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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23-30(第3/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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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着雨幕如帘,月洞门外,却有人撑伞渐渐走来。
阿竹顿了顿,看向那眼生的婢女。
“我叫樱桃,是二房的丫鬟。”对方福身行个礼,清清脆脆地一声,“少夫人!”
阿竹忍不住莞尔,“是你们公子让你来的吗?”
樱桃眼里也带笑:“是的呀!”
阿竹动了动唇,的确感到了为难。
但也没什么可说谎的。
一则,岂有女嫌母丑的道理。
二则,他既然能打听到其他的事,兼打听一个普通妇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没必要。
想到避不开,她反而松了口气。看了一整天,不知道是不是真那么好看。
将要收回视线,他的眸子却清亮地投了过来。
阿竹在他的注视中走到了榻边。
他未动。耳畔的呼吸趋于绵长,江淘知道阿竹此刻已平稳睡着了。
莫名就有些浮躁。
自己的身体,他并非一无所知,以刚刚那种程度的接触,带来的悸动应是早已消退了。
此时的欲.念……又是因何而起?
江淘将支摘窗打开一缝,由着凉风灌进室内,重新躺回竹榻上。
终究数日不曾睡足,默念数遍清心心经后,他也混混沌沌入了梦。
大抵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便在梦里,他亲去了那荒庙中。
庙外大雨如注,蒙网神像后,散落了一片素白的裙角,瑟瑟发抖。莫不是人证?
江淘举火走近,蹲身想查探。适逢天外一片紫闪,那女郎蓦地受了惊吓,缩进他怀里。
电光将庙宇照得彻亮。
她抬起头,泪光涟涟,清丽娇艳。
江淘僵滞。
在梦中,她仍是说:“四堂兄,我……我怕……”
柔软的身体却紧贴他,呼吸交缠,不肯分开一丝。
江淘喉结滚动。
火折落地,虚拢在她身侧的手收紧,圈住了她腰肢。
他听见自己声音微微喑哑:“这样……安心了?”
那清隽眼眸如古井无波,定定看得她生出些紧张来。
今日吗?
阿竹隐约猜测着。
她还以为,一如江四郎这样的君子,应会多容她“准备”几天。
阿竹平静地回视了他。
江淘屈腿让开了些。
那姿态也是闲闲散散的。“郎君?”她眨了眨眸子,声音还带点哑,“也才刚醒吗?”
江淘的视线掠过那不抹自红的唇畔,恍惚似还残留昨夜那声又甜又绵的“郎君”。
相较之下,这一声便显得有那么些例行公事。
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他平静道:“该起了。”
阿竹觑着他的神情,笑了笑,将帐子挂了起来。
大抵昨夜睡得还算安稳,晨练时剑气都流畅许多。
待一套剑法过完,江淘拣了块低矮的老树粗枝坐下歇息。
栗言一时递水又送帕子。
江淘抬眼看着远处,天边雾气渐渐淡去,大概是厨房的方位,有炊烟缓缓升起来,清凉的早晨开始有了温
他想起小时候的场景。
眼前这片清幽碧竹,庭院雨后积满落花的秋千,西湖逶迤的杨柳,远山连绵的青黛,神仙眷侣般赏玩山水的夫妻……
小时候,江淘和现在的弟弟妹妹们一样生活在老宅,身边最亲近的长辈便是三房叔婶。以至于他记忆中并没有太多父母相处的画面,提到夫妻,下意识想起的便是三叔父跟三婶。
三婶婶是一位很有福气的女子,傲气如江淘的母亲二夫人也承认过,这一辈子,自己拥有更好的出身、更优秀的丈夫、更出息的儿子,婚姻却不如她美满。
二夫人说:“鹤郎以后娶了新妇,一定不要像你爹,嘴上锯葫芦,心里却想得多。”
如果不是在父亲去世后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他的杂笔,母亲仍然认为他对自己一如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淡萧疏。
江淘叹息。
算算日子,再过几天便是母亲回家小住的日子。又想起舒正青的话。
母亲一直耿耿于父亲没有像三叔父那样陪三婶春游踏青过,眼下,正是他承担起责任的时候。
回到院子里,果然那个人将时间安排得很好。画檐下,青衣厨婢捧着碗碟茶具鱼贯而入。
她转过头来,看见江淘,微微一笑:“郎君午间在家吗?”
江淘隐隐就有些预感。
下一瞬,果然又听见她轻声细语地解释:“昨天听你咳了几声,想是淋雨着了凉,就让厨下炖了些温补的药膳。”
女郎娇靥映着阳光,目光澄澈,声音也清。
咬文嚼字间略带些余杭声韵,哝哝软软,颇是好听。
让刚才还有些惘然的心情也轻松起来。
他道:“今天不出府。”
不仅不出府,前些时日好像总是将时间消耗在怀云山房的人,今日里却在卧房书架上挑了本书,坐着打发时间。
一上午,听见她跟婢女们研究怎么制香,郁金花、熟沉香、苏合、茱萸、干姜、蜂蜜……合定了一个方子。下午就凑在廊下,捣花、研磨粗细香粉,一时间院子里明香浮动。
原来闺门内宅女子的生活是这样子的。
莫名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真是放松。
到了夜里躺在榻上时,竟隐隐羞愧。
觉得虚度了光阴。江淘沉默片刻,“好。”停了停,又道,“辰时,族中长辈都到祠堂……”
阿竹愣住,抬起头。
江淘也抬眸,“你也来。”
阿竹不知道,原来这个事已经到了这里。
难怪何九娘都能听见老夫人房里的下人议论。
她深吸一口气:“好,我……”
江八娘一声大叫。
她醍醐灌顶:“是你们!”
没头没尾的一句,江淘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还不待说什么,江八娘一头扎了上来!
这也不像小狗,像头小牛。
阿竹下意识就退远了些。
但有人比她反应更快。
阿竹本来踏上了台阶,要从江淘身畔穿过,被他叫住后,在他下一级停下了脚步。
所以在江八娘猛冲上来时,江淘下意识地伸手给她挡了一下。
只没想到,江八娘瞧着刁蛮,确实是养尊处优长大的。这一下甚至没用力气,她竟自己踉跄了两步,歪着摔倒在了地上。
这个结果,三方都愣了愣。
待江八娘觉得丢脸,扑地大哭起来,侍女才纷纷惊恐地去扶。
江八娘呜呜哭闹:“你为她推我!哪有你这样的兄长!”
江淘:“……”
他纠正:“是拦。”
“我要去祖母面前告你!”江八娘大哭,“不够,我去二姐姐面前告你!你还抢六哥哥的媳妇,让她降你的罪!”
人一闲,思绪就容易发散,想七想八。
阿竹洗漱后回到卧房,见江淘已经倚在床边,手里却仍拿着那本杂录。
这世上上大部分的问题,其实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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