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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归月》50-60(第2/20页)
轻轻捏了捏她脸颊的肉,温柔训斥。
“知道了。”
人走后,柳昭月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
萧砚舟口中的公务繁忙,并非只是空口白话。
近月余,他时常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往往柳昭月醒来,身边已经没了人影,夜里偶尔迷迷糊糊间察觉到有人掀开被子,躺在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却没听清,她只是象征性哼咛应和两声,转瞬又沉入梦乡。
柳昭月清醒着见到他的次数,用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许是知道他是为不久之后的起事忙碌,很快很快便习以为常,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她也有需要关心的事。
一是上次派裴子野送信至张清居后,张府的动向;二是郁应扬这一个多月以来在学堂中的适应情况。
算算时日,裴子野应该几天后就能从上京带回消息,柳昭月今天闲来无事,便去了学堂。
窗外,微风徐徐,夹杂着初夏的花香沁入堂中,卷起了案头上的宣纸。
郁应扬皱了皱眉头,伸手按住被风吹起的纸张,却不料一支毛笔从身后飞了过来,砸在她的案上,溅出几滴墨汁。
她猛然回头,眸中带着几分恼怒,目光准确地锁定在身后的萧煜城身上。只见他正懒洋洋地倚着椅背,挑起眉毛,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萧煜城,你是不是有病?”郁应扬压低了声音,竭力掩住情绪。
萧煜城挑了挑嘴角,漫不经心地回应:“你直呼本殿下大名不说,竟然还敢骂我,你信不信,我随时能命人将你扔出越阳府?再者说,手抖扔歪了罢了。你这般斤斤计较,当真无趣得很。”
郁应扬气结,转身甩了袖子,咬牙切齿道:“扔歪了?我看你分明故意的。”
萧煜城却低低笑了一声,探身靠近她身边。
“就算是故意的,你又能如何?这学堂还是我皇兄破例才让你进的,你再生气又有什么用?”
郁应扬被他忽然的靠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开了一些,瞪了他一眼,有些无措地避开他的视线,随即环顾四周,见周围同窗无人留意,这才低头假装翻阅书卷。
萧煜城似乎对她无力反驳的反应感到满意,嘴角扬起更深的弧度,但随即又冷淡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像是从未发生过方才那一幕。
窗外日光斑驳,夏意渐浓。
下学后,同窗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学堂,只留下郁应扬一人,静静地坐在原位整理着课上留下的笔记。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沾了墨的纸张,心里一阵烦闷,却又无处发泄。
“应扬。”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郁应扬回过神,看到柳昭月正站在栏杆外,目光温和地望着自己。
“王妃姐姐!”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柳昭月身边,有些惊喜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来学堂也快一个月了,我还没来瞧瞧你们平日读书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她四下望了望,随即又压低声音,“感觉如何?有没有不适应?六殿下和同窗们都还好相处吗?”
郁应扬回头瞥了一眼桌上那本沾了墨渍的书,笑着点了点头:“一切都好!如今能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读书,像是做梦一样,王妃姐姐千万不要为我担心。”
为了节省往返路途的时间,郁应扬选择住在学堂里,半月才回一次越阳府。柳昭月此前见她心意已决,也未多加拦阻,今日见她适应的还不错,也只温言叮嘱了几句,便准备回府去了。
柳昭月刚行至回廊尽头,忽然听到侧屋传来一道少年特有傲气的声音。
“这策论题目也太荒唐了,明明朝廷只要厉行简政便可,何苦绕这么大一圈?”
声音虽低,像自言自语,却带着浓浓的不服气。柳昭月脚步微顿,不自觉侧头往不远处望去,只见萧煜城独自屈膝倚在美人靠上,手里拿着一张写满文字的宣纸,眉头紧紧皱在了一处。
萧煜城正盯着纸上的策论出神,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这题要解,须得着眼于君臣之道、人心向背,不是简单一句‘厉行简政’就能说得清楚的。”
身后忽然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萧煜城吓了一跳,差点从美人靠上翻下去。
回头一看,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戒备。
“你怎么来了?”他语气不善,故作淡漠,心底却有几分紧张。
柳昭月并不在意他的态度,目光从策论题目上移开,与他视线对上。
“来看郁应扬,碰巧遇见,并不是特意来找六殿下,你不必惊慌。”
萧煜城一愣,随即面色微沉,想起她刚才的话,顿时不服气地反驳:“说得倒是轻巧,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
他上下打量,这个女人,难不成还懂策论?
柳昭月沉默片刻,没与他争辩,语气平静:“若是想以厉行简政为题,倒不妨从为政之本谈起,先说民心所忧,后论朝廷之弊。欲除浮华,当从求实开始;厉行简政并非裁官省职便罢了,更是为政者的克己与正心。”
萧煜城一时怔住,心中虽觉此言颇有道理,可嘴上只冷哼一声:“大道理谁都会讲,说到底,还不是纸上谈兵。”
柳昭月淡淡笑了笑,不欲再与他多言,转身便往外走。
萧煜城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生出些懊恼,可转瞬间又压了下去。虽然他十分不愿意承认,可刚才那番话,却如醍醐灌顶,他顿时理清了许多思路。
他轻咳一声,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嘴上依旧嘀咕道:“装模作样。”
可笔尖触及宣纸时,却鬼使神差地写下了方才柳昭月所说的那句话——
“为政者需克己与正心”
萧砚舟今日难得回府得早,推开门便去寻柳昭月的身影。一眼便瞧见她端坐在他惯常歇息的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书卷,神色自若。微风拂过窗棂,烛火轻颤,映得她眉目沉静,竟有几分主人的气度。
他轻笑一声,迈步走近。
“你今日去学堂了?”
柳昭月丝毫没有鸠占鹊巢的愧疚感,并未起身,甚至连手中的书都未放下,只是看着萧砚舟走到自己身边,问:“殿下怎么知道?”
萧砚舟已经很久没有派人跟着她,但若他真再有此意,她不一定能够觉察。
不知是不是有事瞒着他的缘故,柳昭月心下不免一紧,竟生出些许做贼心虚的错觉,连心跳都微微快了半拍。
然而萧砚舟神色如常,随意地倚在书案旁,看着她缓声道:“刚才问萧煜城功课,他倒是回答得头头是道,只是其中几句话不像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我问了几句,他才老实交代,说是从皇嫂那儿学来的。”
柳昭月闻言,松了口气,抬手翻过一页书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她瞧这六殿下平日里恣意惯了,倒是出乎意料地坦诚。
“嗯。我怕应扬在学堂不习惯,去瞧了瞧,正巧遇见了六殿下。”
“本王早知王妃聪慧,倒不知在政论上亦有独到见解。”
柳昭月轻笑:“殿下莫要取笑我了。”
她这才合上书册,抬眼望向他,语气随意:“还未曾问殿下,今日怎得回来得这么早?”
萧砚舟未曾立刻作答,步履不疾不徐地走到她身旁,沉默片刻,眸色渐深。
“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他缓缓开口,“明天,是个大日子。”
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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