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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不做亡夫他哥的妾》60-70(第5/18页)
有另一批人在和他们的人交手。
他猜这些是长公主的人,为了杀人灭口。是以,他暂时不打算出手,看看他们到底鹿死谁手。
那个女子再度背叛大爷,可恶至极,若是她能死在长公主的人手下,他便不用出手,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亲眼所见,她把沈随玉推下马车,自己随着狂奔的马车,滚落山崖。
“长统领,他们撤了。”一名属下试探道,“可要下山崖搜寻一番?”
“随意派几个人去搜搜吧。”长青点头,按理来说人摔下去应是活不了了,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是爷亲自下的令,要取她性命,况且,他尚有私心,也想替爷报仇。
—
这一夜极度漫长,谢暇坐在牢房里,闭目养神。
窗外一阵惊雷闪烁,一道亮光劈开阴沉沉的夜空,他心头一突,陡然睁开眼。
他得到了云蹊今夜要出城的消息,他的人应是极力去追赶她了。
自她来看过他后,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连面不改色骗他的神态都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欲挥散这些令人烦躁的影子,可越想拔除,越成了在他心头扎根的刺。
他甚至在一遍遍设想,她在被他的人追上后,会是什么表情?有没有求饶?会不会后悔害他?若乖乖地嫁给他多好,便不会有现在的这些事。
他胸膛颤动,不断呛出阴沉的冷笑,笑她的自以为是、愚不可及。
她为何这么蠢,分明早可以走,为何还要来看他?就为了看他如今这副落魄的样子,借机嘲讽他一番?
她就这么恨他?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她是不是很痛快?
可惜,他不会让她活着了。
心房处那块受了鞭刑的肌肤开始发炎溃烂,连带着皮。肉下埋藏的心脏也隐隐作痛。
他伸手捂着那块破碎的地方,期盼用掌心残存的温热去慰藉伤痛,却无济于事,只摸到了满手温热的血。
他就这样枯坐了一夜,分不清内心是什么情绪,是恨浓一点,还是痛多一点,亦或是那求而不得带来的不甘与执念深一点。
察觉到一丝光线照到他眼皮上,他终于缓缓睁开眼,意识到天亮了。
良晌,他迟钝偏首,发现长青一身隐蔽的黑衣,站在牢房门前。
长青回来了,便意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都结束了。
这是他初次,不敢主动询问他交代下去的任务是否完成,他觉得他好像不想听到长青的禀报。
长青自然看不出他极度纠结、扭曲到极致的心理,如实将昨晚发生的事道来:“爷,我们的人赶到后,发现长公主的人已经追上他们,双方激烈交战。”
谢暇眼底暗沉,指节骤然蜷缩:“那她呢?”
长青继续道:“属下亲眼所见,情急之下,她把沈随玉推下马车,自己随着马车坠崖了。”
“人……死了?”谢暇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袭来,如被千万斤重的巨石压着,声音颤抖沙哑。
分明是他自己下的杀令,听到她死了后,他竟用这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去质问。
长青沉沉点头:“那悬崖深不见底,属下派人去山下搜了,崖下是一条湍急的瀑布。马车都撞散架了,木块七零八落,人和马匹都不见,许是被水流冲走了,只在一棵横长在悬崖的树上,发现了一件女子披风,还在瀑布旁凸起的石块上,发现了一支簪子。”
这便是人摔下去的证据。
谢暇脑海翁鸣,有好一阵,他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也听不到周围一切声音。
他知道,那么高的悬崖,她若是掉下去,没有被摔死,也会被淹死。
她与徐静姎多次联手害他,没想到,到头来她竟是死在自己的同盟手下。
他神情僵硬麻木,阴沉的面庞上沾着血,就如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只疯癫地笑着,喃喃自语起来:
“云儿啊云儿,为了扳倒我,搭上自己的性命,你自己觉得值吗?”
第64章 爱恨
当清晨第一缕日光照在云蹊脸上,她才感受到一丝热意在肌肤上跳动,整个人活过来几分。
小腹剧烈的痛意久久侵袭着她的神经,像有把剪刀在腹中剪,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剪碎一般。
她是大夫,最了解现在这具身体的状况,她滚下山坡时腹背受了伤,许是轻微伤及了内脏,而那一撞,也把腹中一个月的胎儿给撞掉了。
她只觉自己像做了一场荒唐的梦,她怀孕了,转瞬之间又流产了。
孕象正处于一个月期间,正是极其不稳的时候,有时把脉是把不出来的,加上她这段时日来,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也就并没有注意自己的身体。
默默算了算日子,好巧不巧,似乎正是她假装失忆后,第一次与谢暇同房。
那一日,她没有及时收到小珠送来的避子药,就这么一次疏忽,居然就有了身孕。
身。下一身白裙已经被鲜血染红,血液渐渐变得湿凉、干涸。她尝试挪动身子,缓缓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一瞬间,眸光空幽,竟有些失神,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身怀有孕。
没了也好,若是这次侥幸没掉,以后发现有孕,她也是不会留这个胎儿的。
或许谢暇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想杀他,她没死,他反倒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若世间真的有冤魂,这个刚没了的生命,合该去地下找他才是。
她坐起身缓了半晌,唇色白如薄纸,降霜的深秋清晨,却有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甚至打湿了衣领。
四周高深的树丛遮天蔽日,偶有几身凄惶的孤鸿声传入耳中,她意识到自己误入深林,若是坐以待毙,没有人能找得到她,恐怕还要因失血过多,凶多吉少。
所幸她身边是一条溪涧,只要有溪流便说明有路。
她随意拾起一截粗壮树枝,撑着地面,借此力道起身,艰难且缓慢地顺着溪流向前走去,每走一步,血迹便滴落在地。
一路流淌的满地殷红,如在缓缓抽干她最后一丝力气。
她眼前泛起虚幻朦胧的影,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继续捂着小腹,咬紧牙关向前走。受伤加小产足以压垮这具孱弱的身体,若是走不出去,她真的会死在这里。
她还不想死呢,无论在何种境地,都不能放弃对生的渴求。
谢暇已经被定罪了,行刑是早晚的事,她也演了出假死的戏码,从此这世间再无他们二人。
她要熬过眼下这一遭,去山西开启新生活。
就算没有玉佩,就算永远都回不去,她也想在这里好好活下去!
下半身已经疼得麻木,失去知觉,眼皮也渐渐沉重,她狠下心,咬破了嘴唇,铁锈气息瞬时充斥口腔。正是这一阵新的痛,提起了她仅剩的心神,支撑起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一轮红日渐渐升空,日光穿透朦胧薄雾,将漫山遍野都染上耀眼的金色。
不知走了多久,窄小的山路变得宽阔起来,她抬起眼,只能看到前方重重叠叠的虚影,再往前便是大道,倒在大路上,说不定有好心人能救她。
终于走到车马行人俱能通过的大道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天光毫无遮掩,照在她身上。
“嘎吱”一声脆响,她用来拄杖的树枝不堪重负,从中断裂,她也失去支撑力道,突然栽倒下去。
倒下的那一刻,她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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