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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成为真千金的古代棋手》18、气球云朵(第2/3页)
初段的定段赛。
这是成为职业棋手的路径，高效、简洁，宛如一个旋转楼梯，一步步慢慢向上，穿过每一个高高的眩晕台阶，最终抵达目的地。
牧遥行：“没有考级。会下棋，跟很多人下过棋。”
老师：“哦。一整盘的那种吗？还是局部？”
入门启蒙是从吃子游戏开始，先了解围棋的基础手段，再从吃子到围空，真正进入围棋的世界。
很多人都倒在了围空这个初初阶段，因为这才是“围棋”的“围”字真谛领域，复杂多变，前途一片混沌，最易令人胆怯。
吃子游戏便是局部的竞争，涉及到全盘对弈的时候，讲究的是围空。
老师问的是否一整盘，意图探一探牧遥行的深度。
能下一整盘，说明这个人过了启蒙，已经站在了围棋的世界里。
牧遥行：“正式对局。但我需要你教我当下的所有基础。”
老师：“哦哦哦，很久没接触了是吧？”
他偏移开视线，不敢去看牧遥行认真专注的眼睛。
牧遥行散着长发，没有扎也没有仔细梳理，这大半日过去，碎发翘起显得些许潦草，没有持妆，但过分美丽清冷的面容，在一众普通人里，还是太过超标了。
尤其是她置身围棋氛围极浓郁的教室，卸掉了浑身的刺，柔和下来，盯着人的专注态度给对方带来压力，这样的气势，让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牧遥行：“嗯。”
老师：“这节课来得急，我没准备课件。这样吧，我带着你从吃子过一遍？还是从棋盘的线？”
棋盘横平竖直19道线，共计361个交叉点，这是给小孩子上课时，第一节会讲到的。
九个星位均分棋盘，中间一处是天元，每一个交叉点都可以落子，星位自然也能。
牧遥行低头看着棋盘：“不用。”
老师：“行，来，围棋的气你肯定知道，打吃、提子、段、沾、长、虎、扑、门吃、枷吃……”
他抓着一把棋子，在棋盘上不断摆出简单的局部棋形，先过了一遍基础的吃子手段，过程里一直在观察牧遥行的神情，以防她没懂。
五分钟搞定这些，老师又很快地过了一遍基础走法，以及死活的相关知识。
“看来你确实会。”老师放心了，“来，我给你讲一下基础定式。”
系统默默地陪着牧遥行，它没有出声干扰她，就这样看着她在棋盘边一待便是两个多小时。
久到老师的声音变弱、停下，二人执子对战，浅浅来了一场攻杀。
棋盘上黑白子纵横捭阖，棋盘一侧，牧遥行气定神闲，老师逐渐皱紧了眉头。
围棋启蒙课的要求不高，这个老师的段位是业5，教小孩绰绰有余。
而牧遥行，她自北宋来，固然以前下棋讲究座子制——开局对角星位先摆好四子，然后再开始——现在没有了，那些星位小飞挂、小目定式等等，对她来说极其陌生，但她掌握得飞快。
毕竟，不断变化发展的围棋，放弃了座子制，却保留了19道线、吃子和死活手段等等，这些是根基，在其上的万般演变可谓不离其宗。
牧遥行听到看到，第一时间便接受了古代与现代围棋的不同之处。
她很畅快！
她很欣喜！
高度浓缩的常见定式里，藏着数代的棋手们之智慧，这是她以前无法得到的，也是棋士们不愿揭露的。
可是，一千块钱，区区一千块钱，她可以得到这么这么多！
牧遥行兴奋极了。
她看到了现代围棋的广阔，诚然，她意识到自己需要学习、更新的部分有很多，但没关系，这都不算什么。
这样好的围棋，这样便捷的学棋条件，完全是上苍赐予的恩泽！
“承让。”
黑子落下，牧遥行吃掉老师的一条大龙，结束了这盘对方一开始就没好好下的棋。
是的，这位老师在说出“我们下一盘吧”的时候，并未将牧遥行放在心上，他甚至一度以为她面对着那些基础手段和知识点的飞快点头，是出神了，绝望了，想要快点结束这种枯燥乏味的课程。
他只以为她是一个人来这里刻舟求剑，站在成长的彼岸，去回望以前丢下的围棋。
这很正常，学棋的道路艰难泥泞，能从幼时走到成人依旧坚持下来的，很少很少。
更别说，这位顾客还是女生。
她也曾被父母要求回校上课，不要白做围棋职业梦吗？
她也在好些个爱好里，忍痛放下围棋，去学唱歌跳舞弹琴了吗？
她也……
学生的第一任务是上学、考试，偏偏围棋的难度极高，能在这方面有天赋的，做其他的也不会差。
由此，很多人放弃了这份天赋，又在长大后隐隐后悔。
学棋的女生会阶段性骤减，总体比男生数量少太多，毕竟，围棋在众多合适孩子的项目中，属实没有多么好的优势。
许多家长报课，是想磨磨小孩的性子，锻炼其逻辑思维能力，这也是围棋培训班对外宣传的一部分。
故而，走职业围棋的男生少，女生更少。
“可惜了。”老师看着棋盘，“你当年如果走下去，或许能进国家队呢。”
牧遥行没懂，等系统翻译了以后，才点点头。
“是挺可惜的。”
老师：“可以去考个段位，以前是没来得及吗？感觉你现在拿个业余段位没什么难的，就当圆梦了。”
圆梦吗？牧遥行因这个词汇一瞬恍惚。
小七已经在她斜侧方的光幕里，开始放烟花了。
「赢啦赢啦赢啦！第一次下棋就能赢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吧牧遥行！哇！你的围棋在发光耶！」
直到从观隅离开，牧遥行都在思索“圆梦”这两字。
她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为简单却富有深意的现代词汇而动容。
圆梦，遂其志、得其愿，是为夙愿得偿。
牧遥行笑了起来，她坐在轮椅上，向外看着阴凉处明媚的阳光。
这一个出口的外面是广场，太阳过大，晒得人睁不开眼睛，空地里的人急匆匆，都低着头走路。
与牧遥行一侧不远处，有一个小摊贩正在售卖氦气球，手里几十只攥在一起，飘起来像是一朵粉色的云。
牧遥行的脑子里思考着“圆梦”和“围棋”，无意识地向着那个方位看去。
离得远了去看这个画面，就好像她有些喜欢气球，目不转睛地在瞧。
广场外路边的一辆车里，陆执简隔着玻璃遥遥地望着她。
“去。”他交待，“气球，都买给她。”
助理飞快下车，一路小跑到气球那儿，扫码付款一气呵成，在小摊贩的呲牙大笑中，举着一大朵气球就朝牧遥行走了过去。
“牧小姐您好，欢迎回家。”高高白白的助理走到牧遥行身侧，微微蹲下，“这是我们先生送您的，还请收下。”
因他的下蹲，原本飘得高高的气球，挤挤攘攘地来到了牧遥行的头顶。
是双层气球，外面一个透明大球，里面是粉色带图案的银粉色气球，很漂亮。
牧遥行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伸手去戳了一下飘浮着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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