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百合耽美 > 阿竹与野桃

23-30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23-30(第1/14页)

    第23章

    可有戏谑?

    阿竹一双慧眼,竟看不透他此时态度,大惑不解。

    江淘沉默片刻,抬眸对上她视线,问:“她叫什么名字?”

    阿竹道:“红蓼。”

    蓼,生于水岸,花小而浅绯,茎叶辛辣。

    这显然不是一个良人的正式名字。

    她从没告诉别人自己真正的名字,阿竹猜测,或许她本没有名字。

    就像桃枝儿、樱桃这些卖身为奴的小丫头一样,在原来的家里,只有随意区分的“九娘”、“二丫”。

    她垂眼,等待判决似的。

    她感觉得到江淘的目光长久地落在头顶,似想说些什么,随之外头通传的小厮却打断了他。

    他又看了她一眼,走出廊下。“没这个所谓。”他打断。

    她想说的什么,无非是内宅里面,妻子怎可以从丈夫身上跨过,会影响气运云云。

    大抵是一些庸懦之辈编造的,听起来便十分无聊。

    怀有这等想法,未免太看不起他。实在很难让人讨厌。

    阿竹不知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已经复杂了起来,继续说道:“还有,刚刚已经让人去点了暮食,郎君出来,应该时辰正好。”

    说完,一直没有等到回应。雨霁云销,第二天又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一大清早,融融的光线先透过帐子,就叫人心情好。

    昨夜无梦。亦很好。

    江淘醒时,窗外鸟鸣清脆,身体休息了一整晚,紧绷多日的精神也得到了很好的放松,大脑正处于一种微微放空的状态。

    余光先于思绪察觉了什么,一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明净柔和的睡容。

    晨光穿过帐幔,柔和地洒在二人之间。

    她睡了一夜,衣襟有些松了。

    江淘恍惚了一下。

    在意识过来并且收回视线之前,却先留意到她段脖颈上微微露出的一缕褪色红绳。

    这条红绳,他前一晚便瞥见过的。但也没有看到那挂坠的样式。

    总归是什么寄托了长辈期待的金玉物件。

    令他产生在意的是,这种物件,应是五岁前还没完全站住的小孩才常戴在身上。红绳瞧着也有些年头了,晨光里,江淘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上面的磨损毛絮。

    江淘自出生起便养尊处优,见惯也用惯了好东西,以他的眼光看来,这样的物件,是很配不上这一段皓白纤细的雪颈的。

    自己得的赏赐里也有些女子之物,无论是璎珞、绦子,还是未经打磨的玉料,都攒了不少……不过,那又如何?

    顿了顿,他告诉自己。

    得起身梳洗、晨练然后用膳了。

    只他才转过身,动作又迟疑了一下。

    阿竹睡在外侧,她的睡容安静。

    他起身时的动作必然会将她吵醒。

    江淘十分清楚,阿竹是不会任由自己在他起身后继续休息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是明知故行吵醒睡梦香甜的阿竹,还是践行他自己长久以来的习惯。

    江淘沉默了一下。

    同时却觉得,自己连这沉默也不该有。

    没有人也没有哪本书上说过丈夫的职责包括这一件。

    甚至于家史上那些举案齐眉的夫妻中,往往妻子都是以一个“侍执巾栉”的形象出现的。

    先贤名士提倡内宅妇人勤以立身,所以有了晨昏定省,所以,这是一件根本没有必要考虑的事情。

    就连他晨练,也不是为了练成多么精深的武艺,坚持养生之道罢了。

    文人日常本就久坐,晨间动一动是很好的。江家子弟凡身体不是太弱的,都有这等习惯。便骄奢馋懒如江八娘,自江淘回来后,也被压着每日练一练拳,丢了睡大觉的自由。

    但自己让人压着江八娘风雨不落,乃是因她性子娇气,必须有人强硬地替她开了这个头。

    自己却并不是那等心志不坚定的人。

    也实没必要非得计较于这一天。

    江淘没有沉默太久。

    在他思考的时候,目光停留在阿竹脸上过于专注。江淘看见她的眼睫轻颤,蜻翅似的翕动了下,而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一抬头,看见他神色沉默地站在那里。

    “咦?还是郎君是想先用过暮食再沐浴?那也得先将湿衣换下来吧?”

    江淘收回视线,眸中那抹晦涩掩了去。

    他道:“现在吧。”

    解下的公服搭在净房外的楠木架上。

    目送对方进净房,阿竹转身去了外间。

    这是她第一次见江四郎穿公服的样子。

    很好看。

    不得不承认,虽然仪范清冷,穿这样深浓的绯袍却也不觉得艳丽,反倒衬出威仪。

    至于早晨出门前的事——对方没有主动提,阿竹也没有问。

    只要稍一倒推时辰,这会子到家,那么从西市出来大约得是酉时三刻吧?那也已经过了闭市的时辰。

    倒没什么失望的感觉,胭脂什么的,并不重要,她试探的是对方因着这份愧怍跟傲骨,能迁就到什么程度。

    肯说出那句“也不是只有今日出府”,便已很让人意外了。

    况且也真的没有让人大雨绕路就为了买一盒可有可无的胭脂的道理,江四郎要是做出这样的事……阿竹微微一哂,就多余想。

    对方眼中有没有情意,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般想着,不经意却瞥见桌角一抹嫣色。

    阿竹顿了顿,走过去。

    书案上堆积了一些卷宗,笔纸砚台,东西多而不乱,井然有淘,看着便十分符合书桌主人认真严谨的性子。

    之前阿竹只是稍稍走近一点,对方便迅速将有关公文的文书收了起来,确保不被她看见。

    他一直是将公私分得很严明的人。

    阿竹的神情在灯火中怔忪了一瞬。

    那卷宗的最上方,如今却格格不入地压着一盒崭新尚未开封的胭脂。

    沈记。

    自小天资出众,十七岁及第,仕途也顺利,江淘这廿余年顺风顺水,即便如今暂时在家,底色也仍清高自傲。

    规矩于他,是约束自身及身边人的尺度,但并非认为什么规矩都有意义存于世上。

    阿竹顿了顿,微微俯身从榻上迈过去了。

    她倾身时,江淘未曾刻意去看,但那片衣摆软软拂动的动静还是不可避免地映入了眼帘。

    想到今早看见的,江淘有一瞬的不自在。

    只很快,他便调整过来。

    帐子里光线昏暗下来,阿竹才阖眼,听见他的声音淙淙:“下旬母亲要回家住了,应会待到我回去。”

    谁?

    江四郎的母亲?他前些时日跟她说的那些话太过冷硬,不近人情了。

    从前江淘是坚决的,认为心软就是沉湎内宅,可直至刚刚,他意识到,丈夫的体贴和关照并非只是内宅妇人的“希求”,也是为夫的“义务”。

    终是他那天间接导致了失约,让她白日里期待落空后,又空等了一晚,所以失望了吧。

    若沦落以身份强迫这女子,那才是自尊全无。

    不想强迫而失了君子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我看书斋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我看书斋|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