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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师尊对我强取豪夺GB》100-110(第4/20页)
集地, 每走几步就有一个佛寺,街上飘着香火缭绕的白烟,一会儿能碰见几个成群结队的佛修弟子, 说说笑笑走过,有些店家摊位是由佛修弟子经营, 佛修顶着大大的光头,或轻或重地叫卖。
青绵婴面无表情地走过。
魔修与佛修向来互为宿敌,佛修总想着物理超度魔修, 魔修受佛法压制也天然地讨厌佛修。
但青绵婴要找的维持神思清明之物大多是佛家物什,非来这里不可。
她扬头,面前是“明光佛寺”的金字牌匾, 玉锦曾被孙枝运捉弄, 来这里寻清心之物。
明光佛寺是数任佛子居住修行之地,数千年间有多位佛修飞升, 藏有的佛家典籍数目在众多佛寺里居首位, 弟子的综合实力最强,平日里香火旺盛,在仙域佛寺中排行第一。
——限定在仙域,因为魔域还有一个仿照着明光佛寺修建的堕佛佛寺, 名为“冥渊佛寺”, 规模极大, 几乎全天下的堕佛都或多或少在里面待过一阵子,青绵婴亦去过, 里面乌烟笼罩,气息不详。
明光佛寺门前专门布置了克制魔修的结界,大概意思是“魔修与兽犬不得入内”。
青绵婴迈步,跨过结界与门槛, 轻轻弯唇嗤了一下——看来曾经布置结界的佛修大能修为也不怎么样。
结界对她毫无阻碍。
入门即人头攒动,一顶顶乌发中夹杂着一个个灰色秃顶,白雾缭绕的香火气息飘得比街上更浓,配上鼎沸的人声和隐隐约约的诵经声,说不上哪个更让青绵婴头疼。
她暂且隔绝了外部声音,迈步走到旁侧售卖亭,买了些这里卖得最好的东西。
她拎着一盏荷花灯,指尖轻轻点上灵火,到一旁许愿的小河岸蹲下,随众人一起把荷花灯推进水中,望其烛火摇摇曳曳,随水流中三两结队的密密的荷花灯一起飘走。
青绵婴实际并未在荷花芯里放上自己的愿望字条,她对神明无可求。
她还买了两串檀木手串戴在手上,手串刻着经文,对魔身的她有一股微微的灼热感,据说是佛修弟子日日诵经祈福的。她打算分一串给玉锦,虽然知道玉锦已有类似手串,但这就算是在外地游览给他带的纪念品吧。
青绵婴买了几柱最基础的线香,随人群一起走进佛殿,排队静静等候,也不问正殿正前方供的是哪位大佛,于蒲团跪立,献香拜了三拜。
她抬头直视佛像的眼睛,庄严的佛像亦凝视着她。被无形的佛光映照,她整身都冒出被炙晒的灼热感,佛像好像透过她的躯壳,在看当年那个拥有了特殊之能的茫然的少女,在打量她现今变成如何模样了。
相视不过一刹,天地寂静,像是位于虚无的宇宙里度过众多无序的时间。
“施主。”旁侧有人唤道。
青绵婴回神,案台上她点的线香依然燃着,佛祖暂且接纳了她。她又转头去望出声那人。
一位穿着洁白僧袍的僧人微笑而立,她在玉锦记忆里见过——佛子翁书。
翁书眉目疏朗,面容白净,身子清瘦,宽大的僧袍像是挂在身上一样,交合的领口有些低,露出经脉明显的修长脖颈和白皙纤瘦的小片胸膛。
青绵婴起身,往翁书处走去。翁书站在小佛像旁侧,面容乍一看和肃穆悲悯的佛像有些相像。他双手合掌,朝她施了一礼,道:“施主恣意,小僧艳羡。”
面容熟悉,是故人的脸。手指修长韧劲,薄皮上有茧子,看来今世终于练剑了。
某种意义上,青绵婴早就见过翁书。
佛子是高天上智慧的神明,同玉锦的原身一样,亦是下界一世一世地轮回修行,灵魂始终是同一人。
青绵婴见过翁书的上一世,佛子昔言,同样的庄严美丽,高傲圣洁,但初遇就深陷魔域的魔沼,被群魔围攻,偏偏还没习过什么攻击性的术法,在魔池里度化魔物,显然渡不完。
青绵婴坐在旁边枯树枝条看热闹,临魔沼没过他口鼻,拉了他一把。
漂亮的佛子浑身沾满淤泥,狼狈得不成样子,她在旁边哈哈大笑。后又从围攻的群魔中把这个浑身闪着柔和白光的“香饽饽”带出去。
昔言不弱,只是全部技能点在了渡化治疗上,青绵婴的治愈术还是同他学的。昔言四肢不勤,走在魔域泥沼中一条不明显的小路上,提着衣摆摇摇晃晃,一步一停,异常费劲,还是青绵婴走在魔沼里,搀扶着昔言走的。
二人分路前昔言讲明自己的身份,说一定会报答她。
但青绵婴还没见什么报答,就听说昔言死了,魔域的群魔彻夜狂欢庆祝。
修炼不及圆满,匆匆成了下一世翁书。
青绵婴叹息,越看翁书越惋惜,觉得昔言没死就好了,至少现在该更厉害了,且还欠她人情。
不知道隔了世,这因果还算不算数?
翁书正说着:“施主诚心上香,佛祖必能听见施主心愿。”
翁书看到青绵婴拜佛,一席素色衣衫,简单的装束,深不可测的修为,心中无愿的三拜,漫不经心的神情,故有此话。
青绵婴道:“我来求清心的咒法,佛寺里现在是谁修为最高?”
翁书微笑颔首:“小僧。”
“……”青绵婴第二次惋惜昔言的死。
佛子有大气运加成,修行比旁人快,按理来说一界里最强的佛修该是佛子。但翁书太年轻了,和她徒弟一样年轻,修为尚浅,她觉得实在靠不住。
青绵婴看在故人的份上,没有出言打击其转世的积极性,转身欲去别处看看。
翁书步伐轻巧,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踏出殿门后立即道:“施主留步,小僧刚刚说错了,现今寺内修为最高的是小僧的师父,悟玄方丈。”
“哦?”青绵婴回身,她记得悟玄,“百年前他跟在昔言身边修行,百年后竟做了你的师父。”
前任佛子做师父,后任佛子做徒弟,悟玄也是大有造化。
翁书颔首,合掌又施了一礼:“师父现在正在闭关,几位师叔云游不知去了何方,现在庙里是小僧主事。禅房在这边,施主不妨去禅房喝盏清茶,待小僧去问问师父何时出关。”
青绵婴应了,在另一小僧人的指引下往后院清幽的竹苑走去,她停在小桥上眺望远方青黛,流水潺潺,风景上佳。
悟玄闭关的石门前,翁书静跪,询问何时出关。
悟玄留了一道清醒的神识应付外界,言毕,又问:“是那位妖女来了么?”
翁书答是。
悟玄道:“好,我暂时不能出关,你留她一阵,将‘蹊跷’系于她上。蹊跷系在人身上需七七四十九日,你尽力留她,留她不住,就死缠和她走吧。”
翁书眉眼微动:“……是。”
心道,怎么个死缠法?
关于“蹊跷”的由来,悟玄曾告诉过他,这也是上任佛子坐化的缘由。
昔言曾被贼人坑害,误入魔域,遭遇险境,得一魔女相救。他承诺会还因果,欲渡魔女来报恩,但在佛寺筹算多年,发现渡不得,魔女终是不得善终。
他日思夜想,渐生心魔,魔女刻印在心中,求不得,不能求,终于想到一法,以浑身关窍凝成一个足以蒙混天道的“蹊跷”,混淆魔女命格,助魔女在必死命途里脱身。
他最终自戕,既是阻止心魔祸世,又为报恩。
他在赴死前对徒弟说,【我心思龌龊,无颜见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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