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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40-50(第11/29页)
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后姜留考取功名,终是能够糊口时,寡母却离世了。
她听闻姜留葬母迁居,江绝了爹爹的帮助,此后她也未再见过姜留。
所幸天不负有心人,姜留今时已是新科状元,多年努力没有白费。
阿竹听着姜留这些年的境遇,只觉感慨,又见他从怀里拿出一枚暖玉,那玉质润泽,晃着明光,一见便知这玉实乃好玉。
姜留捏着暖玉递上前,言辞恳切:“我如今就住在京城里,这是一枚暖玉,可算作信物,沈娘子将来若有何难处,可至新安坊的姜宅找我。”
虽则这样的玉对她而言,从前她家中并不稀缺,她爹爹年年都会给她买,还会做成各种样式的哄她开心。但除了接受裴青玉送她的玉簪以外,阿竹还未接过外人相赠的玉。
男女赠玉之行,向来意义非凡。
哪怕儿时她将他当作哥哥,如今她也不再是懵懂无知的稚子。
故阿竹暗自想着推却之辞,没有接过。
姜留亦不急恼,他再一拜身,神色诚然:“当年沈娘子救我一命,若没有沈娘子,我也不会有今日此番成就,只怕早已成了冻死骨。今衔环结草,为报恩情,万望勿辞。”
话落时,姜留向前一步,挽着阿竹的手,径自把暖玉塞进了阿竹手里。
“姜大哥,这玉贵重,阿竹收不得。”
阿竹说着正欲把玉退回,忽见江淘的身影横在了她与姜留之间,紧接着她只觉手心一空,那暖玉不知何时已被江淘扔到了姜留的怀里。
简单,粗暴,就这般,玉就被还了回去。
阿竹心头一松,抬起头时,与江淘冷冽的双眸撞个正着,江淘眼底沉着重色,像是覆了一层浓厚的阴翳,那种令她不寒而栗的感觉又从心底生起。
夫兄这是怎么了?
只听江淘淡淡道:“天色不早了,该回家了。”
姜留捏着尚有温存的暖玉,极力维持着涵养,温温笑道:“这位是……”
江淘稍一抬眼,“有事?”
姜留瞧着江淘有意将阿竹挡在身后,不淘他窥得分毫,他唇畔勾起一抹讽笑,暗嘲道:“某不过瞧着你不像是沈娘子的夫君,担心沈娘子被欺负。”
阿竹听完有些着急,这要是被姜留误会夫兄是坏人,以姜留对她相护的态度,保不准二人会发生什么矛盾。
她忙不迭越过江淘身侧,向姜留解释道:“姜大哥,你误会了,夫兄只是同我一道回家……”
却不想,江淘已登上马车,朝她落下一句:“不想回去我就先走了。”
她何时说过她不想回去?
阿竹觉得莫名,转念想着此处离江府尚有脚程,眼见将要天黑,她可不敢一个人走回去。
阿竹只得仓皇对姜留拜别,“姜大哥,阿竹还需回家,先行告辞了。”
言罢她慌张踩上杌子,生怕江淘当真把她丢在了这里,又因登上马车时太过于急,不慎踩着在了衣裙上。
阿竹登时被绊倒,身躯亦随之不稳。眼见她将要整个人伏在马车车缘,她只觉腰身一紧。
江淘搂住了她的腰,几近是把她攥进了怀里,从马车边抱到了车缘上,淘她能够稳稳着地。但只是这样一个间隙,他望着离马车一步之遥、正欲冲上前扶住阿竹的姜留,眼神如冰。
像是在挑衅,更像是凶猛的头狼为了护食,用森然目光慑住敌手。
姜留顿住了步,看着江淘冷淡的面容,拧紧了眉。
他记得,他今年登上新科状元的位置,得众多官员道贺时,便有人暗自说,他与江家长子江淘,长得有几分相似。
“江淘。”
姜留无声咬着这个不知听过多少回的名字,他看着阿竹的身影消失在帷裳里,心头的滋味泛起阵阵涟漪。
不过是一个接近弟妹心怀不轨的伪君子,平日道貌岸然,被世人吹捧得过了头罢了。
姜留微眯着眼,看着掉头渐渐消失于街巷的马车。
马车内,阿竹正襟危坐,不时偷眼看着江淘。
适才江淘环住她腰身的力道似是过于大了些,她这会儿还能感受到腰处余留点点酸痛感。当然这点不适可以忽略不计,也可能因为方才她要摔下去时情况紧急,他抱她抱得紧,但阿竹觉得,江淘有些异常。
因狭窄的车厢里,气氛太过于压沉,像是被人用厚厚的罩子蒙住了脑袋,阿竹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难道是因为姜留赠玉,夫兄以为自己不守妇道,有负于裴青玉,这才生气?
如此想来倒是有迹可循,难怪江淘一出现,就把玉从她手里夺走并还给姜留。思及此,阿竹缓缓开了口:“兄长……我对玉郎之心昭昭,绝无二人。”
江淘闻言望了过来,眼底沉如漆墨。
阿竹未料到江淘会问她,细思之下,她的那些愿望早已随着黄土埋入地底,带着弥补不了的缺憾,今生都难以成全。
若是爹娘还在,这会儿定是在家中庭院里。漆黑夜色缀着烟火,绚烂之下,爹爹陪她点炮仗,娘亲则会在一旁相和,笑语连连。
阿竹喃喃道:“可惜,愿望都没法实现了,再也没人陪我放炮仗了……”
出神之际,阿竹察觉一抹重影撇开灯火,江淘忽的站起身,往屋外离去。
阿竹随之站起:“兄长?”
迎着风雪,她抚上门缘,见江淘的背影渐消于茫茫白色里,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又很快被乱雪掩埋。
阿竹等了半刻,直至指尖被冻得僵硬,她低头呵着口白雾,揉了揉发冷的手指,转身欲将门阖上。
她想,夫兄许是醉酒回去歇着了吧。
歇了也好,他今夜喝成这样,定是有什么烦心事,早日歇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却是在阿竹拢着门扇时,半开的门缝处,一沾着雪的手指抓住了门缘。
阿竹如何也想不到,她循着雪风打开门时,见到了江淘。
江淘正立于纷扬的大雪里,披着夜色踏来。尚未消融的雪覆过他的眉眼,飞霜之下,那眸底敛着烛火,泛起灼灼之意。
他怀里,正抱着一堆炮仗。
阿竹睁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淘。
缘是他听到了自己思念爹娘时,随口说出的“愿望”。
阿竹以为,像江淘这样沉稳的冷情君子,应是不屑于她这与孩童无异的喜好的。如他所言,江淘时常与之相伴的,只有书,只有剑,只有这些把他塑造成江府未来家主的东西,与人情毫不搭边。
但他此时却像个孩提一样,也不顾炮仗上的灰土,就这样抱在怀里。
只因为她想要放炮仗。
阿竹惊诧之际心道,夫兄……是真的喝醉了。
雪满庭院,几处檐灯漏着光点。
阿竹从屋里翻出火折子,拉着江淘至门前石阶,将炮仗堆放在了身后。
不多时,熠熠火光里,噼啪的声响越过檐角,抖落三分薄雪。
起初,阿竹尚是拘谨,怕这炮仗声响过大,引来旁人注意。后来,她察觉府邸外亦有别家放炮仗的动静,如此年节,她不过是众多宅院里毫不起眼的一处,并不用担心。
江淘默不作声地陪在一旁,他的目光从未移开她的面容半分。
阿竹别过头看着江淘,忆及他少时在府上寡淡无味的日子,她捏着手里的炮仗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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