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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宁抱香枝》50-60(第10/18页)
“陛下正值青年,何来大病之说?许是近来太过操劳所致。”他声色含忧,目露关切,“政务有内阁把关,陛下切莫太忧虑,保重龙体才是。”
徐凌声颔首,让太监送他出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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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大户里的日子难熬至极,度日如年。
从秦妈妈的绣篮里拿到东西后的第五日,云蹊又以请教针线为由,唤了她过来。
为什么是第五日,因为上回小珠说了,她每五日才能出府一次,距上回已经过去五日了。
说明今日还有可能在秦妈妈身上拿到东西。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便是频繁传信容易被发现,沈随玉不会再给她其他东西了。
无论如何,试试才知道。
还没等秦妈妈到,她一早便说想吃藕粉桂花糖糕,把拾翠支走去了小厨房支会下人。
等秦妈妈来了,云蹊拉着她的手好一番寒暄,说感激她这段时日的教导,让自己的绣工长进不少。再道眼看快入深秋,天气凉了,正好库房来了批新料子,让采蓝先带着她去库房挑一匹,以作奖赏。
秦妈妈听后,激动之情无以复加,库房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上好料子,她也没想到云蹊出手竟这般大方,当即谢恩,眉开眼笑跟着采蓝去了。
云蹊再次趁着屋内暂时无人的空档,在秦妈妈拎来的篮子中细细翻找。
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布料、花剪与线团外,再没找到其他东西。
她便知道,沈随玉后续不会托付东西给她了,上次她藏在谢暇书房的那瓶毒药,或许就是杀手锏。
可她觉得不够,她一心想找更多能把谢暇压得翻不过身的罪证。
—
云蹊想趁着自己如今安全潜伏在谢暇身边,多进他书房打探,看能否拿到些他的把柄。
夜里谢暇在书房处理公务,她常常进去陪他,一来二去,谢暇习惯了,觉得她愈发粘人,见他回来便离不开他。
谢暇坐在案前挥毫,云蹊便在书房四处走动。
她只能像那日一样,百无聊赖地随手摸上些小玩意,漫无目的大肆翻找会引起他的怀疑,她是不敢的。
可看来看去,也没有什么文书之类的私密之物。
她心想,谢暇这个人心机这么深,不会根本就没有把柄吧?或许是藏的很深,不会让她浅浅就翻找到。
她踱来踱去,找的累了,就靠在榻上歇息。
谢暇今日似乎异常忙碌,无心与她说闲话,目光专注在手中的折子上,余光里只看到她安静靠在榻上。
院中夜影深沉,下起了淅沥的雨,过了许久,外头好似有人踏雨而来,步履踩在水渍上,声音清晰。
几乎是同时,肩头沾了些雨珠的长青敲响书房的门。
“进。”谢暇淡淡吐出一个字。
长青得到谢暇进门的准允,还以为房中无外人,急忙将怀中的东西拿出来,像是有急事要禀的样子。
他目光一转,突然瞥见一旁小榻上的云蹊,有些迟疑,眼神示意:“爷,这……”
云蹊是背对着门的,她飞速闭上眼,一动不动,佯装睡着了。
谢暇猜到长青是有重要之事,因顾忌云蹊在场,才问询他的意见,是否要直言。
他抬眼望去,见云蹊眼皮紧闭,想她是闹腾了许久,许也累了,这会儿竟靠在榻上睡着了。
哪怕她并未睡着,他也没必要刻意避着她。
“无妨,说吧。”
长青直言不讳,拿出怀中的账册,呈给谢暇:“爷,这是西北那边关于战马粮草报来的账册,这月马群中有一只马害了病,饲马的人未及时发现,将病马混于健康马群之中,导致十几匹马全部病死。所幸及时隔离医治,马瘟才没继续蔓延。”
云蹊眼皮一抽,显然无比震惊。
长青口中的战马若是朝廷的马,便是光明正大处理政事,他用得着大半夜这般神神秘秘来报,还要避着她才能说?
她心中渐渐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谢暇可能在西北某地暗中饲养了战马。
她不动声色,捏了满手心的汗,等着谢暇的话语声响起。
一道清脆的“哗啦”声,那是谢暇翻动账本的声音,他翻到上月的账目,眉头一皱,光是医马的费用,便比粮草费用都高。
“这是天灾,没有办法的事,去取批银子补上吧。”他又沉下声添了一句,“再从京城找几个饲马博士过去,不得再出差错。”
“是。”长青即刻去办。
待书房恢复寂静,云蹊终于记得自己能呼吸,想到自己听到的话,不由得心中发寒。
若方才她只是猜测谢暇暗中饲养了马匹,那么眼下她就可以笃定,他野心勃勃,从来不甘止步于此,他还想往上走,走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一个臣子私养战马,不看数量,哪怕是只养一匹,都是谋反。
方才她趁着那二人谈话时,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亲眼瞧见长青并未带走那账本,账本还放在谢暇桌上。
她并不知沈随玉让她藏毒药栽赃谢暇能有几成把握让他身败名裂,但若是搞到那个账本,绝对可以让他一夜之间沦为逆党。
正想着,谢暇突然起身,看样子是忙完了。
她紧闭双眼,感受到他的脚步声逼近,坐在她身边,轻声在喊她:“云儿?”
云蹊待他喊了三四声,才缓缓睁开眼,眼睛迷蒙眨了两下,直起身子,“我怎么睡着了……”
“睡了有一会儿了。”谢暇见她是睡懵了神,一时晕头转向,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回房歇息了。”
云蹊动作缓慢,满是还停留在睡梦中的迟钝之态。霎时,身子一轻,谢暇似是没耐心等她温吞穿鞋,打横抱起她往寝房走。
云蹊双脚离地,口中泄出一阵惊呼,离开书房的那一瞬,她的视线落在案头的账本上。
第57章 嫁衣
这夜,云蹊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想,那本账本就是最直接能让他跌落尘埃的东西。
虽偷来有些困难,可若是退一步,只能把那账本上所记账册默下来,也能当做有力证据。
谢暇见她双眼睁圆,毫无睡意,便与她说起话来:“云儿,我们的婚期将近,这府上的布置与采买,就交由你来把关。”
云蹊一听便矢口拒绝:“这么大的事交给我,我不太懂。”
她可不想揽这种活干,有清闲谁不图?
“怕什么,你按你的喜好布置就好,需要什么就让下人们去采买,我会派两个管家婆子协助你。”谢暇看她这受宠若惊之样,不由得失声哑笑,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脸颊,“往后,你便是府上主母,我总有不在家的时候,这些事,你总归是要学着做的。”
云蹊若有所思,觉得此事说不定是个机会。
当着他的面,她眼神闪烁,指尖不安地缠紧被角,“有爷给我撑腰,我自然不怕,可我的字太丑了,采买东西难免要记账册,我怕……被人背地里笑话。”
谢暇见过她的字,还算清丽,称不上一个丑字,但也称不上漂亮。
她从前不在乎,如今失了忆,倒是愈发看重这些规矩与体统。
“那我教你写?”谢暇望着她俏生生的脸,笑道。
云蹊嗔道:“爷白日不在,夜里回来又有自己的事,哪有空闲教我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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