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30-40(第15/22页)
莫非是嫌自己在这儿?
嘻嘻,他若不是个熟悉察言观色的机灵鬼,怎么能在公子的手下做事。
既然公子没有不高兴,他便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在身后。
江淘看到竹林边缘的阿竹,步子不由一顿。
阿竹也看到了他,主动喊了一声:“郎君!”
柔软的衣摆在晨风里拂动,迎着逐渐放亮的天光,她的面孔朝霞般明丽,她的声音清脆袅袅。
仿佛昨夜的尴尬不复存在一般。
江淘的目光落在那云水色的裙裾上,心里堵着的那股郁结又隐隐开始显露。
她一直是那么体面,这短短一夜,显然足够让她想清今后要如何与他相处。
可自己却不能做到心无旁骛地面对她。
那样荒疏唐突的梦。
自梦惊醒,他睁眼在暗夜中了凝思漫长的数个时辰。
竟破天荒地失眠到了清晨。
只是昨日,已决定要承担起一个合乎标准的丈夫的责任。
江淘抿了抿唇,捺下心里的不自在,问:“怎么在这里站着?”
他神色显而易见的寡淡,语调也透着生疏。
阿竹只冲他一笑。
她垫了两步上前,掏出绣帕,踮起脚尖:“郎君……什么时候起的,我竟没听见。”
江淘身体微微僵硬。
绸缎擦过下颌的触感,轻盈,柔滑,还带微微的体温。
那帕子沾惹了她袖笼中的香气,清甜的木樨花香,他曾在三房的院落闻见过这味道。
只除此之外,还掺杂着另一种更为幽微、难以察觉的气息。
清淡、悠长,闻着十分熟悉。
江淘自然知晓,那是自己惯用的雪中春信。
他像是被这冷香烫着,蓦地避开半步。
阿竹猝不及防,惊讶地略略睁大了眼。
她仍保持踮脚的姿态。
因身高的差异,她抬手来就自己的动作显得有些费力,晨光里,那双颊泛着微微的薄红,如雪里一痕红梅。
“是,是弄疼了吗?”她紧张地问。
江淘看到她脸上的困惑,和一瞬显露的小心翼翼,额角隐隐跳动。
何至于,他问自己。
擦汗而已,何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平复下来,视线扫过旁边婢女也难掩惊讶的眼神,他垂下眼,取走她手里的帕子,心平气和地道:“有劳你了……我自己来就好。”
那声音听着也是如沐春风,只江淘平日给人的印象太过高冷,婢女在旁边起了一身疙瘩。
难免就想到清晨,这位少夫人寝衣素容推门而出时,慵懒娇弱的模样。别说男子了,就连自己都心旌一荡。
忍不住就隐秘地看了阿竹一眼。
阿竹松了口气,抿唇一笑:“郎君还没用朝食吧?我让人备了一些,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江淘应了一声。
实际上,他于吃食上并没有太多讲究,宫宴上的玉盘珍馐食得,公廨里的寡粥淡汤也食得,若是平日里,只以养生健康为主。
只当他在食案前坐下,婢女们有素地将碗碟摆上后,还是感到了微微的意外。
柳叶韭、蒿鱼羹,时令的笋芽蕨菜馉饳,清澈汤面上飘着细细的鲜蕈芫荽末子,一碟白嫩松软蓬糕儿,细嗅有甜香。
倒也荤素得宜,只比起三夫人那一桌,实在清简了些,与坊间殷实人家也差不了多少。
阿竹看他轻挑眉尖,笑着说:“我阿娘生病那几年,曾听一个老大夫说过,朝食不宜过杂,否则对脾胃不好的。”
时人大多可能还是认为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为好,然这一点,江淘也曾受个前辈指点。
那位前辈是公认的老神仙,已过八十高寿,仍然身体健朗。他的养生调理之道,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只是说起调理……他不着痕迹地看了阿竹一眼。
与这位前辈结交,江淘略习了一些医理。虽没有达到救病治人的水平,但普通的药膳调理之道还是融会贯通的。
后半夜睁眼无眠的时候,他大抵也想清楚了。
他素来不是浮躁的人,怎会因房中独处便克制不住生出绮思?
细想应是那盅甜梨汤的缘故。
他平日入口的吃食都极为干净,唯有那盅由阿竹送来的饮子,是三房的小厨房经的手。
三叔父久病,三房之人多少都懂一些药膳调理方子,自是知道,骆驼蓬子,性温,常用于解郁补脑,兼有壮.阳之效。
江淘正襟危坐在食案前面,阿竹一开始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旁边,挽着披帛跟大袖,姿态优雅地盛出一碗馉饳。
食案很矮,需要她微微俯倾身体。
这样的角度,头靠得很近。若对视,视线则是平行的。
匙碗刚刚放到他的面前,却见江淘撩起眼睫,与她目光相接。
“昨晚的梨饮。”
他问,“是你熬的吗?”
第39章
猛地被打断好事的裴青玉只得起身,缓了许久才站起身去开门。
倒是站在门口的江淘极有耐心,见人不来也不催促。
只是腕骨的菩提手持被悄然转动起来。
眸光幽深的盯着紧闭的房门。
“阿兄,兵部寻我何事?”
江淘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直看得裴青玉心虚了几分。
朝着阿兄笑了笑,上前两步道:“阿兄,你方才说兵部寻我,是什么事?”
随着走动,一股清浅的甜香忽而从裴青玉身上浮动出来。
弱弱的在四周飘散,宛如才长出的花苞还未盛开便被攀折下了。
冷薄的眼睑微阖,却又在低头的瞬间瞧见对方那还泛着水光的指腹。
湿润的好似那抹甜香便是从上传来的。
逼仄窄小的榻上,雪白的圆润的肩头在日光下轻颤着,却不被人好好珍惜。
轻泣抗拒的嗓音也渐变得低哑。
只是,那耳鬓厮磨的人好似忘了那被打开的窗柩。
就这样被别有用心之人全看了去。
若换做他,他绝不会这般。
他定然将人掩盖的严严实实,决不让这抹艳意春情让旁人看了去。
让旁人生出嫉妒占有之心。
阿竹早在家主敲门的时候,便慌慌忙的将人推开。
指尖微颤的想要将被褪去的裙裾穿上,但因为太过紧张反而左右合不上。
心口直跳,家主会不会听见了?
阿竹不敢想,若是被家主听见了她……她还怎么见家主!
门口的脚步声渐渐散去,阿竹好容易才将裙裾合上,将染上红痕的雪白全数遮掩。
抬头见到大开的窗柩又忍不住想起方才,刺眼的日光让她更是心虚了几分,起身便准备将窗柩关上。
只是她才走到窗边,却见家主还站在院中,并未离去。
倒是郎君不见了踪迹。
阿竹本想着装作没看见,动作快速的想要将窗柩关上。
但就在要合上时,一截冷白的指尖忽而按住了即将阖上的窗柩。
低沉的嗓音从半遮掩的窗柩外传来道:“今日之事可有吓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