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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师尊对我强取豪夺GB》160-170(第12/17页)
“被禁锢得太久,我就把这儿当成‘家’,没想过离开,毕竟,这里热热闹闹有很多人,这里之外仍是一片旷远寂静的荒芜。”
“那你的来处呢?”青绵婴问。
“……我不记得了,”玉锦敛眸落寞,“那里只是一片与无数混乱空间碎片一模一样的空间,我就算再回到那里去,估计也认不出了。”
青绵婴把凉饮一口气喝完,摸摸玉锦脑袋:“也许,哪天我带你去找你的家。”
她放下饮品,侧过身挨近,几指指腹轻柔地揉按玉锦脑袋,力道不轻不重,问:“不是说自己年轻么,怎么时时脑袋疼?”
玉锦羞赧,眼睛亮亮的,一瞬把背挺直,怕青绵婴手酸,又把背弯回去,他声音乖乖地回答:“因为我爱反反复复翻看记忆,看我们的记忆,看旁人的记忆,我才刚拥有‘感情’,太过沉溺于世人记忆里的感情。”
“曾经因为不懂悲欢,所以看见多少悲欢都没关系,但懂了悲欢之后,我常常感觉很难过,为何生老病死,有生即有死,为什么留我在无限的生命中徘徊。”
青绵婴问:“沉溺于情感,即使日渐虚弱?”
玉锦答:“即使日渐虚弱。我是半个神明,神明不死不灭,不用担心我现在虚弱成什么样,这一世短暂地‘休息’,也会有下一世。”
“我的一世又一世,不明白情感与意义时,即可以世世为世间去死,迄今我已经为世间死过千千万万次。”
玉锦是悲悯的神明,他开玩笑道:“累世功德,保我和阙玉锦无论在这世惹出多大的乱子,都抵不过积攒的功德。”
二人肩挨着肩,微微侧着身面对对方,青绵婴伸指想触碰玉锦的神印,玉锦微微低眼,乖巧让她触碰那块残缺一半的神印。
很多事,阙玉锦不做是因为知道要付出代价。
玉锦做,是因为玉锦不在乎代价。
阙玉锦是个坏孩子,青绵婴常常能感受到他暗中窥视的视线,但他却不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哪句话而赌气生闷气去了。
玉锦是位好宝宝,每天都像讲故事一样和青绵婴说很多事情。
对她可以说是毫无保留,无限耐心。
过了一会儿,玉锦在碎碎念:“我比阙玉锦更虚弱,也因为我比他更强大些。神明最终都是趋近于无形的,所以我的躯壳会腐坏,独保留无形体的灵魂。”
“阙玉锦是很会控制己身,他很聪明,他想留在下界所以限制了自身很多神明的权柄,不看世间是其中一项。”
“他是我的复制品,所以我说我是真迹,他是赝品。哼,我冤枉他了么?”
“我怕即使有一天我消亡,也有他会陪着绵婴。”
“硬要算,哼哼,我是正宫,他是续弦才对。”
青绵婴刚要悲哀,又被逗笑。她现在知道了阙玉锦没有冤枉玉锦,玉锦是真的很爱说一些“诋毁”阙玉锦的话。
玉锦又问:“师尊想看看神界么?”
“我可以带您去。”
玉锦率先站起身,朝青绵婴递出手,一如不知道哪一年,篝火草坪上,他也是这样邀请她一同去跳舞玩乐。
衡赪宗。
刑罚司的大殿灯火通明。
阙玉锦望着堆积成山的卷宗,由着下属把一叠又一叠卷宗抱上来,继续在桌面堆高。
事情起原是,阙玉锦忽然要求彻仙魔大战之后,各地大大小小不明缘由的祸乱。
凡是某地异常地死人,即是邪祟作乱。
一般是大规模的死伤才会报到阙玉锦跟前,他直觉某地一定有邪祟,那邪祟也许会在未来杀死拥有一半神格的玉锦,所以决定找一找,提前防范。
阙玉锦望着如此多的卷宗,神情像吞吃了恶心的墙皮,留一丝意识看见青绵婴和玉锦在房间里谈情说爱,而自己在半边苦哈哈地干活,心中怨念就更深了。
点灯熬油做公务,还要被人杜撰是小气恶毒的续弦。
好气。
阙玉锦扶着额头,忍着恶心把一卷卷卷宗全部看完,花费多个日夜,没找出哪里有异常,他神情更糟糕了。
他重新翻看看过的卷宗,指腹在羊皮纸上略一摩挲。
有侍者进屋,往已经清空的桌面又放上一副卷轴,阙玉锦未抬眼,顺手拿过来看,才看几秒就冷冰冰地抬眼,问:“之前怎么不上报?”
合着看那么多天,有问题的卷宗是这最后一个——
偏僻少人的无脉山,有村民报夜夜能听见婴儿一样的哭喊,时而细弱如幼猫,时而震如山摇。
当地的修士去检查过几番,未发现异常,因村里无人伤亡,就没有再管这件事。
卷宗上简单几种形容,偏偏和一位上古凶兽的特征对上了,阙玉锦想都不用想,这真是那只凶兽,再多哭嚎几天就会吸食掉一个村子人的魂魄,伪装成地动,掩埋一切在地底,然后再换下一个地方哭嚎。
这确实是只世人难以对付的凶兽,只是,这能杀玉锦?
阙玉锦抬眼,对上的却不是熟悉的侍者的脸,而是那位什么……哦,司徒戚情,小孔雀。
司徒戚情神身原型是孔雀神族,阙玉锦自第一面后,就只记住了一只花里胡哨的孔雀。
司徒戚情含笑道:“师兄手底下的人马虎,错过了这一事异常,我见师兄近日在翻卷宗,便也在书库里待了几日,发现遗漏即给师兄送过来了。”
阙玉锦看完卷宗,中肯道:“也不能怪他们马虎,这精怪还未伤人,又擅伪装,被忽略了也正常。”
怪的是孔雀怎么眼睛这么尖,这都能找出来。
阙玉锦起身,打算去无脉山看看。
司徒戚情跟在他身后,问:“师兄,你不带青姑娘一起去么?”
阙玉锦:“我为什么带绵婴?”
司徒戚情声音带着醋意:“师兄不是与她形影不离么?”
阙玉锦:“关你什么事?”
司徒戚情:“……”
司徒戚情一副态度熟稔的模样,但阙玉锦实在不想回想是哪里认识的人。
一般他懒得想的事情就让玉锦去想,如青绵婴问哪年哪年哪位大能的绝学,可司徒戚情是谁还没到他需要去叫玉锦想的地步。
无关紧要,忽略就好。
司徒戚情一路跟在他身后到无脉山,远远地追着阙玉锦喊:“师兄!你不带青姑娘,那带我一起去,我能帮上忙!”
司徒戚情当然能帮上忙,无脉山的妖怪就是她从神界找来的。
第一次阙玉锦见面就问她“人间有劫难?”,她说没有劫难,阙玉锦就完全不理她了。
看来想要阙玉锦理自己,那没有劫难也要制造劫难。
所以司徒戚情联系神界的亲人朋友,请他们找只凶兽下界,她没说找凶兽的用途,只说会保证凶兽不会伤到人。
她变更了无脉山村庄的记忆,把凶兽安放进山中,然后拿着一份崭新的卷轴记录,去找阙玉锦邀功。
不是想找祸患吗,她帮他把祸患找来了。
司徒戚情心中微微得意。
她只想可以有机会和师兄相处,那位讨厌的青姑娘不来,她可以和师兄单独相处,这就更好了。
前方的阙玉锦忽然停住赶路,回过身,面色诧异:“你说帮忙?”
司徒戚情不明他为何这样问,于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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