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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30-35(第18/19页)
姜吉这回真没听懂,眨巴着眼:“村长,你能说得再简单点儿不?”
祝眠生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朗:“简单说,就是‘半农半X’。”
“这里的农,是新时代农夫,也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农”代表着自然力和感受力,X则代表个人天赋、专长和热爱的事,在国外已经有很多成熟的例子,比如从事电影翻译的工作人员,不耕种的时候会在当地给孩子们教英文,擅长绘画的艺术家在农田办了自己的个展,热爱音乐的歌手学习耕种自己的菜园,创作出个人田园音乐专辑,我们希望大家知道的是,大家应当转变观念,农夫不再是一种职业,而是一种贴近自然的生活方式的选择。”
黄月娥一拍大腿:“我好像知道村长说的啥意思!比如陈伯擅长岩画,鱼叔会做果糕,优子懂医理,小檀家的会酿酒,新来盛夏村的小禾作家会写文章,勤惠妹子会摄影,还有,我家傻狗会表演吞鸡蛋!这都是我们的天赋,也就是咱村长说的‘X’对吧?”
祝眠生笑着答:“没错,可以这么理解。”
黄月娥得意地翘翘嘴。
“那我有啥子天赋没?”姜吉立即追问。
“你啊,你最会插科打诨!”黄月娥大笑。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姜吉翻她个大白眼:“嗬!我连你家傻狗都不如?”
禾穗也笑了。
她这一笑,正好被祝眠生逮个正着,两人一对视,祝眠生顺口拿她举了例:“我用盛夏村的‘新村民’举个例,小禾姑娘,如果想在盛夏村经营一片自己的农田,吃自己种的有机食材,自己的吃腻了,可以和其他村民的物品进行交换,同时,她还能继续从事写作工作,比如”
他柔和地看向她,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结合盛夏村的风土人情,将她独特的视角和细腻的观察力,注入到作品里。”祝眠生在她身上多停顿了两秒,才转头看着其他人:
“我们盛夏村就好比百度百科,不仅可以由本地人书写,也能由来盛夏村的新村民共同书写,用我们专业领域的话术,这就叫,开发代码源,每位居民都可以在这片土地自由谱写、散布信息,由到访的人员删改,最后变成一个庞大的资料库,好比百科上的知识条目那样!”
禾穗发现祝眠生说完这些,眼神又自然地落回她的方向,好像在等她的回应。
几个阿嬢也不知为啥,瞅瞅村长,又瞅瞅禾穗,像是品出了啥意思,偷偷捂嘴乐起来。
“那我们没有擅长的该咋办哟?”姜吉急得不行。
祝眠生说:“X也代表未知,每个人都可以去寻找自己的未知可能,并不是没有擅长的,而是还没找到。”
“咱们盛夏村,就是一个大舞台。”祝眠生提高声音,目光炯炯地扫视众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都有自己闪光的地方。我们要做的,就是帮大家把这两样结合起来,让种地变得有趣,让热爱能变成实实在在的好日子。”
祝眠生跟大家说,接下来半年,村里会尝试推行“土地认领”。外头想吃健康菜的人,就能认领一小块地,指定村民帮着种。逢年过节,还能自己来村里下地体验。
村里还会帮大家把自媒体账号做起来,把盛夏村的好东西、好生活推出去,同时邀请一批艺术家和博主来村里,用“以工换宿”的形式,写文章、拍视频,宣传盛夏村。
“眠生这个法子我们试过了!”这时,人堆里的张记者接腔:“我们用文章和报道换住宿,前些日子住到李婶子家的民宿烧柴火饭,去阿七叔的竹园喝茶听戏,现在搞得我们几个的票推了好几次,都想赖在你们村里,不想走啦!”
村民们哈哈笑起来。
“总之,”祝眠生最后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期待,“我们不跟风,不追求挣快钱,踏踏实实过好日子,把我们这种‘有根、有味儿、有人情’的活法,变成一种能留住人、吸引人的力量,让盛夏村真的变成一片盛夏,永远生机勃勃,永远充满希望!”
话音落下,老槐树下静了一瞬。
随即,掌声、叫好声轰然炸开!阿叔阿婶们眼睛都亮晶晶的,一个劲儿点头,连最老的几位阿公阿婆,也颤巍巍地跟着鼓掌。
“村长!我们跟着你干!”
“咱们盛夏村,要出名咯!”
***
回盛夏小屋的路上,禾穗、优子、勤惠、福笙四个人慢慢走着。
“小穗,你觉得村长说的‘半农半X’咋样?”苏勤惠轻声问。
禾穗也在回忆刚刚祝眠生的话。
“我以前从没想过,生活还能有这种样子,”她慢慢说,“过去就是觉得,人要么在大城市拼命,才算努力,要么彻底归隐,什么都不管,好像没有中间的路。”
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和所有同学一样,疯狂投简历、面试、挤地铁上下班,住在三十平不到的出租屋里,加班到深夜。
以为那就是“奋斗”,那就是“生活”。
“可那样活着,真的挺累的。”她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好像一直被人赶着往前跑,任务完成还有下个任务,晋升一级,还有下一级,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儿。买好衣服,用好的护肤品,吃网红店……可做完这些,心里还是空空的。那些广告说‘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可拥有了,就真的更好了吗?”
她停下来,看着远处绿油油的稻田,“变得更好的,是那些卖东西的人。我们普通人,只是被卷进一个又一个欲望的漩涡,比来比去,然后越来越焦虑。”她声音很轻,却清晰,“我以前想不通,困住我的到底是什么,现在好像渐渐明白了——困住我的,是我自己以为的‘应该’。应该留在大城市,应该找体面工作,应该过‘标配’人生。”
“可哪有‘应该’呢?”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豁然开朗的轻松,“就像村长说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你不试试,永远不知道那条路上有什么。”
苏勤惠看着她,眼神温柔又感慨。她年过半百,人生起落经历得比禾穗多,更能体会禾穗话里的意思,对她来说,能在盛夏村找到这样一份安宁,能重新拿起相机记录生活,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新生了。
这时,和她们同路的一位大婶忽然凑过来,笑眯眯地问禾穗:“小禾,问你个事儿呗?”
“嗯?您说。”
“你觉得……咱们村长这人,咋样噻?”
禾穗一愣。
几乎同时,在回村委的另一条小路上,祝眠生也遇到了类似的“拷问”。
他刚和几位村老说完水渠清淤的事,石头就贼兮兮地凑上来,胳膊肘撞他一下:“眠生哥,你是不是有情况啦?”
祝眠生脚步一顿,偏过头:“什么情况?”
“还啥情况?”胡石头梗着脖子,一副“我早看穿你了”的表情,“你对咱村里其他姑娘,一直都客气得很,但我觉得吧,你对小禾姐,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祝眠生好笑地看他。
“俺也说不明白,”石头憨憨地挠头,“俺就觉得吧,你瞅人家的眼神儿不一样,怪那啥滴!”
祝眠生示意他说完。
石头忽然难为情起来:“就是,怪深情款款滴,是有这么个词儿吧?”
“有这么明显?”
“有!而且当着大庭广众之下,你还叫人家啥小姑娘,你对别的女人可没那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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