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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四百四病害了》100-110(第15/16页)
“是。”应逍之记着谢相呴交待的事,查了一查,果然还真有些眉目,“去年萧州春汛,上报虽然及时,但朝廷调拨还是慢了些,恰好贤王路过萧州,为了当地富商小姐的怜悯之心一掷千金,补了好几个赈灾缺口。”
应逍之注意着官家的反应,调整着自己的语速,“可惜那女子早和知州情投意合,贤王只得忍痛割爱,成全了这桩美事。”
沉默半响,官家忽地一笑,“依你这么说,他倒还是个大善人。”
应逍之不语,只是微微垂头。又思索片刻,官家道,“等幸家父子的风头稍过,就传旨给贤王,叫他去给小珍道歉。”
——
贤王都进得来平宣侯府,他就更能进得去,是以谢相呴没有回去,只借口要陪谢珩羽,往公主府回。
但崇光宫夜宴声势浩大,皇城又皆是达官贵人居所,车轿渐多,难免拥堵。
谢相呴揽着小玉儿坐在轿中,心情本就有些郁郁,又被拦了这样久,小玉儿都等得犯困,枕在他腿上睡着。
好不容易得稍稍走动几步,车马便又骤然停下。此时再好的性子也被磨了个干净,撩开轿帘,问:“怎么回事?”
侍从答:“原先已让出了一条道,不知怎么,前面的却叫别人先走了,眼下又堵住。”
见谢相呴眉目有几分不耐,侍从压低声音解释:“前面的车轿是肖家,让走的是秦家夫人。”
肖嘉佑的夫人与秦家有些仇怨,二人速来不喜秦家,若在轿上,定不会让他们,想来他夫妻并不在前面的车马上。肖夫人今日也未出席。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原来是她。
盯着前方被夜色掩映的层层车轿,谢相呴的脸色更难看了一分。
偏偏是她。若换在平常,他并不至于如此生气,可是此时此刻,心中难言的焦躁不住窜起,与李宿的分别、预想到未来肖家的动作……心乱如麻。
小玉儿听到动静,哼唧了一声,抬起脸来,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小手抓着他袖子摇摇:“小叔,我好困,脖子疼,哼哼,我们什么时候到家?”
声音越发小,又困住了,看得谢相呴无比心疼。忙拿软垫靠在自己已经被压得麻到无知觉的腿上,让他睡得舒服些,摸着他小脸柔声哄道,“小玉儿乖,一会儿就到家了。”
方才抬起脸,怒而出声:“她既然爱让人先走,那便把公主府的牌子挂上,叫她也让我们一番。”
他待人素来温和,侍从们还不曾见过他有这样脾气,一时愣住,又连连应下。
不过一会儿,马车果然有了动作,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越过肖家马车,威势逼人,叫他们不得不让开。
肖雁荷感到马车一顿晃荡,不觉撩开车帘,问:“怎么了?”
车夫为难道:“小姐,平穆公主府的车马要先过,咱们……”
说话间,旁边已传来马儿喷息及哒哒的蹄声,一队车马耀武扬威地从她的轿边走过。路过她身边时,车帘却忽地撩起一半,而后露出一张惊艳绝伦的美人面来。
大概太过耀眼,将夜色都冲淡几分,变得明丽。可惜美人眼神含着愠怒,甚至盛气凌人,不太友善。
竟然是他。
短暂的诧异后,肖雁荷一时无话,谢相呴已冷脸开口,“肖小姐既然不急着回府,也愿慷他人之慨,想必更不介意先让让我们。”
肖雁荷手捏紧衣袖,看他的目光不觉沉下许多。只从今晚来看,他们大概还是拉扯不清,他……但到底不好发作,更何况这还是公主府的车马,须臾后,面上平心静气:“请。”
算她识相。谢相呴不再与她多话,将轿帘放下,扬长而去。
……
可惜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好,早起时眼下都泛着淡淡的青,谢珩羽正是黏他的时候,爬起来就要来看他,不觉摸摸他的眼睛,反倒教育起他:“小叔真是不乖,都不好好睡觉。”
腿现在还隐隐作痛,谢相呴轻哼一声,却将他捞过来,让他翘着小短腿乖乖坐在自己身边,又安静一会儿,才问,“小玉儿,你觉得昨天那个将军怎么样?”
谢珩羽思忖片刻,扁扁嘴:“凶巴巴的。”
“他哪里凶了。”谢相呴皱眉,“不要乱说。”
谢珩羽狐疑地看着自家小叔:“感觉他很会杀人的样子,很坏很冷漠的。”
谢相呴批评他,点点他的头,“你怎么能这么恶意揣测他人?”
谢珩羽只问:“那他昨晚有没有杀北狄人?”
谢相呴:“……可是,如果他也有他的原因呢?”
谢珩羽装模作样地叹一声,“坏了,我小叔眼睛坏了。”
话刚落下,嘴就被谢相呴轻轻拍了一下,谢珩羽忙捂住嘴:“你怎么也跟着我娘学?”
谢相呴目光幽怨,“因为你瞎说,我才学的。”
“你有话直说吧!你是不是喜欢他?”谢珩羽忍无可忍,直接问。
谢相呴别过头去,并不回答,只反问:“难道他不招人喜欢吗?”
沉吟片刻,谢珩羽摇头,重心果然因此偏移,“那倒也不是,女席那边好几个姐姐看他的眼睛都亮晶晶的,人之常情嘛。大英雄谁会不喜欢呢?”
这话一出,想到昨晚冲动行事,谢相呴也笑了,可是又笑又叹,“是啊,大英雄谁会不喜欢呢。”
他说罢站起身来,要回平宣侯府,却先收到了应逍之差人递来的一封信,拆开看过后,面色稍变。
……只想着李宿,倒忘了这里还有只王八等着他收拾。
贤王藏得那么深,就算所谓跟他剖白心迹,却也不肯告诉他一分一毫实质上的东西,若是要搜集证据,恐怕更难。或说,贤王其实根本不算得是与他剖白,不过是试探罢了,若他轻易就被打动,唾手可得……呵。
而他就凭这些,怕是也无法撼动颜郜懿的想法,更何况他在颜郜懿这里出过事,恐怕要再借他的刀,便没那么轻松了。
至于颜郜襄,虽然也好挑拨,可是想到他真诚的笑脸,他却不想再利用他。
思来想去,谢相呴重新打开信笺,忽然一笑,又低头去看谢珩羽,“小玉儿,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大坏蛋?”
“嗯!”谢珩羽颔首,“我记得,他长得人模狗样的。人却坏坏的。”
谢相呴一时忍俊不禁,轻轻捏捏他,“谁教你的这个词、这么用的?”
谢珩羽才不会傻乎乎回答,狡猾得很,轻哼一声,“不告诉你。”
“唉,”谢相呴只重新坐下,托腮苦思的模样,“可是那个大坏蛋总是想要我和他在一起,我该怎么办呢?”
谢珩羽爬上椅子,面对面看着他,摊手,“才不怕呢,娘会保护我们的。”他娘可威风了,能啪啪啪给坏蛋两巴掌。
谢相呴却摇摇头,“你不是喜欢养鸟儿吗?带鸟儿出去玩的时候,总要看着它,怕它被吃掉,时时刻刻都关心着,就不觉得累吗?”
想了一想,谢珩羽颔首,“是有一点。”
“对呀,你娘也会累的。”谢相呴摸摸他的头,继续引导,“所以我们要找个人搭把手才行。这个人要很厉害,谁也不怕,小玉儿觉得谁比较合适?”
娘最厉害,可是娘会累。爹不行,爹只会哭,他?他肯定打不赢大坏蛋的,或许——
于是谢珩羽脱口而出,“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将军,他肯定可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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