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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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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他焦躁不安的心。

    他扣住她的手腕,咬破了她的唇,腥浓的气息即刻交缠在二人唇齿间。

    云蹊心神遭受重创,宛如一具游魂,任他摆弄。

    不多时,她手脚冰凉,再没一丝力气,悲伤过度,晕在了他怀中。

    谢暇的指尖寸寸滑过她的肌肤,抚过她哭过后红肿的眼,低沉道:“你这辈子,都休想逃离我。”

    云蹊晕倒后,他将人带回私宅,看着她衣衫脏污,鬓发散乱的样子,便气得不打一处来。

    跟着他的时候,哪日不是锦衣玉食,珠翠环绕,他把她养得跟个天仙似的,她离开他,就是为了把自己糟践成这副模样,真是个愚昧天真的女人。

    他命人替她清洗沐浴,洗到一半,丫鬟便来报,说她身上发烫,像起了高热,还一直在胡言乱语。

    谢暇让人去请大夫来,挥手赶了丫鬟出去,亲自迈入浴房,就见云蹊似是半梦半醒,躺在浴桶中。

    地上满是水渍,看着像是她在睡梦中挣扎所致。

    他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住她的身躯,替她擦干身子,穿上小衣,走出浴房,抱着她往榻上走。

    清洗过后,云蹊青丝盈盈,脸蛋光洁,恢复婀娜窈窕的女子身,身躯沾上绣褥时,蓦地浑身抽搐,口中喃喃:“……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谢暇凑近去听,听清之后,眸光暗沉。

    这不是他初次从她口中听到“回家”这两个字了,很显然,她说的不是松江老家,那么她指的是哪个家?

    他查过她的身世,背景简单,除了松江之外,没有第二个故里,难道她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家”?

    正想着,大夫来了,谢暇放下帘帐,让大夫进来。

    隔着一层朦胧纱帐,大夫把云蹊完脉,道:“回大人,夫人这是身子受寒,营养不良,才会发热。”

    谢暇想到她在狱中待了将近半个月,所幸没有受重刑,可日子定也是不好过,是在牢里积郁的病症。

    他依旧觉得她活该,若是老老实实在他身边待着,用得着受这份罪?

    大夫开了退热方子,他亲眼看着丫鬟喂云蹊喝了一帖药,待她安心睡去,不再呢喃自语,才离开房间。

    一路来到书房,他眉宇间阴沉缭绕,立即研墨执笔,铺开一道折子,在上头写了何旻的罪状,又唤来长青:“把这道折子送回京,”

    他并不能直接出手治罪四品地方知府,可他有何旻的把柄,把这个把柄放回京,请监察御史来彻查庐州官员,何旻这个官也就别想做了。

    不过,在何旻倒台之前,他还得借他的手,把那个陆万全处置了。

    虽然他对云蹊有恨,可她的医术他看在眼里,不可否认,她有几分本事。

    她口中的被人诬陷,他也信是真的,他绝不能放任陆万全那般不劳而获的无耻小人洋洋得意。

    当晚,因谢暇的施压,陆万全便被带来了官府,虽找不到他加害云蹊的证据,可谢暇发了话,证据便不重要。

    陆万全即刻被下了狱,经一番严刑拷打,终于熬不住,如实招了是自己陷害贺霁言,也窃取了贺霁言的药方一事。

    谢暇对此毫不意外,也由衷地替云蹊感到不值,暗笑她天真愚蠢。

    但他的目的仅仅是惩办陆万全,并不会给云蹊平冤,是她口口声声说恨他,一字一句说要杀他,他凭什么替她平冤。

    这都是她咎由自取,是对她的惩罚。

    最终,何旻根据谢暇的交代,以陆万全贪图名利,窃取老堂主的药方,据为己有,又害死自己的师父为罪名,将他收监治罪。

    一夜之间,故去的万春堂老堂主成了庐州百姓敬仰的神医,陆万全成了不忠不孝的逆徒,而贺霁言,依旧是那个医术庸碌,不慎配错药方,害死了一条性命的庸医。

    庐州的时疫总算告一段落,关于万春堂几个大夫事迹,不论好坏,都会一直流传在庐州民间,一传十十传百,随着时间的推移,扎根百姓的心间。

    —

    云蹊昏睡了近两日,丫鬟轮流在帐前守着,都不见人醒转。

    这一夜,她仿若坠入一场缥缈的幻境,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她像往常一样,站在外公的房间外,外公却闭门不见她。

    不知站了多久,门终于开了,外公走了出来,他的脸并不慈祥亲厚,眉头深深地拧着。

    她知道,那是外公生气的模样。

    “瞳瞳,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从小跟我学医,我是怎么教你的?”外公严肃地看着她,深叹一口气,显然是对她尤为失望。

    这是她从小到大都没从他眼中看到过的神情。

    “我教你不炫虚名,惟其博济;不计其功,不谋其利;不论贫富,药施一例。你可还记得这句话?”

    云蹊自小便是要强的性子,当即鼻尖一酸,泪流满面,跟至亲之人解释:“我没有,外公,我一直都没忘记您说的话。”

    外公沉沉摇头,依然不信任他,冷哼一声,负手往前走。

    云蹊拼命追赶,周遭光影轮廓层层倒退,可双腿却如灌了铅般,怎么用力都跑不动。

    一转眼,爸爸妈妈也出现在前方,一向疼爱她的父母,眼中也流出残忍的淡漠。

    “瞳瞳,爸爸妈妈也对你很失望。”

    她所有的亲人依次从她身旁路过,飞快向前走,而她,用尽全力奔跑,直到摔倒在地,也追不上他们的步伐,周围的只有黑暗压上来,压得她难以呼吸。

    他们都不要她了,要把她独自留在这。

    她坐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不要走,爸妈,外公,我坚持不下去了,你们等等我,我想回家啊。”

    “云儿,醒醒,云儿?”

    谢暇早就听丫鬟来报她有异样,赶来时,她满头大汗,口中说着一些匪夷所思的话,他怕她是被噩梦魇住了,在她耳边轻声呼唤她。

    云蹊被一道固执的声音带回现实,霍然睁开眼,无数天光驱散心中的黑暗,可这份光亮,并不温热,反倒冷得她牙关颤抖。

    谢暇的脸在她眼底放大,许多记忆也如洪水般,阵阵冲刷回她心头。

    她记得百姓指责她,谩骂她,说她是害人的庸医。

    她心神极度紧张,伸手便往枕下摸索,摸了一阵,空空如也,以往放在枕下的玉佩不见了,她眼瞳中如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光亮,这才想起,玉佩被谢暇毁了。

    她再也回不了家,她要在这个地方呆一辈子了。

    “云儿?”谢暇敏锐地察觉到她神情不对劲,嗓音一瞬间发紧。

    云蹊听清了他的声音,突然弹坐起身,往角落里缩,捂着耳喊叫:“啊——”

    她的脸透着不正常的白皙,唇上也淡了血色,脸上泪渍遍布,五官苍白虚弱,处处透着惊恐之态。

    谢暇声色低沉,抓住她的手,把她往身旁带:“你怎么了?”

    “不要,别过来!别过来!”云蹊语无伦次,重复摇头,希望这样便能驱散开脑海中那些张牙舞爪的影子。

    这里发生的一切,也是梦吗?到底哪个是真的?那个是假的?她是谢暇的侍妾,还是家人朋友口中的瞳瞳?

    她好想醒过来,她一下接一下拍打自己的脑袋,只盼这场梦也能破碎,回到现实。

    谢暇听她仍旧呢喃这些话,便猜到她还是在记恨他摔她玉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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