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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宁抱香枝》20-30(第13/28页)
,兀自摆弄头上的簪子:“你大哥出手可真是阔绰,这簪子上的珍珠,摘一颗下来,怕是都抵百两银子。”
谢怀意在桌前坐下,倒了杯茶,浅抿一口,目露冷冽:“姨娘若是喜欢,便都拿去吧,只是这珍珠不可摘,没得叫人笑话。”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肖姨娘惊喜回头,晃得头上的珠钗叮铃作响。
平日里她与林家姑娘交好,林家姑娘送她什么好东西,她都死死藏起来,今日怎么这样大方。
谢怀意淡淡道:“我都要嫁人了,夫家还能少了我的吃穿用度不成?倒是姨娘你,我出了门,你便一人孤苦伶仃,母女一场,我放心不下你。”
肖姨娘眼眶渐红,扑过来就抱着她哭,哭尽满腹委屈心酸。
“好孩子,算娘没白疼你。”
谢怀意心肠早已麻木,听着她哭,只觉心烦意乱,像个木偶般任凭她抱着宣泄情绪。
这么多年,从小到大,每逢父亲办差回金陵小住,姨娘没留住人,都要怪她不懂事,不会说话,拿起竹鞭狠狠打她。
边打还要边骂为何她不是个男孩,否则自己早就跟着父亲回京,怎会在这老宅,仰人鼻息,受人白眼。
肖姨娘哭够了,拿帕子擦了擦泪,抽抽噎噎道:“我这些日子,一直在低三下四求太太,求她回京时能带上我,可太太不领情,总不愿见我,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谢怀意深吸一口气,眸光透着冷,心道:你倒是想回京,那我呢,就把我往火坑里推?
她安慰般拍着肖姨娘的背,给她倒了杯热茶:“姨娘莫急,如今我有了好前程,真心不忍看你受苦。我有一计,你不妨献给太太,替她排忧解难,太太念着你的好,自然带你回京,我们母女俩就算熬到头了。”
这桩事做成了,大哥回来自有的是人排队等他怪罪,怎么也扯不到她头上。
肖姨娘睁大双眼:“你说来听听。”
……
肖姨娘听了后,若有所思,觉得这个女儿真是没白养,当即便去求见白氏。
白氏正在午睡,被下人叫醒,满脸不耐,听说肖姨娘有急事,才把她唤进来。
肖姨娘躬身侍候在一旁,将计策通通与白氏说了。
谢怀意跟她说,白氏近来为谢暇与林家的婚事烦忧。
林阅宁因谢暇养的一个外室,闹着要退婚,而白氏得老爷所托,要促成婚事,若是这桩婚事黄了,她没好果子吃。
若是能替白氏献计,解决了那个外室,既能让林家满意,又能如约成婚,白氏一高兴,带她回京也说不定。
“太太,我老家扬州有个哥哥,早些年虽穷困潦倒,可这两年做了些生意,发迹起来了,家有几亩良田,外加几间铺子,过得也是呼奴唤婢的日子。可惜发妻死的早,他三年未再娶,一来是长情,二来是找不到合眼缘的。”
白氏蹙眉凝神,隐隐猜到些苗头,认真起来:“继续说。”
肖姨娘眼看有戏,愈发欣喜若狂:“我先去信一封与我哥哥,向他道明情况。大爷的外室,容貌才学必定上乘,我那哥哥定看得上她,她再呆在大爷身边不合适,趁着大爷不在,太太不若发发善心,替她寻个好人家。”
白氏知道她上赶着巴结讨好自己是为了回京,出的必不是馊主意,默然良晌,觉得行得通的同时又不免忧虑起来:“只怕大郎念着那个贱人,不大肯依。”
肖姨娘没见过云蹊,自然不知谢暇待她是什么态度,只循着谢怀意教她的话往下说:“不过一个玩意,送走了便送走了,大爷回来,无非是念叨两日,等娶了正妻,哪里还记得那么个人。太太您想,去扬州一路上山高路远,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大爷也不得而知,只会以为她是真的嫁人去了。”
她说完,心底一阵哆嗦,这死丫头心是真狠,竟提出这杀人越货的计策。
不过万一东窗事发,那也是白氏做的,她只是撮合嫁人而已,与她无关。
白氏听得心潮荡漾,心血沸腾,放在膝上的手止不住反复握拳。
肖氏这个计策好啊,明面上说是送去扬州嫁人,可背地里出了什么事谁知道,等出了城,她就找人秘密结果了那个贱人,也算是为她儿报仇雪恨。
谢暇回来若问起,她就说是林阅宁容不下那个女人,百般施压,而送嫁又是肖氏出的主意,她又没做错什么。
爷们都一个样,女人而已,说不定找几日便抛之脑后了。
她暗自点头,吩咐身边的婆子:“去把林家姑娘与大郎养在外头的那个贱妇都叫过来。”
—
谢暇走后,云蹊吃了几帖药,病便大好。
她试探着提出上街游玩,遭到下人的拒绝,说大爷只准她在家中走动,老宅那边,若是她想找三姑娘玩也去得,唯独不能去人多热闹之地,说是担心她的安全。
云蹊冷笑一声,愤愤摘下花瓶里枯萎的香雪兰花瓣,随手一洒。
她知谢暇绝非大意之人,短时间内,她能令他对她放松到这样的限制范围已是极限了。
她望着空荡荡的花瓶,对拾翠道:“这香雪兰瞧着令人心情舒畅,可惜容易枯萎,每日都得换,上回那个送花的丫鬟,她手巧得很,剪的花也好看,你把她唤进来,日后让她在院里伺候花草吧。”
香堇的身份是花房种花的丫鬟,并不能常来内院,加之谢暇在府上时,她怕被他看出端倪,从不敢与香堇过多接触。
如今谢暇离去,她终于有机会把香堇唤到跟前了。
拾翠并不疑心,去唤了香堇来。
云蹊依旧找借口屏退拾翠采蓝,这两个丫鬟如今与她相熟,全拿她当大爷的身边人,只是尽心伺候着,不大处处留意她的动作了。
香堇来了后,云蹊问她:“你可能随时联系得到你们少东家?”
香堇褪去扮作丫鬟时低眉顺眼的模样,五官有些锐:“姑娘,我每隔两日便能跟随花房管事出去采买花种,少东家留了一批人在城中,我只要出去,便能联系得到他们。”
云蹊沉沉点头,老宅那边不可能沉得住气,接下来必有大事发生。只要香堇能联系得到人,便还有一张应对的底牌。
与香堇说了一会话,拾翠与采蓝回来了,香堇候在一旁,一言不发。
拾翠还带来了话,对云蹊道:“娘子,老宅来了个婆子,说三姑娘病了,吃了药不见好,想请您去看看。”
云蹊闻言,垂眸思虑,许久不语。
用着这个借口,不一定是谢怀意找她,难道是有人怕她不肯去?
采蓝到底年轻气盛,立马哼了一声,替云蹊打抱不平起来:“我们娘子是大爷的人,又不是替人看病的大夫,三姑娘病着,就不会多找两个大夫瞧瞧?”
拾翠立时给她使眼色,暗骂她多嘴。
云蹊被采蓝的话一刺,只觉心头微酸,眼前虚影阵阵。
如今在旁人眼中,她的身份颠倒,旁人见到她,看到的不再是引以为傲的医术,而是取悦男人的美貌。
可她本来就是治病救人的大夫,不是谢暇豢养的笼中雀啊。
忍了这么久,该看到点希望了吧。
她从软榻上起身,字句有力:“三姑娘为人和善,又素来与我交好,她病了,我自然要去看看。”
第26章 追赶
谢家老宅正院,房屋亭台古朴雅致,庭院繁花似锦,丫鬟们有条不紊地穿梭在抄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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