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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宁抱香枝》20-30(第26/28页)
水服下。
上回做的避子丸已见了底,照这个势头,下回还是得多做些。
谢暇倚在一旁,眼睁睁见她把这避子的药丸吞下,莫名眉头微皱,施施然道:“下回不若就别吃了吧?”
云蹊霍然回头看着他,反驳:“那难道又喝避子汤吗?爷口口声声说心里有我,却让我喝那药,要喝坏了我的身子吗?”
她得为以后做打算,不能糟蹋坏了自己的身子。
“云儿,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谢暇说罢,带着些不明意味,停顿片刻,炙热犀利的目光在她洁白的脸庞上流转,“避子的东西,都别用了。”
云蹊如被人当头敲了一棍,红润的下唇霎时被咬得泛白,他的话音在她耳畔旋来绕去,久久不散。
不用避子的东西……
绝不可以,她绝不可以有孕。
良久,是谢暇先轻笑出了声,凝视着她白得不正常的脸蛋,戏谑道:“开玩笑的,瞧你这样,是喜出望外,还是被吓的?”
他当然知道她不想有孩子,到现在都还未完全死了离他而去的心思,他是故意说这话,想来瞧瞧她的反应。
云蹊咬着牙关,忍着心口的愤懑与酸胀,看着他恶劣的一双眼,强颜欢笑时,声色都有些哑:“庶长子事关爷的名声,爷何故开这样的玩笑?”
与他做那样的事,已是没有办法的境地。
她还要回家,她要回现代,怎么能有他的孩子?
谢暇慢悠悠笑起来,手指贴在她唇上:“你这口中整日都是冠冕堂皇为了我,若不顾世俗与名声呢,你果真愿意为我生个孩子?”
“爷要这般问我,我自是不愿的。”
谢暇听她这番答话,眸色暗下几分。
云蹊紧接着一字一句,流利答来:“我只是个妾,出身低微,还不是贵妾。爷将来必定是要娶妻的,我若有了孩子,定要送到主母膝下养育。爷也知我不懂礼数,无知粗鄙,我就是不愿自己的孩子养在别人膝下,管旁人叫母亲,只管我叫姨娘。”
说着说着,眼眶合时宜地微红几分。
谢暇愣了片刻,心头竟也不自觉一抽。
妾室诞下的庶子庶女交由正妻抚养,这是固有规矩,也是天经地义,况且云蹊的确是不知礼节,离经叛道,养育不好孩子。
可他又想到她的性子,贯与旁人不同,因此她怕孩子不能自己养,所以不愿生孕,也有几分道理。
“好了,别妄自菲薄。”他用指腹揉着她的眼眶,“爷给你撑腰呢,你若担忧这个,那便晚几年再生,到时你跟着爷久了,资历深了,也没人敢轻慢你。”
对付她,他自有旁的手段。
孩子,他眼下也没有那么想要
他字字句句都犹如封建压迫的紧箍咒,听得云蹊厌恶又窒息。
她伸手抵开他的胸膛,转移话题:“爷不是说要带我入宫赴宴吗,可别误了时辰。”
“不急。”
谢暇从袖间拿出一只小方盒,在云蹊眼前打开,是一对明亮熠熠的珍珠耳坠。
“上回去浙江,不是说给你带礼物吗,这是偶然得的两颗稀世东海玉珠,想着给你打一对耳坠子。”
他送她礼,便是为了敲打她,过往既往不咎,叫她安心跟着他过日子,别再不识好歹,有旁的心思。
云蹊缓缓垂首,看清盒中的耳坠,那两颗珍珠光华流转,白净细腻,她倒是信了是稀世珍宝。
心中暗讽,真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喜欢吗?”
云蹊扯了扯嘴角,勉强点点头,这般璀璨的宝珠也点不亮她眸中的黯淡。
“我给你戴上。”谢暇绕到她身后,微俯下身,对镜将耳坠上的银钩缓缓穿过她的耳洞。
她小巧白皙的耳垂上瞬时挂着一对光彩斑斓的珍珠耳坠,为整个人都添上几分婉约柔和的美。
谢暇自上而下,满意地欣赏,轻声道:“真漂亮。”
正午时分,随国公府的马车终于进了宫门。
今日这场端午宴设在御花园,是长公主徐静姎一手操办,同样邀请二品以上大员及其家眷入宫游玩。
经上回行刺一案,宫中宴会排查甚为严格,赴宴的官员只能带一位有名分的家眷,不能携带贴身下人。
云蹊算是谢暇过了明路的妾室。
虽说谢暇这等官职,带个小妾赴宴着实自降身份,可若他执意要带着云蹊来,也是合情合理。
皇宫碧瓦红墙,飞檐翘角,进了宫门,楼轩巍巍,金阙晓钟开万户,无不彰显着皇家的气势与威严。
云蹊小时候只在影视剧与历史书中见过皇宫,后来去旅游,也曾打卡过各处古代名迹,可都不如如今身临其境带给她的冲击感大。
她望着玉阶瑶台上整齐的着甲侍卫,不由得放慢脚步,跟在谢暇身后。
到了御花园,景随步移,四季花草争奇斗艳,浓荫遍地。琉璃亭金碧辉煌,与假山呼应,错落有致,太湖石地砖铺满地面,处处透着一个雅字。
她左顾右盼,暗道,宫中宴会的隆重程度,还真是外头不能比的。
也正因威严隆重,礼法森严,加之她对宫中不熟悉,此番又是孤立无援,这一趟,恐怕是找不到什么机会的。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再想逃离谢暇,没有万全之计,也不敢乱闯宫闱,惹来祸事。
此次端午宴男女分席,男席女席隔着一道园子,谢暇一入内,便有许多官员凑上前寒暄客套。
“早听闻谢大人新纳一美妾,今日一见,果真是容颜绝色,天仙下凡。”
云蹊无语地瞥瞥嘴,当作没听见,兀自垂首,盯着鞋面上的雪白珍珠看。
谢暇微微侧身挡住她,朗声笑道:“谬赞了,颜色是有几分,却是个不懂事的。”
云蹊暗骂他伪君子,在旁人面前装得人模狗样。
谢暇与那同僚敷衍了几句,待那人识趣地走开后,他耐心吩咐云蹊:“待会男女分席,你跟那些官眷去。”
云蹊意外地抬头。
谢暇却在她眼中捕捉到了不老实的打算,告诫她:“你懂分寸,这是宫中,莫要乱跑。”
云蹊只是觉得不与他同席,不在他身旁,自己能暂时松口气。
她本来也没想过乱闯,自由与性命相比,还是命重要。她若真行事鲁莽,误了宫规,而谢暇又是只把她当个玩意的,必会独善其身,把她推出去。
她点点头。
谢暇稍弯身子,凑到她耳边:“乖些,晚些时候我来接你。”
云蹊面颊一热,怕被人瞧见,急忙推开他,朝着他离去的身影飞快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不多时,便有宫女来领着云蹊去女席,云蹊跟着她们走,来到另一处荷花荡漾的湖亭,宴便设在亭中。
雕刻精致的竹排飘在流动的活水之上,上有碗碟杯盘,曲水流觞,好不风雅。
云蹊因只是个妾,座位被安排在下首,若非是谢暇的妾,连个座位也是没有的,只能像其他个别官员的小妾那般,站在一旁做陪衬。
云蹊默默坐下,邻座两位妙龄女子来跟她交谈,分明素昧平生,却表现得异常熟稔。
云蹊听出她们话里话外是想让她吹吹谢暇的枕边风,为她们的父兄谋个好前程。
可这些事她管不着,也无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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