡一笑:“拓獨王说笑,我没有别的心上人。”
“不光是我,阿日娜也能看出璟王爷与王妃之间似乎并不亲近。难不成,璟王爷是嫌弃小女,故意用谎言搪塞,想要逃避婚事?”
萧砚舟深知赫拓獨想同中原联姻之心急切,但他也不会不顾女儿的意愿。若是他女儿不愿意,大可以换一个人。如今这场面,恐怕是阿日娜也动了心思。
从前父皇即位后,身为他结发妻子的母妃,却未能坐上皇后之位,后宫还渐渐多了许多妃子。这些往事,萧砚舟年幼时曾听母妃提起,心中满是困惑——为何年少时如此恩爱的两人,后来之间竟横亘了那么多的不得已。
如今,他也终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也走到了被姻亲所牵制的困境。
萧砚舟无声叹息。
他不能跟赫拓獨在这个节骨眼上撕破脸,也不可能同阿日娜成亲。
“怎会?我刚到草原,阿日娜公主也只同我见过一面。拓独王难道不想再多考察我几日,看看我是否真的可为阿日娜公主的良配?”
他话语轻描淡写,游刃有余地与赫拓獨斡旋。
赫拓独似乎被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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