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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宁抱香枝》40-50(第11/19页)
可他只用短短一瞬,又寻回作为一个上位者与生俱来的自信,不禁冷嗤:“你一个妾,要什么尊重。”
他凉薄又傲慢的几个字眼,将云蹊压入更冰冷的湖水中,她满脸泪痕,抵触他的靠近:“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狂妄自大的疯子!”
她挣扎得越剧烈,谢暇便越想摧毁她的意志。
他要让她知道,她一个女子,口口声声喊的公平自由,在这个时代是多么令人可笑之物。
“云儿,我可真是心疼你。”他呛出一声阴冷的笑,钳制住她的双肩,修长的手指撩开车帘,强迫她听市井中百姓的声音。
马车有意路过万春堂,车帘开合,云蹊便看到不断有人往万春堂中送锦旗,出来接锦旗的,是陆万全。
接着,一阵阵人声不断涌入她耳中。
“陆大夫,您可真是我们庐州的大恩人啊!”
“没想到贺霁言竟是那样的人,亏我从前还信任他,他就拿百姓的命当儿戏,还把老堂主给活生生气死了,希望官府定要重判他才是!”
“是啊,这种庸医,不能轻饶他,险些酿成大祸。”
男女老少你一言我一语,仿若要把云蹊的耳膜都震出一个洞来,她不可置信,浑身细密地颤抖起来。
老堂主,他走了吗……
都是因为她,她是不是不该来庐州?因为她的出现,害死了老堂主,她却连老堂主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每次反抗,都会害了无辜的人,她是不是从始至终就不该反抗?她真的能逃离谢暇吗?
她整个身躯僵硬冰凉,感觉要呼吸不上来,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胸口突然痉挛着疼痛起来。
百姓的每个字都如锋利的刀尖,直扎入她心头,扎的她得心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不是我……是陆万全害我,解药是我配出来的……”她重复着喃喃自语,好想就这样冲出车外,告诉他们,她是冤枉的,她不会用从小学习的医术去害人。
“不是我!”
她忽然大喊,期盼有人能听见她的冤屈。
谢暇贴在她耳边,话音无波无澜:“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费尽心思逃离我,都要追求的公平自由。”
他要让她承认,自己太过天真。
他要让她知道,他才是她的避风港,只有在他身边,才能安然无恙。
“看看你这副蓬头垢面的样子,你为这些愚昧的百姓尽心尽力,不吃不喝替他们治病,他们就是这样报答你的。”他将手掌贴在她胸口,一遍遍问她,“现在,你还觉得你追求的那点东西异常可贵吗?”
云蹊唇瓣嗫喏,低泣哭喊,心神不受控制地迷离起来,欲逃离流言蜚语的侵袭,被被谢暇摁住,强迫她继续听那些非议。
“你若是我谢暇的女人,他们都会对你毕恭毕敬,有谁敢这么欺负你?”
“你根本就不懂!”云蹊用尽最后一丝力,吐出一句流畅的话,“我不想任何人因畏惧你的权势,对我毕恭毕敬。我只求个问心无愧,我只要公道而已。”
“我—厌—你—至—极!”
她的一滴泪,垂在谢暇的衣襟上,被他衣裳的黑暗色彩吞噬。
谢暇眼底犹要起火,她的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他牙关微动:“厌我至极?那你喜欢谁?沈随玉?你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他来救过你吗?是我!是你想杀的人,把你从牢里捞出来,我若晚来一步,何旻早就定了你的罪,把你给杀了。”
他扣住她的腰身,强令她转身看着自己,云蹊不愿面对他,多看他一眼,她都感到窒息。
二人拉扯间,她一直牢牢藏在袖间的玉佩哐当坠地,马车内静默一瞬。
谢暇眉心微扯,额角大跳,云蹊欲弯腰捡起,却被他先一步夺过,他摸着那块玉,只觉有一团火炙烤着他的掌心。
他已经知道,这玉,她与沈随玉,二人各有一块。
这块东西时时刻刻在提醒他,他的女人,背着他,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一同商量过怎么杀他。
他谢暇年少成名,众星捧月,初次经历这遭奇耻大辱,叫他如何能轻轻揭过?堵在他胸膛翻涌不休的,除了气愤,还有一股尖锐的醋意。
正是这股醋意在不断催促他的心神,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冲动——他要毁了这块东西,让她对旁人死心。
云蹊反应激动,伸手去夺:“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谢暇愈发不耐,她就这么宝贝这块玉佩?这么心系那个男人?
“真是我的好云儿。”他咬牙切齿,垂下眼帘,声声冷笑,将持有玉佩的右手伸到车窗外,“这个东西,就这么重要吗?”
云蹊大惊,“不要,住手!”
这块玉佩,是她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时代里的最后一束光。
他强迫她、羞辱她,她为了自己的目的,都能镇定自若,一一忍下。
可当他如今神情阴鸷,再次拿着她的玉佩时,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第一次在他面前彻底乱了心神,急得语无伦次:“你把它还给我,我什么都依你,我跟你回去……”
她卑微且固执地抓着他的衣袖,放低姿态恳求他:“求你,不要!”
这是她回家的希望啊。
她的乞求并不会让谢暇心软,相反,他的怒火更甚,捏着玉佩的手指都泛白。
她从来都没有这般求过他,而今,却为了一块与别的男人的信物,这么卑微求他。
他轻轻放手,玉佩从车窗滚落,砸在地上,响声清泠刺耳,碎成了好几块。
云蹊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也被人撕碎,刹那间,眼泪如泉水般涌出。
“谢暇,我恨你!!!”
第47章 痴症
云蹊目眦欲裂,整个身子趴在窗边,有一股要跳窗而下的冲动。
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视若珍宝两年的玉佩、她回家的不可缺少的信物,就这样被摔得粉身碎骨。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她都心脏都好似不再跳动。
强撑着她走下去的希望没了,那么死了和活着,还有什么区别呢?
谢暇强劲有力的手臂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人捞回来,他把云蹊禁锢在怀中,锐利的眼神锋芒毕露,反问她:“你恨我?”
这是她第一次亲口说恨他。
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他毁了她与旁人的信物。
他气得胸膛不断起伏,一声声阴冷的笑从喉间呛出:“你凭什么恨我?你算计我的这笔账,我都没跟你算呢。”
极度汹涌的怒火令他微感头晕目眩,他盯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用粗粝的指腹狠狠刮过,一个强势的吻便封上她的唇。
云蹊不停呜咽,拍打他的胸膛,口中泄露出的话语是:“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她孤身一人,又有什么畏惧的?
她要让谢暇生不如死,身败名裂,她要让他也尝尝,这种被掐灭希望,孤立无援的滋味。
他不是向来高高在上吗?权势是他最看重之物,倘若没有权势呢,他还能像如今这样呼风唤雨,肆意压迫他人吗?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她的这句话犹如点燃了怒火的引芯,噼里啪啦烧穿谢暇的四肢百骸,他愈发使力,不想听到她嘴里任何挣扎反抗的字眼,仿佛只有与她密不透风的相贴结合,才能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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