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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爽文女主,但全员恋爱脑》170-180(第3/22页)
荡不安中,社会变革在酝酿。仿佛白含溪和时运的小家,是一个幻想可以运行在其中的孤岛。
时运还是一如既往地天天读书。
记忆中,商容也察觉到了时运的不对劲。
这一时期的时运,夹带着一种微妙的游离感,让人感觉她的灵魂始终悬浮在外。只为上大学一个目标活着。
——和学校的她不尽相同。
但白含溪只是看着时运,抱一抱她,然后安然地等待。
所以商容也无从判断时运身上的微妙。
他短暂回忆起母亲的话。
他过去有目标,有梦想吗?
过度坚持的目标导向破灭,他过去真的有目标吗?
唯一让商容感到愉快的是。
世界收购了蛇果。现在,蛇果成了国货,改名飞蛇,时运买不起了。甚至连二手飞蛇都买不起。
这似乎也象征着保守主义的回潮。
柏星阑显而易见越来越焦虑。
直到有一天,柏星阑像忍无可忍一般,和商怜爆发了一场争执。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去污染区。”柏星阑问,“对你来说很难吗?”
“商容不已经去了吗?”商怜不耐烦。
“你去应该能更好。”柏星阑静默后,改了语气。
柏星阑带着种阶级感的善意,这种善意可能夹杂着优越支配与控制,但善意不是虚伪的。
现在柏星阑低着头,低声下气地请求,“都说种族平等会导致污染,如果你能和别的种族去一趟污染区,这传言就会迎刃而解。”
“商容不行,商容他都这样了,他已经烂成这样了,他只能证明,和别族精神链接只会污染加重。”
小时候的商容站在旁边:“咦?”
“商容污染到地步,拿出来只是一个负面案例。但你不一样。”柏星阑说,“你不一样,商怜,你有希望。”
“只是去一趟,你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柏星阑甚至近乎在哀求了。
商怜扯了扯唇角。
柏星阑又说了很多。
他说,“我曾经拉过选票。有人会淹死孩子换赔偿款,议会觉得太浪费了,便让他们通过捐赠贩卖等正规渠道换钱。”
按理来说,公务员不能有同情心,不然就会拥有案底,加重污染。越不了解底层,越能推动政策运行。
但柏星阑去了解了。
有个孩子积极向上,柏星阑也对他抱以希望,孩子想要蛇果终端,但父母不抵押肾,还把他打了一顿。
孩子要的甚至不是云起。
柏星阑便想下次买给他,但下次见面的时候,孩子已经因为拟态被卖了。听说孩子被卖前依然挂念着蛇果。
“现在蛇果已经没了,孩子再也用不上了。”柏星阑低声,“保守党他们——”
柏星阑一定被巨大的不定压垮了,为什么不行呢?为什么不可以呢。柏星阑不断祈求商怜,而且不明白商怜为什么如此困难。
商怜重复拒绝了。
商怜说,“不行,我不要。”他说完转身就走。
商容也难以对这段对话产生共鸣。
白含溪却是静默两刻,悄悄跟上了柏星阑。
柏星阑又去找了不少人,想让别人去劝商怜,他说,保守主义能回潮,就是因为污染问题,但商怜不怕污染,所以只要让商怜进污染区——
柏星阑反复强调着意义有多重大。
可柏星阑只是一次次碰壁。
他没说话了,低着头,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低低咳嗽了声,大概想把眼泪逼回去。
商容在自己视角毫无感触。
站在白含溪视角,却平白感受到了白含溪脊背发寒。
白含溪想,柏星阑没有放弃。柏星阑一定在怀疑商怜。
商容难得回忆起他和柏星阑的沟通。
之后境况更差了,联盟云起闹掰之后,联盟甚至怀疑云起一直在私藏,云起依靠药业发家之后,联盟也认为云起没有给够合适的回扣报酬。
商容的母亲遭遇过许多暗杀。
云起内大概有内鬼。
商容短暂地被养到了柏星阑家里面,与其说照顾他,不如说怀疑他。
柏星阑问他,“你有什么目标吗?”
“目标?”商容觉得在自己的人生中毫无目标可言
“梦想之类的。”柏星阑笑着告诉商容,说,“商怜不喜欢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你和商怜没有丝毫可比性,但他叮嘱了我很久,说有机会就要杀了你。”
“你说商怜为什么这么担心你?”柏星阑问。
“你想要云起吗?”他问。
商容明白,柏星阑想怂恿他杀了商怜。
这让商容觉得柏星阑异常可笑。他对云起没兴趣,却不介意让柏星阑再痛苦一点。所以商容看着他,身体向后靠,笑了下。
他说,“星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和商怜待在一起这么久,但商怜从没有类似的天赋或体质——”
他慢慢地说,说柏星阑坚持的目标一开始就不存在,说柏星阑对未来的庞大期待也不存在。
似乎某种东西过于强大的时候,一定会得到破灭。
商容饶有兴致问,“你低声下气求哥哥,是不是给哥哥带来了压力,所以他才会向联盟索取药,哪怕背叛家族也无所谓?”
当时柏星阑的脸色难看到让商容至今仍觉得愉悦。
柏星阑找到了商怜,他让商怜把家族的徽章硬生生咽了下去。
商容则去找了自己的母亲。
他很在意,“你对我究竟有什么期待?”
……母亲说他的目标?
他过去究竟有什么目标?
商容隐约闻到了某种香味,越来越近,像时运的味道,他想,可能是因为回忆中白含溪去找时运了,这让他有些痛苦,神游中,母亲的话语也越发清晰了。
那个时候母亲说他的目标——
母亲说,“你的目标就是试药。”
母亲说,商容是个称职的工具,让他试药他就去试药。
所以她才难以理解,为什么在污染区的时候,商容身为工具反而不称职了?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真的很难吗?试药时明明是二十四小时工作制。
人怎么越长大越懒了?
商容也无法理解自己。
回忆中,云起陷入联盟制造的骚乱,在商怜和商从南死的这天,白含溪回了家。
他察觉到了,再怎么样也无法把时运藏好。所以晚上白含溪回到了时运身边,他坐在她身侧,暖光灯下,看她读书。
忽地,白含溪问,“真的这么想上大学吗?”
“一定要去吗?”白含溪声音慢起来,“一定要上大学吗?你上大学会遇到许多人。”
他语气越发滞涩了。
白含溪不想时运考大学,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已经接受自己的命运了,为什么时运又要出现在他们眼前?
“嗯,而且我要考就要考最好的大学。”时运淡淡道。
“那考上大学呢。”白含溪问,“学习,然后考大学,考上大学后,大学毕业后,你想要怎么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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