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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爽文女主,但全员恋爱脑》230-240(第22/25页)
有时候又担忧,斗争愈演愈烈,再烦恼、焦虑、疲惫,面上仍要维持温和的处世准则。情绪似乎有限度,柏星阑察觉,自己待事越来越冷淡,冷血,无常。这样的他适合和时运在一起吗?
……恋爱似乎应该是更温柔,情绪更充裕的人应该考虑的事情。
见到时运前,柏星阑一直烦恼,怎么不表现出自己的疲惫,怎么不给她压力。
直到真的见到了她。
于是阴天结束了。
疲惫不因时运而起,却因她而散,他感到从皮肤痒到了骨头缝里,要握手吗?要摸摸他的头吗?他的姿势应该很好抚摸。可以头抵着头说话吗?好幸福。
光见面,他就觉得幸福。
“我很想你。”走前,柏星阑说。
“……”
时运坐在原地,忽然想,比起异种,还是星阑像星阑。
商容忽地问,“你一直看星阑干什么?”
时运愣了下,回头看,柏星阑离去后,这里只有她和商容两个人,她想了想,“很明显吗?”
时运又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不是明不明显的问题,算了……”商容仿佛心情不错,这才回答,“我来照顾你呢。”
收完文件,商容带她到检测的隔间,自己在一墙之隔的外室靠着墙,等着检测结果。
说是检测,实则只要在玻璃仓内待一会儿。
时运没受什么重伤,但擦伤冻伤还是不断,衣料掺血粘连在了皮肤上,再生治愈的很迟缓,高原长期的缺氧也带来了负面现象。
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只是程序上,需要为伤口进行祛污染的处理。
……对时运来说,这些程序可能也无需要。
但商容依然拿好了药膏绷带,坐到她身边,垂下了头。
动作继轻轻地撩开她的袖口,用热毛巾进行清洁,擦拭粘连的血渍,从气味上,商容判断,这些都是别人的血。
会是谁的血?
队友的,对手的,异种的?
商容不擅长照顾别人,唯独清理伤口上,他还算擅长,他看着时运的皮肤恢复洁净,被湿毛巾擦拭后有种湿漉漉的润泽感。
他默不作声盯了片刻,并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商容难以理解柏星阑那类人,能从照顾别人中获得快感,他对归纳清理也没什么执念,他再涂抹上冰凉的药膏,能感受下皮肤下温热的血管脉动,还能感受到时运动作有些瑟缩,本能的。
药膏的味道很清淡,动作间自然散发出的属于她的肉香,商容低着头,轻轻嗅了嗅。
他像柏星阑一样低着头。
时运没什么反应。
柏星阑简直迫不及待被当成狗来对待了,商容旁观着,还能看出时运和惯常不同的生涩意味,顾异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要谈恋爱了。
但真有什么感情吗?也不见得。
时运只是想到了什么,看出了柏星阑隐藏的疲惫,问他,“星阑真的没事吗?”
“我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样?”商容说,“你可以问问我最近怎么样?”
时运莫名其妙看了眼他,竟然真的问,“你呢。”
商容笑了下,“我们都没事,新党呼声很高。”
时运意识到什么,“呼声很高,但是……”
商容没回答,反而道,“你可能不知道,解平师启都在看你比赛,大家都很从容,偶尔还会回忆起过去,一副很感伤的模样。”
商容给她清理着手臂,语气平静,“我倒不知道他们是这么友好的性格。”
“他们尤其怀念旧时代,绝不会真眼睁睁看着新时代到来。”
处理完了胳膊,商容低下视线,半跪在地上,攥着脚踝,抬起她的小腿,像把她的小腿抱在怀里一样,受伤难以避免,布满了狰狞的瘀青,细微的擦伤,完时运低下视线的时候,能看到白色的灯光模模糊糊地照着他仿佛月色般的脸。
“疼吗?”商容问,察觉到时运的视线,他才想起来,别人似乎会疼。
时运摇了下头。
于是商容心情更好了。
“你在赛场和景和接触了吗?你觉得他能力怎么样?”商容问。
商容心情不错,也并不期待她的答案,所以垂着眼睛,直接明说了,“命令的能力,好用,但不常用,其实只是没必要用。”
“景和很遵守规则吧,毕竟规则本身就是他们确定的,他们是所有规则的得利者,自然没必要不遵守。”
“他们拥有暴力,却没必要使用。他们遵守规则,远比破坏规则获得的利益更大。”
商容缓缓道,“但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
时运问,“因为新党呼声更高吗?”
商容擦拭完了小腿,涂抹完药膏,要求时运将裤腿别到大腿,“嗯,当既有的秩序无法维持,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付诸暴力。”
这就是所谓诉诸武力的男人,低智、低能。用暴力完成统治,却同时是失败的证明,这代表,经济,立场,思想,等等他们赖以为生的一切,都在远离他们了。
商容从舆论上的无能察觉了这一点。
……暴力。
时运意识到,是战争。
历史里每一次经济萧条的终点都是战争,重新洗牌划分生产资料,迄今为止,战争的阴云一直萦绕在联邦的上空,和平比冬日的阳光还脆弱,用指尖一掐就能碎。
师启乐景和那类人,可能对战斗迫不期待,保守党能顷刻夺回话语权。
但战争绝不是柏星阑愿意看到的局面。
“但暴力需要一个契机,所以我来看了下他们的情况……”商容慢慢说着。
时运的通讯也响起了,是乐景和。
时运没想到正在讨论他,他的通讯就打来了,动作顿了下。
周边空气有些静谧。
商容的手指还按在她的绷紧的大腿上,毛巾和他的气息都很湿热。眉骨有些淹没在阴影中,灰蓝色的眼睛平和地看着她,示意她接听。
他低声,“没关系,我会很安静。”
乐景和的攻略度到了百分百,但对应的疾病还没有确定。
时运预感到,现在能确定了。
时运接听了。
“在治疗吗?怎么样?”乐景和的声音在对面响起,隔着通讯,冷玉相击的质感,他又惯常地埋怨,“到了怎么不和我说一下。”
但他显然没生气,语气甚至会给人温柔的感觉,他说,“我想你了,想听你的声音。”
通讯对面隐约传来了别人的笑声,短促的低笑,但没什么恶意。
时运问,“你旁边有人吗?”
“嗯,师启在。”乐景和漫不经心,“不用在乎他。”
明明隔着通讯,某种恋恋不舍的热气却像往时运耳边钻,他气息很重地强调,“我已经想见你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治疗?”
商容像有些想笑,察觉到了某种关系中特有的黏黏糊糊,现在一看,有些滑稽了。他继续涂抹药膏,真的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对面,师启已经含笑道,“不如我们一起去见见时运?有时间么?”
“有时间吗?”乐景和问。
“现在没有。”时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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