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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30-35(第15/19页)
禾穗拎着小篮子,往西边走。
西边路朝村后绕,有段缓坡,路有些滑,坡上住着零星几户人家,再往后,就是郁郁葱葱的山林了。
她沿着青石板小路慢慢走,眼睛留意着路边的草丛、石缝、矮墙根。夕阳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碎金似的落在路面。她先在废瓦罐边找到一只蒲草编的小狐狸,没走几步,又从大石头后翻出了一包油纸包着的酥皮糖。
油纸上还贴了枚漂亮的蝴蝶剪纸。
禾穗感觉在玩捡装备的游戏,自己给自己配音:“恭喜玩家成功拾取:甜蜜补给包。”
禾穗抱着小篮子,心情极好。快到坡顶时,脚步忽然停住。
那棵熟悉的大银杏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反着光。
禾穗走近才看清,是个细藤编成的小圆球,镂空的,藤条收口细密,里头藏着枚莹白的小物,像只迷你茶壶。
她眼睛亮了亮,踮起脚去够,个子却差了点。
指尖刚刚碰到,那藤球晃了晃,又溜开了,像故意逗她。
禾穗抿了抿唇,蹦了几下。
“要帮忙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禾穗回头。
祝眠生不知何时也走到这里,他手里拿了几件礼物,看起来收获颇丰,日光从银杏叶间落下来,在他肩头停了片刻,又碎进他眼底。
他站得不近,目光先看了看枝头那个晃悠的小藤球,才落回她脸上。
“谢谢……有点高。”禾穗往后退了点儿。
祝眠生走过去,他个头将近一米九,手臂抬起,很轻易就取下了那个藤球。
太轻松了。
轻松到禾穗忽然觉得,刚才自己原地蹦跶的样子,在他眼里肯定很搞笑。
祝眠生没有立刻递给禾穗,而是垂眼看了看藤球里的东西。
“是棋奁。”
他把藤球递过来。
禾穗接住时,边缘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一点温度。藤条被打磨得很光滑,藤球里的白色棋奁温润如玉,表面雕着个笑得喜庆的仙童娃娃,小小一只,眉眼都讨人喜欢。
“你也找到了?”禾穗忽然发现,祝眠生怀里有个相似的藤球,只不过他找到的是个漆黑如墨的棋奁,看起来,和她这个像是一对儿。
祝眠生表情自然,“嗯,在溪边的灌木丛找到的,藏在个不起眼的陶土罐里。”他目光落在禾穗手上,“看来,我们交换了礼物。”
禾穗心口轻轻一跳。
“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和合二仙。”
祝眠生把她手里的白色棋奁轻轻翻过来,只托住藤球边缘,给她看那上头的纹样,“你这只是合圣,原型是唐代高僧拾得,民间常画他捧着宝盒。”
他又抬起掌心里的黑色棋奁。
“我这只是和圣,原型是寒山,手里拿荷花。”
禾穗听得认真,又有点迷糊:“怎么两个都是he圣?”
她想事时总喜欢咬住下唇,两边脸颊就会微微鼓起来,抬起头,祝眠生像是被她的表情逗笑,低低笑了声,声音很苏。
“不是同一个字。”
他细心讲解着,“合,是合在一起的合。”
他说着,停了停。
“可以写给你看吗?”
禾穗愣了下,乖乖把手伸给他。
祝眠生靠近了些,修长的手指落在她掌心。
力道很轻。
一撇,一捺,一横,一竖。
他的指腹从她掌心慢慢划过,温度清晰得不像话。禾穗指尖忍不住蜷了下,偷看向男人垂下的睫毛,有种奇异的酥麻感,在心里挠了挠。
“另一个,拿荷花的“和圣”是这个字,”他郑重地写下另一个和,语气缱绻:“两者是‘和合如意’的意思。”
笔画收住时,他没有多停,只很自然地撤开了手。
分寸好得让人挑不出错。
偏偏也正因为这样,才更要命。
禾穗刚好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
祝眠生也在看她。
银杏叶影在他眉眼间轻轻晃动,那双眼睛深而沉静,像把刚才那点暧昧妥帖收住,又没有完全放开。
树上忽然飞起一只布谷鸟。
禾穗像被那声翅膀惊醒,飞快挪开眼。她把手收回来,指尖微微捏在一起,藏进口袋里。
掌心还像留着他的笔画。
她清了清嗓子:“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那看来今年我们都会事事如意嘛!”
禾穗昂起小猫式的笑容,看见她笑,祝眠生的唇角也勾出好看的梨涡,“嗯,借你吉言。”
两人一起往坡下走。
有几次他们的袖口轻轻蹭过,祝眠生低头看她,她却仿佛浑然不知,挎着小篮子,像个满载而归的小孩儿。
一路上,禾穗都在看那个棋奁,捧在手里,又对着日光瞧了又瞧,仿佛得了宝贝。祝眠生觉得,这个礼物算是藏对了。
禾穗自然不知道礼物是祝眠生藏的,等下了坡,来到平缓的土地,禾穗忍不住问:“你平时下棋嘛?”
“小时候总陪爷爷下,还和村里不少老人家下过,这几年少了。”
禾穗忽然来了兴致:“我以前很爱下棋,上学的时候还加入过围棋社,”她甜笑着说,“那改天,我们也可以下。”
“好啊。”他拿起手里的棋奁,碰了碰她那只,声音藏了点玩笑,还有点认真:“棋逢对手,落子无悔。”
***
夕阳泛了红。
村里老老少少的人坐在槐树下,炫耀着寻来的宝贝,孩子们叽叽喳喳,比着谁的礼物更新奇。
优子瞅见禾穗的,夸道:“你这个稀罕,哪儿找着的?”
“村西边的银杏树,在树梢挂着的。”
“哟,这藏礼物的挺有心,”姜吉大婶捏着刚寻来的中药润肤霜,开心地说:“咱村西头那棵银杏树灵得很,我们有啥愿望,都爱去那棵树下祷告,这棋奁上头画的是喜神,和合二仙嘛!怕是有人在这树下求了姻缘,等着有缘人呐!”
禾穗心头微微一动。
那头,村里的孩子们正欢喜的举着寻来的战利品,欢天喜地地朝一个人跑去,她顺着那阵热闹抬眼望过去,很自然地就落在那道高长的背影上。
祝眠生正被孩子围着,肩上和手臂,挂的都是娃娃,余晖中,他的笑意灿烂耀眼。
禾穗眨眨眼,方才他讲起和合二仙的时候,只说象征着“如意”,倒是没提此节。
***
翌日清晨,盛夏小屋的院子里,有只毛色鲜亮的公鸡正在树下漫步。
它背着晨光,围着无花果树走了两圈,左瞄一眼,右瞄一眼,确定四下安全后,翅膀抖了抖,扑棱着飞上了二楼窗台。
约莫十分钟后,禾穗伸着懒腰醒来,眼刚睁开,就看到床头站着一只鸡。
她“啊”地叫了一声。
那只鸡也被她吓得不轻,翅膀一炸,咕咕咕地,像是抗议。
“你谁啊?”禾穗质问那只鸡。
鸡歪着头,又叫了两声。
禾穗指着它教育:“你知不知道没敲门就进来,很不礼貌!”
它打了个鸣,飞去窗边,仿佛在说:老子是走窗户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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