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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宁抱香枝》35-40(第5/13页)
了良久,见瓶身是太医院所铸,心知肚明是御赐之药,饶是长公主,也不敢在清濛山上害重臣家眷,便放心点头:“有劳松尚仪了。”
松节含笑点头,掀开帘帐走了进去。
云蹊见松节进来,情不自禁瞪大双目。
她与松节见过,正是在长公主后花园的水榭中,那时松节就站在长公主身旁。
她方才听到,松节是进来放驱虫药的,因此,她并未把松节与自己等待的接应之人联想在一起。
甚至,她上次背叛了长公主,跟谢暇坦白了下毒的事,她有几分担忧,松节可是长公主派来报复她的?
短短几秒内,她的头脑飞速运转,若是松节想杀她,这不是一个好时机,她只需稍微喊一声,帐外谢暇的人就会冲进来。
因此,她渐渐放下心来。
松节进去后,先是拔高声色:“见过娘子,我是长公主殿下身边的女官,名唤松节,山上蚊虫多,殿下体恤各位娘子,命我来帐内撒驱虫药。”
云蹊望着她,淡淡答她:“松尚仪有礼了。”
二人有来有回,长青并未听出异样,便放了心。
松节先是随意在各处先撒了驱虫药,再接着撒药之机,慢慢靠近云蹊坐着的那张小榻,将声音压得很低,急切道:“我们殿下派我来接应你。”
云蹊不可置信,瞳孔骤缩,脸上如凝了一层冰,细微的神情变化皆被冻结。
来接应她的怎么会是长公主的人?
难道沈随玉背靠的那位宫中高位者,就是长公主?
松节似乎看穿她的疑虑,主动道:“我们殿下与沈老板是旧识,今日之计,便是我们两方合作商议出来的。此番,殿下是看在沈老板的面子上,才救你一命。”
话音极低,仿佛哑语,可极度紧张的气氛之下,云蹊听来,震耳欲聋。
沈随玉与长公主,竟早就是合作关系?那怪不得了。
长公主先前就与她打过交道,知道她不是娇滴滴的后宅女子,而沈随玉定是在长公主跟前替她说了好话,在他的保释与劝说下,加之多重原因考量,长公主才相信她与谢暇是真的有仇,才会放心把下迷药的阶段交给她来做。
松节不能逗留太久,她望着云蹊犹豫不决的神情,再添一句话:“你若想走,夜半时分,便划燃这只火折子,在帐内放一把火,届时趁着救火混乱之际,就会有人来救你。”
话毕,她从袖中拿出一只火折子,塞到云蹊手里。
云蹊接过东西,一颗心不断沉浮,试探道:“我当时是身不由己才背叛殿下,殿下今日,真的是真心救我吗?”
松节听出她话中竟是怀疑之意,与她挨近了几分,出言解释:“殿下、沈老板、你,三方合作,若不把你救出去,保不齐你这花言巧语的女人会出卖殿下。”
云蹊在她眼前微微颔首,觉得可信。
待松节以为她放松警惕,全然相信,正欲起身离去之际,云蹊拿起榻上的玉枕,猛然朝她后颈处砸去。
松节不会武,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只觉眼前一黑,朝后倒去。
云蹊怕发出动静,小心翼翼扶着她,把她按在榻上,边朝外道:“松尚仪,我有些乏了,准备歇下了,就不送你离去了。”
这句话是故意喊给外头的人听的,打消他们的疑虑。
早在松节洒下驱虫药粉时,她便嗅出松节洒的虽是驱虫药粉不假,可这药粉中掺了味竹竿草,本身无毒,可遇火燃烧便会散发毒物,吸入后令人四肢发软,当场昏厥,片刻后便毒发身亡。
这种药草她在古籍上见过,从前也有幸接触过一次。
是以松节叫她点燃火折子,是想神不知鬼不觉杀了她,到时候便说是帐内突然起火,她意外葬身火海。
杀她,是沈随玉与长公主共同的意思吗?她冥想一瞬,又觉得不是。
沈随玉若想卸磨杀驴,只有在拿到她的玉佩之后,才有可能这么做。可松节方才并未有偷取或者诱骗她的玉佩的举止,她给了火折子后便是想走的。
松节就代表长公主,长公主睚眦必报,对上回她的背叛耿耿于怀,就是想要她死。
而沈随玉应是不知道长公主想取她性命,否则二人不会合作,就连这桩计划也谈不拢。
长公主定是假意答应沈随玉,把她救出来,实则又想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
可惜,长公主不知道,她是个大夫,对任何药草都很敏感。
她迅速解下松节的衣裳,与她互换衣饰,又在松节的衣裳夹层中,摸到一块坚硬之物,拿出一看,上头刻着的字竟像一块通行令牌。
松节是长公主的左膀右臂,这块令牌定是她能畅通无阻出入青濛山各地的信物。
她眼眸骤亮,心绪激动,将令牌收起。
她现在唯一的路,就是走出营帐,寻找逃生之法。
走出去,找到下山的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坐以待毙,等谢暇那边事发,他很快就会发现是她给他下迷香,恐怕她性命都要不保。
二人衣装互换完毕,她将松节摆出脸朝里侧躺的姿势,再在她身上盖了件薄毯,做出俨然睡下的姿态。
自己则扮作尚仪局女官,走出了帐篷。
此时天色俱暗,月色被山间茂密的枝叶层层遮挡,一线清晖瞬间被漆黑吞没,唯有帐门前燃着的两支火把,照亮一方空地。
黑暗无疑给足了云蹊机会,她侧着身出来,朝长青微微颔首,以表驱虫完毕,长青也回了个礼。
她与长青擦肩而过,一时心乱如麻,手心冷汗涔涔,每一步都如踩在飘忽不定的云端上。
长青迅速掀开帘帐,察看帐内情况,见人安静躺在榻上,以为云蹊歇下了,怕惊扰她歇息,又徐徐放回帘帐。
云蹊步履沉重,心跳到嗓子眼,待始终没有听见身后响起长青的声音,才终于敢张开口,缓缓呼吸。
他信了,应当没事了。
一步,两步,三步……
马上就要走出营地了。
“松尚仪,药瓶掉了。”长青拾起她不慎掉落的空药瓶,喊住她。
第38章 自由
云蹊屏凝呼吸,停住脚步。
原是她太过紧张,把揣在身上的药瓶掉了。
她不能表现出丝毫异样,若是让长青发现端倪,一切就前功尽弃。
是以,她只能调转步伐,缓缓走回去。
长青先前并未和松节接触过,长公主的人,他也不欲与之客套攀谈,可此番松节一直低着头,他不免用眼神上下打量她。
云蹊自然察觉到长青在看她,因极度恐慌,手指尖发凉,失去知觉。
正当此时,几名在后山巡逻的护卫举着火把归来,向长青禀报:“长统领,我们在后山发现一头野棕熊,射伤了它,却被它跑了,体形还不小。”
虽预备在清濛山举行围猎时,朝廷近卫便上山探查过各营地,射杀了许多野兽,可谢暇离去时仍特意吩咐过,派一队人在后山巡逻,以防有山洞隐藏的野兽下山伤人。
长青神情警觉,视线从云蹊身上离开,对那护卫道:“继续找,定要把那棕熊射杀,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云蹊趁此时机,飞快拿回长青手上的药瓶,欠了欠身子,转身离去,隐没黑暗之中。
待长青回过神来,人已经走了。
云蹊捏着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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