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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爽文女主,但全员恋爱脑》130-140(第10/19页)
似笑非笑问,“……她死不死很重要吗?”
“人死了,只能证明自己是个废物。”
柏星阑轻声回答,“时运她不是。”
他缓了口气,身体向后靠,手交叠在大腿上,反复攥紧又松开,不知道是在回答他,还是在安抚自己。
“那现在什么情况?”季然笑了下。
季然由衷想告诉柏星阑,就算他在这里说这些话,时运也听不见的。
“因为蝴蝶就在时运身边。”柏星阑说。
柏星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索。
时运应该知道蝴蝶方位的。
但时运动作没有明确的方向,为什么?
时运的体质放在那里,现在更是处于精神图景中。蝴蝶不可能离开舍得时运。它就是食腐干涸的虫子,想要汲取她身上的温度养分,它会藏在时运的身边,手中,眼中,汲取着时运的生命啃噬她。
“它一定就在时运身边。”柏星阑重复,“时运是清楚这一点,才在不断移动,寻找方位。”
但这个猜想并没有让柏星阑好受。
他反而起了鸡皮疙瘩。
……在精神图景中,不断找寻着蝴蝶,感知着它汲取自己生命力的时运,又是什么反应,又在承担怎样的压力?
季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啊了声。
他看时运的视线瞬间不一样了。
“这种不屈不挠,不轻易放弃或转岗,实在是太狼性文化了。”他不禁感慨。
……如果时运能活下来,季然暗暗想,就把时运置顶吧,时运也会成为他熬夜做ppt前,不得不看的励志一环。
前提是活下来。
精神图景中,时运停止行走的动作,倚靠在墙面,她偏头打量着光洁墙面上的窗户倒影,季然猜,时运已经心灰意冷,大概是活不下来了。
忽然,时运抬起手指敲了敲窗户。
咚咚两声。
时运凝望着玻璃上的倒影,甚至是倒映着玻璃的自己的眼睛。她又偏头看向路上偶尔的水泊。
指向性的举动让季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让他背后有了些凉意。
倒影中,时运的动作慢了半拍。
倒影盯着时运,笑了起来。
蝴蝶就藏在时运的倒影之中。
先前每个人和时运接触的时候,他们眼睛凝视时运的时候,时运的身影被地板,被摄像头照射的时候,蝴蝶就藏在时运的倒影之中,依附着她,凝视着她。蝴蝶迫切想成为时运,和时运融为一体,仿佛蛰伏在影子中模仿着就足够得到胜利前夕的慰籍。
季然曾经也与此类异种战斗过。
这种调查到最后。
真相是让人绝望的。
即使清楚异种在哪里,依然无法解决它,因为它就潜伏在倒影中,除非时运自己消失,否则倒影就无法消失。
季然本来觉得无所谓。
但眼睁睁看着时运到这一步,他也不明白是痛苦的清醒死去好些,还是在快乐中消亡更好——
季然瞳孔收缩。
他看见,时运手肘直接砸向了玻璃,玻璃碎片四分五裂噼里啪啦地四溅着,每一小片碎片,都直接反射着时运本人。
季然收缩的瞳孔中,甚至能准确辨认出,细小的玻璃碎片划破时运的衣料,顷刻间,她的手肘鲜血淋漓,血液潺潺流淌。
时运疯了。
她这么做,相当于让蝴蝶进入她的身体。她从来没有这么临近过死亡。
季然瞬间愣住了,始料未及,他手心冒出细密的汗珠,心脏止不住地跳,怪异的兴奋感像浪潮一般涌来。
身边的柏星阑骤然起身,去调整仪器。
季然愕然抬眼,拽住他,问,“你想干什么?现在不能打断了。”
柏星阑甩开,他脸上的肌肉在怪异的抽动着,喉咙发紧,“我什么都不做,看时运去死吗?”
季然诧异看他,笑起来,“哈,看看又有什么不好?”
柏星阑眼睛冷得像冰,在他的注视下,季然挑眉,弯起绿色的眼睛,微笑起来,“你喜欢时运吗?人能死几次?被你看着不好吗?我们景和哥都看不上。”
柏星阑瞥他一眼就直接转身。
但季然说得是对的,到这一步根本结束不了,他手指反复捏着自己的山根,气息凌乱,指节发白。
他难以遏制地进行过灾难化的想象。
他想让自己平静,又意识到只有想象时运的未来,才能勉强缓解自己的焦虑。
时运她万一真的——
可时运本来不需要承担这些的。
她是不是废物都不重要的。
是他让这一切变得重要了起来。
商容说一切都怪他,他给孩子明码标价,这就是在给进行人性测试,而人性是经不起测试的。所以亲人才会为了赔偿杀掉孩子。
他有个宝物,不保护好,反而要把它放在公众场合。指望别人凭借道德不要偷窃。他把一块肉放置在大庭广众之下,指望着周围饥渴已久的动物依靠道德不要捕食,指望匮乏的人不依靠血肉来填补自己……
怎么可能?
自己的精神状态刚刚稳定,过去躯体化的疼痛就卷土重来。戒断反应让他脆弱甚至绝望,他想要使用药物,想要回家嗅嗅时运的气味,但这同样让他想到现状。
如果再来一次……
季然还饶有兴致。
时运选择在蝴蝶侵入的过程中直接对抗,没人敢这么做,这类似精神链接,在对方有杀意的情况下,更加凶狠,类似战场的殊死搏斗。
精神、经历、感情,通通融合绞碎。
即使活下来,精神污染却不会消失……
这一点当时的季然清楚。
现在查看回放的老师更是清楚。
时运站在投屏前欣赏着自己,还感慨了一下,自己从发现藏身之地到提肘打碎玻璃的动作真是一气呵成。
林院长没忍住问,“你现在还好吗?”
还有人忌惮道,“时运难道就不怕医疗费吗?”
“时运怎么敢这么做,买的谁家保险?”
“这种程度,类似自杀,保险也不会愿意赔钱吧。”
时运闻言,淡淡一笑,“我没有医保。”
这话出来,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
竟然没有医保!
人轻声又恐惧地感慨,“时运没有保险。”
“什么?没有保险敢这么玩?”
教师闻言深受震动,到底是怎样的强者,敢在没有医保的情况下生病。
时运再次淡淡一笑,“从没有交过保险。”
季然再次愣神,他以为不交保险的只有景和哥那类每天换新的人……时运竟然没有医保,季然只觉得时运强得让他陌生。
当时的痛苦是巨大的。
她的身体胀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中搏动,但她也反过来用精神体找出它,用精神力用力地将它拧碎,反应在图景中,就是她在挑拣身体玻璃碎片的同时,整片图景都在压缩崩塌。
那种互相触碰得被融化被啃噬的痛苦甚至让她想要尖叫。
但时运想到会有人看回放,所以硬生生忍了下去。
时运甚至还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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