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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35-40(第16/20页)
成,在书写有女性参与的爱情里,作者通常是谨小慎微的,需要多角度权衡利弊,让这个女人尽可能被挑不出刺,生活中,女性已经很难了,小说里的女性们,活的也不容易。”
福笙点头:“是的,我之前接过一部大女主题材的古装权谋剧,原著围绕着女主的成长线展开,但进了组我才发现,剧本被大改特改,很多属于女主的高光名场面,全都让渡给了那部剧的男主。在这部戏里,女主反而成了衬托男主的配角,与之前给我看过的剧本完全不一致。”
“我当下提出了质疑,但被男主角的团队散布谣言,说我为了抢戏份,现场命令编剧为我改剧本,这事当时在网上发酵得挺厉害,剧方为了不影响这部剧的口碑,硬是把真实情况压下来了,到现在也没人出来澄清过。”福笙扯了扯唇角,“那部剧的编剧还告诉我,改剧本,是为了更好的服务观众,没人想看一个太强的女主和一个不够强的男主谈恋爱,编剧说,你以为观众真的想看女主搞事业吗?如果没有男主的帮助,这部剧怎么甜起来?怎么卖得出去?”
福笙现在也看开了:“所谓的女性权谋剧、大女主剧、仙侠剧、都市言情,里面的人设都严重扁平化、模板化,写剧的人也说,观众要的就是模板化,看两个符合他们预期的模版谈恋爱,就完事了,就好像女人在这里面有没有自己的思想,不重要,做个被定义的工具人,就好了”
这点,身为创作人物的小说作者,禾穗也经常收到建议她如何书写女主的读者评论,女主必须怎样怎样,不能怎样怎样女主必须面面俱到,不能出错,稍微有些行为上的瑕疵,就会被读者骂。
禾穗说:“自古以来,女性一直是被规训的对象,所有人都妄图定义女性该是怎样的,在古代,女人要相夫教子,恪守妇道,从一而终,做女孩儿,就得温柔似水,贤良淑德,体贴懂事,乖巧听话,小鸟依人。”
“现在,女性主义日渐有崛起的趋势,依然有人试图定义女性,女人必须独美,以至于受情伤的女性在同性群体是无法声张的,抬不起头的,因为你被男人耍了且为他伤心,伤心是一种情绪,可为什么连女人的情绪都要被规训?为何自古以来,那些训条从来没有要求过男人,男人必须怎样,相反,总在要求女人必须怎样?”
“男人就可以各有不同的丑、懒、移情别恋、贫穷、自私且肥胖,但仍然有女人爱他们,可女人必须美丽、大方、可爱、身材曲线和事业线一样挺,不能有为爱灰心丧气的情感流露,以及“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的自由意志。”
“当然,不是说恋爱脑值得夸奖,只不过那都是个人选择,我只是觉得不公平,有的女人喜欢为爱付出,也有的女人独立自强,这些都是女性。”
“没人应该定义女性,世间有千千万万的女孩,每一个她,都可以拥有她们想要过哪种人生的权利。”
“而打着我为你好,你不要给女性丢脸、女性就应该怎样活着的,都是对女性人权的亵渎。”
氛围一时安静下来。
福笙激动地为禾穗鼓起掌!
“偶像!你就是我脑子里的蛔虫,把我表达不出来的,都说了!”
“蛔虫在肚子里好不?”禾穗弹了下福笙的脑瓜。
“哦,可能我的肚子和脑子装反了吧。”福笙揉了揉头:“难怪,我的脑子总是喊‘饿’。”
禾穗笑她:“脑子用来消化食物啦,那肚子用来干啥?”
“嗯消化知识?”福笙吐吐舌头。
另外三人都笑了。
福笙喝完了优子给她新添的水果茶,她没再聊娱乐圈的腌臜,而是回到了自身最根本的挣扎:“你们知道吗?我的那个病,会让我分裂成两个人。一个是站在台上笑的福笙,告诉所有人我很好、很强大。另一个是缩在黑暗角落里的福笙,觉得生活没意义,很想要解脱。”
她看向烛火,眼神有些失焦,“后来,那个角落越来越大,快把台上的‘我’吞掉了。我怕极了……不是怕死,是怕那种‘一切都没有意义’的黑洞,所以我想,要么彻底逃离那个舞台,要么……”
她没说完。
大家都懂了。
“幸好,”福笙深吸了口气,仿佛从深水里浮上来,“我看到了穗穗写的那篇盛夏小屋的帖子。”
“有句话,我记得特别清,‘在这里,连悲伤都可以慢慢晾晒,不必急着藏起来。’”
福笙抬起脸,脸上有未干的泪痕,眼神却清亮了些:“我就想,或许……或许有个地方,能接住从台上摔下来的我。”
“所以,我就来了。”
秘密分享完了。
最沉重的部分,摊在烛光下,福笙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窗缝里溜进来的山野气息,清冽又干净,也许是因为勤惠递来的那块热乎乎的米糕。
也许是因为她们听完后,并没有觉得她果然是个怪异的人。优子阿奶只是伸了个懒腰,云淡风轻地说了句:“说完啦?哎呀,我们把心里头的地方腾出来了,这样又能装多点新的、高兴的玩意儿咯。”
禾穗拿起“快乐盲盒”,晃了两下,里面传来纸团窸窣碰撞的声音。
“要不,”优子老顽童似的眨眨眼,“咱再抽一个?看看下次集体活动是啥?”
“那谁来?”福笙看着她们,眼睛已经弯了起来。
禾穗放下盲盒箱,正正经经对优子地做出‘请’的手势:“长者优先吧。”
谁知,优子把嘴一撅:“明明我是最后一个嘛!”
勤惠笑她:“你咋为老不尊呢?”
“你们没听过返老还童?现在,我可是屋里最小的!”优子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麻花辫。
“行行行,”勤惠把箱子推到禾穗前头,“那我也顺道沾沾优子的光,我排个倒数第二小呗!来,小穗,你先抽!”
“成吧,”禾穗摆起长者的架势来:“以后,福笙是咱家老大,那个,小惠和小优啊,你俩就跟着我俩混吧。”
福笙哈哈大笑,伸出手:“给老大看看,抽到的什么?”
“好嘞,老大请过目!”禾穗毕恭毕敬地把纸条递上。
三人都凑了脑袋过去。
福笙将纸条打开,上面写着:“四人一起骑脚踏车,去追落日。”
“啊,”禾穗憧憬起来:“等不及下周了,我们明天就去吧!”
苏勤惠:“咱们骑去哪儿?”
优子依然那么潇洒:“没路线,咱们骑到哪儿算哪儿!”
“东西南北往哪边骑?”苏勤惠看禾穗。
禾穗看福笙:“老大来定。”
三人都看向福笙。
福笙拍了板:“那我们就朝太阳落山的方向,追太阳去!”
正聊得起劲儿,苏勤惠忽然啊了一声:“咱晒在外面的红薯干还没收!”
禾穗也啊了声:“还有衣服!”
四个人同时放下茶杯,起身往外冲。
雨已下得又急又密,在昏黄的廊灯下扯成亮晶晶的线。
方才只有雨声的小院,转眼热闹起来。
苏勤惠麻利地收着晾衣杆上的夹子,优子拿着竹竿,踮起脚去挑高处的床单,禾穗和福笙各自扯着一头往下拽,床单吸饱了水分,沉甸甸的,带着白天晒过的皂角味。
雨点打湿了她们的头发和脸,却引来一阵欢笑。
“左边左边!”福笙跳着脚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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