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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以自己为名的恋爱》35-40(第19/20页)
罢了,她补充:“我已经活成我想活的样子了,”优子笑眯眯地抬头:“往后的日子,请把这边当做那边的世界,把你当作对面的‘你’去存在吧!”
***
雨停得和来时一样突然。
前一刻,还哗哗作响,下一刻,就只剩下岩缝渗水的滴答声。
天光从洞口涌进来,四人走出山洞,站在同一束光里——
外头的世界被雨水洗过,绿得发脆。树叶、草尖、石头,全都湿漉漉地反着光,空气里清新的、带着植物汁液气的味道,在鼻尖蔓延。
她们推车下山,沿着陌生的柏油路慢慢骑,路沿着湖,湖面宽阔,水是宁静的灰蓝,倒映出天上快速流动的云。
她们骑到了山野尽头,又路过一大片花海,经过一条沿着湖的公路,不宽,两边种着水杉,路面铺着金红色的光,湖面被晚霞烧成了橘红色,波纹一层推着一层。
“快看——”禾穗指着前方。
太阳正悬在山脊线上,又大又圆,红得像颗发亮的巨星,整个世界都被它染成了暖色调——湖面、路面、水杉的叶子。
还有她们的头发和侧脸。
光线穿过水杉林的缝隙,把路面切成一格一格的光廊。
“追不追?”
福笙一只脚撑着地,侧头问。
禾穗握紧把手,用力向那光轮蹬去:
“追!”
四辆单车在湖边的公路上飞驰起来。
前头是上坡路,大家喘着气,咬着牙,把踏板踩到底,链条发出急促的咔咔声,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子,风把四人的头发扬在身后,衣服吹得鼓鼓的,这段路很长,禾穗最先感到累,想停下,但还想咬牙坚持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心田突然涌起一股畅快淋漓的感觉,随后,心跳跃动,风席卷,带来身体每个细胞的松弛和自由。
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大地在脚下,路和天地都任由她驰骋,世间没有永恒之物,也没有不可失去之物,困住自己的不过是一颗心,只要不在乎得失,就没什么好去畏惧,去惧怕!
福笙把帽子摘了,马尾在风里甩来甩去,她整个人离开车座,身体往前倾,肩膀因用力微微耸起。
那一刻,禾穗觉得福笙不是在骑车——她是在跑。
从那些热搜词条里跑出来,从那些人言可畏里跑出来,从那些“你不配”的声音里跑出来。
她不是在追落日,她在用力甩掉身后不该背负的东西。
禾穗也想甩掉什么!
她想起徐贤的话,想起那句“你让我很丢脸”,想起少女时期,老师对她的评价:“女孩不要不知检点”。她把踏板踩得更用力了些,好像每蹬一圈,就能把那些话,往身后甩远一点。
膝盖在发酸,大腿在发抖!心肺在燃烧!
但脑子确实热的、清醒的——
她知道自己没错,她知道此刻她正在过的生活,是她的,是她选的,是她要的!
苏勤惠骑在禾穗后头,她的体力不如年轻人,但一步也没落下,女人的白衬衫被风吹得向后飘起,脸上是汗,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仿佛穿越回了三十年前,她偷偷跑去歌舞团排练的那个下午,那天,她也像现在这样,用尽力气,跑得飞快,她穿过菜市场,穿过小区的铁门,跑向那间有钢琴的地下排练室。
她在门口停下,喘了半天的气,还是推开了那扇门,那扇曾经对她关闭的门——
如今,它正在眼前徐徐打开。
苏勤惠猛蹬了几圈,追上了前头的禾穗。
优子虽然离她们有段距离,但她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她的银发辫子被风撩起来,露出沾满皱纹的额角,夕阳摩在她脸上,皱纹像老树年轮,一层一层,叠着八十几年的风雨,画着一个个春夏。
优子忽然按响了车铃。
叮铃铃!
她按第二下,第三下!连续按着,车铃的节奏快了起来,禾穗笑着,也跟着按响自己的车铃。
然后是苏勤惠和福笙。
四辆自行车的铃声,在湖边的公路上回荡,惊起水杉林里洁白的归鸟,扑簌簌飞向被晚霞烧红的天边。
太阳正一寸一寸地沉进山脊。
山的轮廓化为紫黑色的剪影,天空还烧着最后的余烬,橘红的,金黄的,粉紫的,辉宏壮烈,仿若炙热燃烧的青葱年少。
直到,湖面上那道光的走廊越来越窄,越来越短。
从一条大道变成小径,再变成细细的金线,最后只剩一个光点。
福笙望着那个光点。
她忽然呼出心肺般地呐喊了出来:
“啊——————”
最后的光点在山脊线顶端跳了两下。
光从天空谢幕,变成安静的灰蓝。天还没有全黑。
四辆自行车慢慢停下。
她们站在湖边,喘着气,望着远处的群山。
汗水沿着脸颊往下淌去,后背的衣服完全湿透了。
福笙忽然笑了,笑声从喘息的缝隙里钻出来,一开始很轻,然后是释放,最后,她整个肩膀都在剧烈颤抖。
禾穗问她笑什么。
她说,“我也不知道,”眼泪都出来了,“就是想笑。”
禾穗也跟着她笑。
苏勤惠把相机架好,拍下了这一幕。灿烂的云霞,四人的背影如同水墨,她们站在江边,看着这一天最后的色彩慢慢消失。
回去的路是下坡,比来时轻松。
余光刚好够照亮路面,四辆单车排一列,往来时的路骑。
福笙骑在禾穗和苏勤惠中间的位置,她说:“我想……把真相说出来。”
她用很平常的语气,聊起周世昌,聊那些藏在衣服底下的伤。
说母亲一次又一次的报警。
说女人一次又一次被劝回去。
他们对女人说:“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为了孩子忍忍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说那个深夜,母亲从那个忍受无数个日夜的家,跳下十二楼的高台。
禾穗的拳头攥紧了车把手,关节发白,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愤怒堵在喉咙里,像团烧红的炭。她盯着前方的路面,眼眶红了一圈。
“那个男人,后来有没有被判刑?”
“没,”福笙说:“他啊,只是被带去问话,洗脱了谋杀嫌疑,教育一顿,就放出来了。”
“真是可笑啊。”禾穗气笑了:“陌生人打人,还能被判故意伤害,家暴居然只是家庭纠纷,连判刑资格都没有。”
福笙轻轻闭了闭眼,说:“以前,我不想对外界说这些,它是我内心最痛的疤,是我最不想揭开的一页。”
“每当外界产生非议的时候,我也不想站出来,解释会显得我在替自己辩解,我不喜欢辩解,好像我在乞求这个世界,你夸夸我吧,我很努力的。”
“我不想讨好任何人。”
她的车沿着路面上的白色标线走,走得很直,像在走一根隐形的平衡木。
“不是所有的解释都是讨好。”优子的声音不高,像水慢慢漫过石头,“有时候说真话,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你不需要让全世界夸你,但你有权利让他们知道,他们骂的那个人,不是你。”
福笙抿了抿唇,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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